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血巫術的力量
血巫術,顧名思義,既是以血為媒介的巫術。
即便是在巫師界之中,研習血巫術的血法師,都是飽受他人忌憚與排斥的存在。
一些自認品行高潔的巫師更是對血法師鄙夷不已,不願與之為伍。
原因無他,血巫術,實在太過違背倫理道德。
巫師們雖然是一群徘徊在法律邊緣的群體,在尋常人眼中,他們百無禁忌,什麽都敢探索、什麽都敢冒犯,因此他們往往與邪惡、詭異、褻瀆等等詞語相互關聯。
但巫師們也是人,他們即便再如何百無禁忌,再如何徘徊在法律邊緣,他們都仍然是人,既然是人,就會在乎倫理道德,就會在乎那不可見的良心與報應。
一般而言,修習血巫術,首先需要的,是親近之人的心臟血。
這個親近之人,不一定要是親人,但一定是血法師心裡感情最炙熱的人,那人可能是血法師的母親、父親、兄弟姊妹、愛人、恩師、知己。
當血法師洞穿親近之人的心臟,他們會看見親近之人死時不可思議的神情,有些人即便死到臨頭,也不願相信血法師會殺害自己,在這之後,血法師們會取下那滾燙的鮮血,煉成魔藥,一飲而盡。
初步修習血巫術都是如此,接下來的殘忍和血腥,就不必贅述了。
因這種種原因,血巫術與操縱血巫術的血法師,在巫師們眼中,比與魔鬼合作的魔鬼巫師更遭人唾棄。(凡人們剛好是反著來。)
與魔鬼合作不代表與魔鬼為伍,但使用血巫術,就證明他無惡不作,靈魂裡只剩下人性最卑劣的一面。
手腕裡不斷滴落鮮血,洛茲默爾腳邊的鮮血開始凝聚起來。
越來越多的鮮血落下,在魔鬼巫師的腳下積成水潭,儼然要化作湖泊。
然而,失去了這麽多的鮮血,洛茲默爾的面色並沒有變得蒼白,更沒有面無血色,恰恰相反,他的面色急速紅潤起來,變得生機勃勃。
不斷接近洛茲默爾的伊登看見這一幕,微微吃驚。
難道…他流出的,不是自己的血嗎?
即便自己對血巫術的了解只是九牛一毛,可身為教士,自己同樣聽聞過血巫術的可怖。
據說,血法師體內不止有一個人的鮮血。
見洛茲默爾在操縱血巫術,伊登沒有拖延,抬起手,光輝匯聚。
淨化邪祟。
光輝激射而出,仿佛勢不可擋,洛茲默爾流下的血液卻及時沸騰起來,眨眼之間,血液躍起,不知何時,洛茲默爾的身上已經覆蓋出一套籠罩全身的血液盔甲。
此時此刻,光輝仿佛被血給淹沒了一般,洛茲默爾吟誦咒語,血液的光澤竟在急速調整,從原來的渾濁,變得鋥亮如金屬,隨後,光輝被反射出去,朝伊登而來。
伊登大吃一驚,他完全沒想到,洛茲默爾竟利用了光的特性,一時之間躲閃不及。
光輝長矛直直襲向伊登,洛茲默爾獰笑地看著這一幕。
身為魔鬼巫師,洛茲默爾曾跟不少神甫修士們打過交道。
在他的體內,到底有多少那些神職人員的鮮血呢?洛茲默爾數了一下,大概有四五個,其中有兩個都是像伊登一樣的“聖詩班”。
那些神甫修士們自以為可以通過神聖的力量來壓製邪祟,卻不料早被洛茲默爾算計,每每被這一記血液反射所傷。
所謂神甫修士們,真的有那麽純粹、真的有那麽光輝嗎?
既然沒有,那麽,對邪祟起效的淨化邪祟,對神甫修士們也同樣大有效用。
光輝長矛直掠而過,穿過燃燒的火焰,直直洞穿伊登的身軀。
洛茲默爾仿佛已經能聽到伊登的慘叫了,他闔上眼睛,豎起耳朵,仔細傾聽,仿佛聆聽演奏的國王。
然而,伊登的方向,四周一片安靜。
洛茲默爾猛地瞪大眼睛。
他發覺,又一道光輝在伊登手裡凝聚。
淨化邪祟…沒有起效?
這…怎麽可能?
洛茲默爾比剛才的伊登還要吃驚。
是他通過什麽方式化解了?
還是說…
這個人…根本就沒有邪祟可以淨化!
洛茲默爾一陣頭皮發麻。 www.uukanshu.net
緊接著,因為伊登的靠近,洛茲默爾感知到了什麽。
吊墜…
那個吊墜!
原來就是你偷走了吊墜!
洛茲默爾感知到了石片吊墜的存在。
怪不得那普多克會說“啊,竟然是你!”。
陡然發覺此事的洛茲默爾根本來不及多想,伊登已經吟誦了下一個古言。
“奧努阿。”
聖潔術。
隨著古言落下,洛茲默爾外表上的血液盔甲開始出現瓦解的跡象,某種無形的壓力下,上面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洛茲默爾見此,一邊努力維系自己對血液的控制權,一邊朝著另一隻手腕,劃出一道猙獰的裂口。
“該死的東西,該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