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一片盎然春色,花開蝶舞,溪水小流。遠處高拔的青山,一些大鳥盤旋掠過;近前清澈的溪流,許多魚蝦遊弋穿梭。沿著溪流似一條有人鋪過的小路,小石頭形狀各異,卻精妙地鋪出整齊的條形形狀,通往前方。在小徑的另一側是一片桃花林,春季正是它開花的時節,各式各色的桃花爭開鬥豔。蝴蝶蜜蜂飛舞其間,人走過它們也不驚慌,發著嗡嗡聲不斷地在一朵又一朵的花蕊駐留。我渴了,在溪邊的一個小坎處伏坐,窩著手去掬水。當手浸到水中,一股清涼從手上肌膚穿透至全身,猛然地被擊中。這種涼不是極冷時的刺骨之涼,也不是躁熱時喝上一口冰水的降暑之涼,而是使全身細胞為之一震,使周身脈博傾之同頻。大概是隔壁桃花花瓣吹落到流水當中,惹得水味甘甜。我忍受不住,趴下身去,直接將嘴巴沉到水下,貪婪地大口痛飲。似是我這一個另類進到水下世界,圍繞著了我的腦袋,遊來了一圈魚、蝦、龜、蛙。抬眼時嚇我一跳,它們仰著頭望向我,透過溪水我也望向它們。我不知它們對我是善意還是敵意,自覺不該再去打擾這個水下世界,喝足後繼續前行。再行走一段小路,就快到另一座山腳處,在前方山窪樹木之中,有煙氣升出。這看來是有處人家,好奇心驅使我繼續往這方向加快了步伐。果然,穿過一障樹林,出現一片平整的園地,在園地中央落著一間民屋。園地是由一圈柵欄箍起來的,其中有一片菜園,有一片小塘,小塘的一側連著雞鴨的家禽,雞在草地啄食,鴨在水塘嬉戲。圍繞著小屋外10米還有一圈圍欄,在這圈圍欄內鋪擺著很多花草,紅綠相間,連接裡外是還一條用石頭鋪成的石子路。一大一小的房間相挨,較矮的那側想必就是廚房,空中的煙氣正是從這裡騰出,透過廚房敞開的窗戶隱約看見裡面有人在忙活。突然,從園地一側衝入一名男子,懷抱著一個包袱,很急切地在屋外喊叫,屋內走出一名男子一名婦人和一名少年。
酒,半醒時半睡,身醒時酒醒。我又半仰躺在床上,支上一根煙,望著面前白牆,幻想剛剛在腦中出現的情景。
有了這回完整的述夢,後面類似的夢境就經常出現,只不過都是些破碎的片段。比如突然置身於大山當中,枝繁葉茂,遮天蔽日。又或突然端坐在小溪岸旁,水聲潺潺,曲徑幽幽。越來越多的時候我出現在比較靠近山腳的民宅,遇到一個男子懷抱嬰孩上門求醫。我走上前去,從男子身側超到面前。他橫抱著嬰孩,我先見到嬰孩而未見到男子。每及如此,夢境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