就在我們歇息中,曹爽竟然也出現在了這裡。他從我旁邊走過,沒看見我,我從他背後喊住他。他也是一驚轉身看見我:“海哥,你今天也在這吃呐。”看見身旁的小傑,他似笑非笑地問:“這是親戚家的孩子嗎?”說實話,小傑身上的衣服確實很土氣,居然還有各種補丁,我以為這樣的衣服早在九十年代就絕跡了。面對曹爽,不知怎得我戒心又起。我若據實說他是我隔壁老鄉的孩子這家夥會認為我在嫌棄窮親戚,我若騙他說這是我某姑某姨家孩子這家夥會認為我盡是些窮親戚。就在我躊躇間,小傑說話了:“叔叔你好,我是田老師的鄰居。”田老師這個稱呼對我和曹爽都很意外,盡管讀中學時我曾立志要從事教育,為人師表。曹爽的笑容消失了一會又出現,“田老師,田老師,那我先去那邊整點吃的去了啊,一會聊。”我很滿意小傑的這個回答,問他後面還想去玩點什麽吃點什麽。他搖搖頭說要回去,他爸媽一會該下班回去了。我說好,再去搞點喝的咱就回去。我想下次再有機會給小傑買身衣服。
我問他喝過咖啡沒,他搖頭。我便來了興趣,帶他一人搞了一大杯。他當作某種甜美的飲品,猛地喝了一大口,然後苦得直吧唧嘴巴,再次惹得我捧腹大笑。曹爽捧著盤碗筷走過來坐下,似有要在我這桌再吃一頓的架式。我正準備開口說馬上要走了,他先說:“海哥,季刊的末頁故事,太精彩了,你是怎寫出來的。”的確,這則故事的刊登引發了讀者群裡的討論,我也收到不少讀者來信。面對挖了他牆角的我,他對此表達出的濃厚興趣再次使我陷入思考。我不知道他接下來是要挖苦,還是真的對這篇故事的讚賞。不過既然別人已經捧上來,不接梗也不是我的風格。我呵呵一笑:“還行,貴在真實。”他驚訝:“真實?海哥你是說這是真人真事?”我覺得自己中了套,如果我此時否認他一定還會繼續質疑,如果承認他會問凶手是誰在哪裡?其實我說的真實是源於寫作時的莫名真實,就像似曾相識的一部電影。我靈機一動,決定搪塞過去,說:“在另個世界,在我的夢裡。”這個幻而又虛的回答令他出乎意料,愣了一下接著舉起飲料向我碰杯,說:“厲害厲害。”接著他又問了我一些在故事中隱匿的細節和前後的懸念,我興致盎然地一一回答,覺得又收獲了一名忠粉。陪著曹爽邊吃邊聊,我也很享受,時間過得飛快。小傑一直很安靜地在一旁聽著,直到他父母打了我手機找他。
我們隨後回到出租屋,小傑飛快地向他父母匯報今晚吃了一頓大餐,口水還掛在嘴角。老鄉夫妻一邊吃著晚餐,一邊望著小傑的眉飛色舞,同時還向我連連道謝:這怎麽好意思這怎麽好意思。我志得意滿,說:小事情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