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出了火車站。
這短短的一路走來,柳飛揚才知道原來這個包是那麽的沉。
想想上一世自己去學校報道的時候,老媽背著背包硬是逛完了偌大個學校。
不由得在心中暗罵自己一聲混蛋!
要知道柳飛揚讀的大學可是建在一座山包上。
宿舍樓更是在山頂,從學校大門到宿舍樓,僅僅是台階就就有兩百多階。
而且全是上坡路。
很難想象當時的老娘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兒子,你小敏姐說是要來接我們,看看在哪裡。”
老媽四處掃了一圈沒看到人,這才開口。
柳飛揚循著記憶,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小敏姐。
“媽,在那裡,我們過去!”
小敏姐大名陳曉敏,老媽哥哥的女兒,柳飛揚應該叫表姐。
陳曉敏一頭齊耳短發,瓜子臉,身材勻稱,背著一個小挎包,身上有著一股子川渝辣妹子的幹練!
“姑姑,這裡!”
小敏姐也發現逐漸靠近的柳飛揚母子,高興的朝著這邊揮手。
柳飛揚和老媽走到跟前的時候,小敏姐馬上接過老媽的背包自己背上。
簡單寒暄之後,陳曉敏問道,“先去學校,還是回我那裡休息。”
老媽沒有自己拿主意,看向柳飛揚,“兒子,你覺得呢?”
上一世回答這個問題時,柳飛揚選擇先去學校,讓老媽背著幾十斤的包在學校走了一個多小時。
現在想想,太他麽的坑娘了!
到了這一世,背包在自己身上,柳飛揚肯定是不會坑自己的。
“先去敏姐家吧,把包放下,明天輕裝上陣,去學校看看,再去臨潼逛逛。”
柳飛揚有了決斷,老媽自然也不說什麽。
留守兒童,野生放養長大的柳飛揚,早已經養成了獨立的性格。
陳曉敏前面領路,“我們去那邊打車。”
老媽習慣勤儉節約,“小敏,打車很貴吧,坐公交車就行。”
柳飛揚接過話頭,“媽,打車吧,背著這麽多東西,公交車還轉車呢,不方便。”
柳飛揚知道從火車站到陳曉敏住的地方,距離可不算近,公交車是沒有直達班次的。
因為這一段路上一世柳飛揚就去過五六次,還有些印象。
陳曉敏則是有些驚奇,“飛揚,你怎麽知道公交車要轉車的?”
柳飛揚笑著解釋道,“這不難猜測吧,一般火車站都建在城市的邊緣,而一個城市的工作區基本都在城中心。”
陳曉敏對著柳飛揚豎了一個大拇指。
柳飛揚只是淡然的笑笑,繼續解釋道,“而且就算是有從火車站到市中心的公交車,也絕對是非常擁擠的。”
“不錯不錯,思維敏捷,邏輯清晰,就你這口才,在大學就能混得風生水起。”
陳曉敏的性格也偏外向,而且因為家庭原因,從小也養成了獨立自主的性格。
這一點倒是和柳飛揚有些相似。
不過其實農村很大一部分八零後九零初都或多或少有這樣的特質。
因為這些人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聚少離多,大部分跟著爺爺奶奶。
老一輩的爺爺奶奶基本上隻管一張嘴,其他的全靠自覺。
所以少數人學好了,從小學殺入了大學;而大部分則是沒有管理自己的能力,打架鬥毆,初中畢業便輟學,
成為社會上的小混混。 要麽就是被村裡的一些人帶出去,進廠打工,早早的進入了社會。
……
三人順利上了出租車。
陳曉敏坐副駕駛,柳飛揚和老媽則是坐在後排。
看著車窗外繁華的城市以及隨處可見的建築工地和塔吊。
柳飛揚的思緒又開始飄飛。
上一世柳飛揚的遺憾之一就是沒有能讓老媽逛逛學校周圍的景點。
柳飛揚上的大學不算好,二本。
專業還是工商管理這個萬金油專業。
至於為什麽報這個坑爹專業。
一方面是被影視劇害的。
記得很小的時候,柳飛揚天就特別羨慕電視劇中那些西裝革履的白領。
並且天真的以為,工商管理專業出來就是穿西裝打領帶乾管理吧,要不然對得起大學四年?
結果可想而知。
畢業第一份工作柳飛揚倒是西裝革履了,不過工作內容卻是南轅北轍。
另一方面則是缺乏專業的指導。
這也是農二代考大學報專業的通病。
家裡面沒有人給你建議,08年的那時候網絡也還不是那麽普及。
獲取信息的渠道極為有限。
有人要說不是還有學校嗎。
抱歉,至少柳飛揚印象中,他讀過縣裡最好的兩所高中,都沒有這項服務。
一切都是靠自己蒙。
蒙對了算是運氣好,蒙錯了當然也活該倒霉!
農二代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在城市中扎根,那難度真是太高。
僅僅是試錯成本就讓人絕望。
很遺憾,柳飛揚的運氣不算好!
“雖然專業坑爹,但這一世自己已經不需要專業來加持了。”
有了上一世近二十年的經驗教訓,加上對未來的精確判斷,柳飛揚信心滿滿。
轉頭看到老媽正和小敏姐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媽,明天先去學校,再去兵馬俑。”柳飛揚說道,“好不容易來一次長安,好好逛逛。”
“去學校看看就行了,兵馬俑就不去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老媽的答案在柳飛揚的預料中。
柳飛揚知道老媽是心疼錢。
不過現在花的是老爹老媽的血汗錢,柳飛揚也做不到大手一揮。
“那行,不去兵馬俑,去臨潼看看,好歹也從華清池門前走走,沾沾皇氣。”
聽著柳飛揚的話,老媽並沒有在拒絕。
“下午好好休息一下,吃完晚飯,晚上可以去大雁塔看夜景。”
陳曉敏回頭插話道。
陳曉敏有些驚訝柳飛揚表現出來的處事方式。
經過這短短半個小時的接觸,她發現表弟甚至比自己這個已經工作半年的職場菜鳥還要厲害。
再對比自己當初來長安的情形,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飛揚以前來過長安?”
陳曉敏好奇的問道。
“沒有,這是我長大後第一次出省。”
之所以這麽說,那是因為柳飛揚出生在黔高官在蜀川。
“我看你的表現,學校裡面大二的學生,都沒你這麽成熟幹練。”
陳曉敏誇讚一句,柳飛揚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多活了二十年,還比不過學校裡的一幫學生,那他麽的也太廢材了。
而且現在因為對未來有著某些確定性的判斷,柳飛揚身上表現出來的自信,絕對是這個時代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
出租車經過一處建築工地的時候,柳飛揚問道,“姐,現在長安的房價大概多少錢一平?比如這個位置的。”
柳飛揚說著,指了指車窗外的建築工地。
不等陳曉敏回答,出租車司機倒是說開了,“這裡的房價也就4000多點,這不剛剛經濟危機嘛,現在房子沒人買,一直在跌呢。”
“才4000多,真便宜。”柳飛揚有些感慨,他對比的是五六年以後。
不過司機師傅並不知道,“就這還便宜,小夥子你問問你姐一個月賺多少錢,能買幾平米。”
柳飛揚聞言看向陳曉敏,陳曉敏也不藏著掖著,“我畢業的時候托老師的關系,進了一家工行營業部當大堂經理,每個月也就3000左右吧。”
柳飛揚聞言道,“哦,這麽對比確實房價有些高了。”
不過柳飛揚知道,四萬億的政策威力尚在醞釀, 很快華夏大地的房價就會迎來一輪飛奔。
沉默片刻,柳飛揚突然問道,“姐,你有想過在長安買房嗎?”
陳曉敏也是一愣,因為這個問題壓根不是一個大一新生該關心的問題。
不過她還是有些憧憬道,“想過啊,這裡可是華夏大地最有靈氣的地方了,誰不想留下來。可惜以我的工資水平,很難在這裡留下來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上一世小敏姐應該是在自己大二的時候離開了長安,回到渝城。
陳曉敏老家是渝城綦江的,柳飛揚老媽也是。
從這一點算的話,柳飛揚算是半個渝城人。
上一世他大學畢業後,也選擇去了渝城打拚。
這一待就是近二十年。
柳飛揚笑著安慰道,“姐,有這個夢想就挺好,萬一實現了呢?”
陳曉敏回頭再次看看表弟,不明白後者為何如此自信,“那你努力,姐看好你!”
面對陳曉敏的質疑,柳飛揚並不解釋。
四五十萬而已,對於上一世的柳飛揚也許是個天文數字,可是現在不是那麽遙不可及。
甚至狂妄一點,觸手可及,而且要不了多長時間。
“看來股票得先做起來啊!”
掌握了提款密碼,當然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這一世柳飛揚要把上一世股市對他的虐待,百倍千倍萬倍的找回來。
“師傅,前面路邊停車,到了!”
陳曉敏招呼道。
一下車,看著周圍的建築,熟悉的記憶再次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