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威尼斯電影節第7天,不少優秀影片已經脫穎而出,包括《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導演盧卡的新片,《鳥人》導演新作《詩人》,《困在時間中的父親》《困在心緒裡的兒子》導演佛羅萊恩的新作,也是三部曲的尾聲,這部電影由國內觀眾熟知的安東尼·霍普金斯主演。
當然還有‘古一法師’扮演者蒂爾達·斯文頓的新作《永恆的女兒》,‘西班牙玫瑰’佩內洛普·克魯茲的新片《巨大》等等。
作為歐洲三大電影節的收官,威尼斯電影節近些年的影響力越來越強,我們能在其中看到《愛樂之城》《水形物語》《小醜》《犬之力》這樣首先在威尼斯展映後又在奧斯卡上斬獲甚豐的優秀電影,因此也有越來越多的導演投入威尼斯的懷抱。
作為製片人,興束文也接受了一系列的采訪,對於為什麽把《浪潮》投給威尼斯電影節,興束文回憶了一下,當時是因為只有威尼斯電影節還在報名的窗口期,其他電影節早就結束了。
但他說的是:“……《浪潮》的拍攝意圖和手法,還有其表現的為女性發聲的主旨思想,只有威尼斯電影節是展示它的最佳平台,威尼斯電影節具有非常嚴肅的氣質,它是為了發掘最純粹的服務於電影的藝術而誕生的。”
三上夏花接受采訪時說:“……我很感謝楚門導演通過我的表演來為日本女優們發聲,我們是被電影界忽視的群體,相信世界上還有千千萬萬跟我一樣的女性演員,我希望她們能夠站出來,成為世界電影史的一部分,而不是一個黑暗角落。”
楚門接受采訪時說:“……對,還有其他的拍攝計劃。”
采訪記者注意到他們所在的采訪空間內,還有一部攝像機和兩位亞裔,本以為是某個電視台的記者,但似乎是楚門自己帶來的,因為他聽到楚門在用中文與其交談。
“……這是《後浪》的導演豐子凱,這是攝影陸傑羽。”楚門跟這位《電影手冊》的記者做介紹。
《電影手冊》作為第一個發掘《浪潮》拍攝內幕的場刊雜志,最近熱度頗高,於是雜志準備再接再厲,繼續從楚門身上發掘新聞點,陸琳琅也投桃報李,但凡有《電影手冊》的采訪請求,總是第一個安排。
現在這位記者的提問在於楚門接下來的電影拍攝計劃,作為一位新人導演,是否還有其他想要展現的內容、主旨與精神。
而楚門給出了肯定的答覆,並現場介紹了一位導演一位攝影師,這讓提問記者的大腦陷入混亂狀態,問的是‘將來的’拍攝計劃,怎麽回答是‘現在就正在’拍攝呢?
“請問《後浪》是一部怎樣的電影?”記者問。
“《後浪》就是《浪潮》的後續。”楚門說,“因為《浪潮》長度太短,只能參與地平線最佳短片單元的展示,因此我們打算把電影長度加長,然後就可以參加最佳影片的競逐了。”
記者的腦子還是轉不過來彎呢,因為這是個前所未聞的操作,他努力理解了一下,再提問:“是要參加明年的威尼斯電影節嗎?”
“今年的。”楚門充滿了耐心的解答。
“可今年的申報已經結束了啊,評審也已經進入了尾聲,窗口期早就過了。”記者說。
“是的,我們已經申報成功了,所以我們會坐在這裡討論《浪潮》和《後浪》。”楚門的耐心簡直是無限的,他腦子的邏輯也是可以無限循環,自我融洽。
“那……《後浪》的內容是什麽?”記者勉強理解著。
“現在發生的一切。”楚門說,
“發生在利多島上圍繞《浪潮》所發生的一切。”記者眼睛一亮,這可真是個奇妙的想法,很具先鋒性,很具實驗性,也很棒!但也有最大的問題存在。
“但您要拿出的是一部新電影!”記者指出重點,“那不會被評委會所接受的!”
“是嗎?”楚門略微詫異,他望向導演豐子凱。
“啊?”豐子愷‘啊’了一聲,又看向陸傑羽。
“哦?”陸傑羽‘哦’了一聲,不知道自己該看向誰。
因為興束文覺得《浪潮》時長太短,陸琳琅也再三感慨這一點,覺得這是無法獲獎的最大缺陷和遺憾。
所以楚門便與豐子凱及陸傑羽商量,爾後三個人用僅有的智商碰撞了一下,那一刻,也許是‘癡愚’降福,他們碰撞出了一個會被眾多電影人稱讚的美妙想法,就是用圍繞《浪潮》參與威尼斯電影節發生的一切來補充《浪潮》的長度。
“只要補充到70分鍾,就可以在長度上不遜色於其他短片,補充到100分鍾,就能參與地平線最佳影片,如果能夠補充到140分鍾,甚至可以參加主競賽單元,競爭金獅獎了!”
三個人那貧瘠的腦袋瓜湊到一起在‘癡愚’的賜福下激發出了天才般的火花,唯一的問題就在於沒有考慮到評委會能不能接受的問題。
“如果參加下一屆的電影節呢?”楚門問那位記者。
“因為《浪潮》已經申報過這一屆的電影節,並且不屬於首映,就失去了資格,除非去參加其他歐洲電影節或者奧斯卡。”記者對楚門說,他認為這太可惜了,是天才的想法,但怎麽就不會熟讀規則呢?這是基本規則啊。
“奧斯卡可以~”楚門卻拍掌說。
“沒錯,可以奧斯卡~”豐子凱笑了。
“是的是的,可以去奧斯卡了~”陸傑羽說。
空氣中一時充滿了愉快的氣氛,記者也不知道這三位在高興什麽。
……
在電影節的後幾天,陸琳琅一直抓不到楚門的影子,因為楚門說非常想跟《小醜》導演托德見面,所以陸琳琅想盡辦法弄到了與托德有關的一場晚宴的邀請函。
在威尼斯電影節期間,有大大小小圍繞各種導演和投資人的晚宴在舉辦,沒啥人脈的陸琳琅很艱難才拿到這張邀請函,卻找不到楚門人影了,好不容易打通了電話,卻是陸傑羽接的。
對於陸傑羽這位‘本家’,陸琳琅頗有印象,知道他是《我愛上上仙》的攝影,最近在圈內聲名鵲起,甚至被譽為小張國師,當然是指拍攝技巧上,卻不知道為什麽會被楚門叫來威尼斯電影節,又為什麽會來。
圍繞楚門好像有一個人數頗廣,也頗具吸引力的圈子,都是陸琳琅無法理解它為什麽存在的。
“在拍戲?”陸琳琅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便愣住了。
在威尼斯電影節上拍什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