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順流而下,生活逆水行舟。———艾青
高考一轉眼已是去年的事了,但一切好似都在昨天。倘若不是無意間在網上刷到高中母校的視頻,我好像一直都被排除在時間之外。
是的,對於我,高考之後時間好像停滯了,不在像那時一樣奔騰流淌,時間拋棄了我嘛?不,時間對於每個人都一樣。是我刻意去回避時間,我無法承受那些青春的刺痛,離開我走向過去的遠方。
思緒漸漸的遠啦,不禁想起那些苦中作樂的兄弟,那些翻牆買煙,買彩票的玩伴……青春的激情好似一夜之間就散盡啦,是無法挽回的,就在高考完的那夜,我們幻想得紙醉金迷沒有去兌現,有的只是平靜,平靜的沒有一點波動。就在那一夜,我們就失去啦所以張揚,肆意。
大學依然有不錯的朋友,可我寧願時間截止,就停留在那個路口,沒有人走,也不用任何人挽留。
想到此處,我不禁點燃了一根煙,借著煙霧的飄散,漸漸凝結出回憶的片段。吹著牛批,感歎高三也不過是這般,向往著更遙遠的生活,聊著喜歡的人,那時的話題不用刻意找,就像教室窗外的枝椏一樣,自己就會瘋長。
明明高考完的最後一次見面,大家舉杯共同祝願:“做生活的高手”,不願服輸的我卻偏偏在這裡失了言。
不停的陷入回憶,不停的一遍遍失去,是我無邊痛苦的根源,“前程似錦”的真正含義原來竟是在告別。
記得大一剛開學,大家都是陌生的精靈,隻敢小心翼翼的去接近。有些人你從未見過,卻自心底徒生一種親切感,吸引著你去靠近。其實並沒有什麽獨特。只是你在找熟悉的影子,陷入自我欺騙的循環。
思緒突然拉回戀愛,大一憑著不錯的外型,浪蕩的心,活成了男生們羨慕的樣子,戀愛不斷,曖昧不清,卻誰也沒有逃出新鮮感。新人笑顏如花,牽手擁抱時,內心有的不是滿足,好像落了一個空,失去了什麽寶貴,什麽時候失去的呢。記憶突然閃現到離高考還有兩個月的雨夜。冒著雨趁著夜色正濃,來到她家,做賊一般溜進她的房間窗外是大雨滂沱,屋內連靈魂也在交織,糾纏。後面的更加模糊啦,為什麽爭吵?為什麽破裂?心臟快要炸裂,呼吸沉重的要將我擠癟,我著急的伸出手,胡亂的想要抓住些什麽。什麽也沒留下,腦中裡留下的是一雙溢滿眼淚的和絕望的眸子。
那夜,只有雨在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