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依然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薑家大門外停了兩輛馬車。
清蓮給晏璃精心打扮了一番,語調溫柔不失恭敬:“公主殿下天生麗質,就算不打扮也好看,不過這些皇族貴胄、世家千金們最喜歡攀比,比容貌,比衣裳,比首飾,公主今日好好打扮一番,定要把她們都壓下去。”
晏璃望著銅鏡裡的少女,確實天生麗質。
若不是從小被薑家人欺負打壓,導致常年深居簡出,晏璃的美貌或許早已聞名帝都——雖然沒有自保能力之前,太過美麗的容貌有時並不是一件好事。
梳洗著裝完畢,晏璃從琉璃院走出來。
薑靜月在侍女簇擁下走過來,抬眸看見她時,表情一怔,瞬間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十四歲的少女容色過於嬌嫩明豔。
今日著一襲寶石藍散花水霧及腳踝長裙,修長的脖頸間墜著一條嵌藍色寶石的項鏈,襯得白皙鎖骨若隱若現,有種神秘且蠱惑人心的美感。
烏黑濃密的發間點綴著幾個花型發釵,旁邊插著一支墜寶石的步搖,額間一抹紅色花鈿,襯得她眉眼明媚貴氣,容顏更是絕色天成。
薑靜月咬牙,恨不得把晏璃身上的衣服和首飾都扒下來才好。
“這是什麽眼神?”晏璃眉梢一挑,“嫉妒我生得美,還是嫉妒我的衣服好看?”
薑靜月一僵,顯然沒想到她會如此拆穿她。
連忙扯出一抹笑:“表妹說的這是什麽話?你打扮得好看,帶出去我也有面子不是嗎?畢竟你是從薑家出去的的,代表的是薑家的臉面。”
她如今是準太子妃,穿衣住行講究端莊。
何況她比晏璃大上兩歲,擔心被人說她不端莊,她根本不敢穿太嬌嫩的顏色。
如此一來,在外表上她就被晏璃比了下去。
可她實在不服氣,憑什麽晏離這個寄人籬下的麻雀會有如此奪目光芒?
她就應該卑微到塵埃裡去。
“你有面子?”晏璃毫不掩飾眼底的嘲諷,“我好不好看跟你有什麽關系?還真以為我是薑家的所有物?”
薑靜月攥緊了手,眼眶卻微微泛紅:“表妹,我們以後和平相處不好嗎?如果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可以說出來,我會盡力補償你,你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晏璃,你又在欺負靜月?”羅氏陰魂不散似的走過來,上上下下審視著晏璃,“穿得這麽花枝招展是想幹什麽?故意壓靜月一頭,還是想再賞花宴上勾引誰?趕緊去給我換掉!”
晏璃抬手就給了薑靜月一巴掌。
啪!
“你幹什麽?”羅氏臉色驟變,連忙把薑靜月拉到自己身後,憤怒地盯著晏璃,“晏璃,你發什麽瘋? ”
“舅母一直對我口出惡言,按著尊卑身份,我有權教訓你。”晏璃輕輕甩了甩手,眉眼疏冷,聲音涼薄無情,“不過我到底是晚輩,對長輩動手只怕又要讓舅母拿捏了把柄,所以只能讓薑靜月代你受過了,還望舅母海涵。”
那一瞬間,晏璃可以用性命擔保。
她看見了羅氏陰狠到扭曲的臉,以及氣得顫抖的表情,哪還有一點貴婦的端莊賢淑?
薑靜月捂著臉,不敢相信晏璃居然敢對她動手,目光落在晏璃臉上,隻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以後舅母若是繼續出言不遜,動輒謾罵羞辱於我,我依然會讓薑靜月代為受過。”晏璃平靜地看著羅氏,“舅母若不信,可以試試看。”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往外走去。
安嬤嬤面無表情地看了這對母女一眼,很快跟上晏璃。
舅母氣得伸手指著她,
半天說不出話來,直到晏璃遠離視線,她才尖叫著罵道:“這個小賤人真的要翻天!”薑靜月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陰火。
放下捂著臉的手,她平靜地盯著晏璃離開的背影,“忍一時委屈不算什麽,誰能笑到最後才是關鍵。”
羅氏氣得呼吸急促:“每次遇到這個小賤人,我都會失去理智。”
“母親回去好好休息吧,今晚等我的好消息。”薑靜月輕輕揉著自己的臉,“等她身敗名裂,成為殘花敗柳之身,看九王爺還願不願意娶她,皇上是否還會護著他。”
殘花敗柳之身?
羅氏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開口:“靜月, 你知道裕王妃打算如何對付她了?”
薑靜月緩緩點頭:“我昨天讓大哥去幫我查了一下,已經知曉了大概。”
顧安嫻用六萬兩銀子說動裕王府世子,得了銀子還能得一個美人妾室,衝動好色且無腦的慕文軒被人三言兩語就蠱惑得就乖乖上了勾。
晏璃的死期到了。
“那就好,我倒要看看這個小賤人跌入塵埃之後,還敢不敢這麽囂張。”羅氏說完,心疼地盯著女兒的臉,“我讓人去拿藥膏過來——”
“不用。”薑靜月緩緩搖頭,“這是晏璃囂張跋扈的證據,先留著,我覆上面紗遮掩一下就好。”
說完,她很快走出大門。
看見晏璃已經坐上馬車,薑靜月疾步上前,掀開車簾說道:“表妹,我們共乘一輛馬車好嗎?”
晏璃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她:“你想讓人誤以為我們感情很好?”
“我……”
“薑家表姐妹不合,世人皆知,不必委屈自己刻意上演姐妹情深,累得慌。”晏璃抬手拉下車簾,淡聲紛紛,“出發。”
馬車轆轆行駛起來,徒留薑靜月站在後面,一張臉氣得陰沉煞白。
該死的晏璃!
不知好歹的東西,活該她今天要被人糟蹋。
她壓下怒火,轉身上了另外一輛馬車。
靠在車廂裡,薑靜月陰沉沉地想著,等著吧,等你被人壓在身下為所欲為時別淒慘求救,別絕望哭泣才好。
太子退婚那次是冤枉了你,這次看慕文軒會不會直接坐實了你水性楊花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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