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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命名術之新的開始》第四章 手臂上的倒計時
  2022年秋

  時值秋季,正下著小雨,時不時還能看到沒打傘的行人路過。

  軍民胡同裡一個少年和一位大爺在超市的雨棚下面正下著象棋,那正是慶塵。不一會兒少年便贏了,從福來超市在櫃台裡拿走了屬於他的20塊錢,然後教大爺下象棋,這是慶塵和大爺約定:慶塵負責教棋,大爺負責輸棋之後學棋。而凌敘就靠在在一旁的牆上看著。

  因為凌敘和慶塵經常一起走的原因所以大爺也認識了凌敘,慶塵教了一會老頭之後老頭說道:“你少說兩句,我能活到七十九……咦,你們倆這時候應該上晚自習,今天怎麽放學的這麽早?”

  慶塵說:“我在等人”

  凌敘跟著說:“我學棋”

  老頭讓慶塵去參加象棋比賽拿錢,而慶慶塵表示他只是記憶力好,遇到高手就露怯了。

  此時雨停了,慶塵愣了一下,順著少年的目光看去看到胡同外一對夫婦牽著一個小男孩走來。

  慶塵轉身就走了,凌敘默契地跟在後面,隻留下老頭在輕聲歎息。

  慶塵想等的人來了但他又不想等了,凌敘拍了拍慶塵的後背也不說話,凌敘知道這個少年心裡是怎麽想的,所以也沒有多說。

  那中年女子和大爺了解了一下情況,本來是想去看看慶塵的,但是在那男人的在勸說下還是沒有去。

  市府西家屬院的林蔭小道裡,凌敘和慶塵走在香樟樹下。

  這裡與現代都市不同,都是上世紀70年代的四層小矮樓,沒電梯,沒燃氣,時不時下水道還會堵,還不能使用大功率電器。然而這裡有一種獨特的美,一種年代的美,這是凌敘在這裡買房的原因之一。

  凌敘和慶塵無視了樓道上如同牛皮癬一般的小廣告,各自回到家。

  凌敘坐在沙發上面看著手臂上的倒計時,5:58:49,陷入了沉思,

  從這個剛剛倒計時出現的時候,凌敘就發現了,當時他忽然覺得手臂上出現什麽東西,拉開衣袖的時候,就出現了一串倒計時,凌敘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而與此同時慶塵剛和他爸通完電話,凌敘也聽到了,倒不是慶塵的聲音有多大,主要是凌敘聽力好,然而這一切都是家常便飯。慶塵也在看著手臂上的倒計時,他怔怔得看著自己小臂上宛如液晶顯示屏似的數字與符號:倒計時5:58:13

  不管怎麽揉搓也,都沒辦法抹掉,竟是嵌在皮膚和血肉上一樣。

  數字在無聲的變動著。

  倒計時5:58:12

  倒計時5:58:11

  還剩下5小時58分11秒,這一切似乎在提醒著慶塵和凌敘,當倒計時結束,會發生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慶塵看了看掛斷的手機,又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房間。

  他們不知道5小時58分鍾後自己將迎接什麽樣的人生或事情。慶塵知道,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或者他?

  時間是個很沉重的度量單位,生命的長度,文明的廣度,都習慣於來它標記。時間的概念存在於每個人的生活中,所以當你的人生中出現任何一個倒計時的時候,都會讓你產生緊迫感。

  這倒計時的終點是什麽?可能是危險,可能是另一種人生?

  慶塵和凌敘也沒辦法確定,所以他們只能在做好最壞的打算。

  凌敘的次元空間裡的東西很多,所以凌敘不需要準備什麽,只需要安靜的等待倒計時走完,倒是慶塵需要準備一些事情。

如果有危險來臨,起碼在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圍內,有一些抵禦危險的能力。  慶塵換了一身衣服,用兜帽的陰影,遮住自己的模樣。趁著夜色朝農貿市場走去,落城十月的天色暗的很早。

  慶塵買了一些工具,食物,和藥品,這幾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積蓄。

  在慶塵拎著這些東西回家的時候,也被凌敘看到了,但慶塵並沒發現凌敘,凌敘也意識到一些事情。

  倒計時2小時43分11秒

  慶塵確認了一遍門窗都關嚴了

  於是開始沉思:是否要尋找幫手?

  可他能找誰呢?

  母親的新家庭,父親是個賭徒。

  其實幾個小時前慶塵發現倒計時的時候,只有十七歲的他,便下意識的想找父母。

  他又否定的這個想法,但他忽然又想到在自己隔壁的凌敘,他和自己是好朋友。但是他能幫到我嗎?

  慶塵拿出手機試圖拍照, 發現根本拍不了,只有自己能看見。

  這種詭異的事情找普通人肯定是沒用了。

  慶塵忽然想到了什麽,兩分鍾後找出一個觀音菩薩,拜了拜。

  慶塵看了一眼手機,只有南庚辰成微信上的數條信息。慶塵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這是人生中的最後兩個半小時,自己應該做什麽?

  慶塵穿起外套,騎著自行車出門了,到了一棟單元樓門口撥打了舉報電話。然後自騎著自行車回去了。

  到家慶塵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倒計時

  倒計時00:31:49

  這時自家的門突然響了,門外的人說道:“開門,慶塵,是我凌敘。”

  慶塵把門打開了,凌敘說道:“能進去說嗎?”慶塵讓凌敘進了屋,把門關上。

  這時凌敘突然說道:“你手上也有倒計時吧,我剛才看見你買了一大堆東西,像準備應對什麽,畢竟一般人可不會大半夜的跑出去買這些東西,想了想,只有手上的倒計時說的通了。”說完凌敘從外衣裡拿出一把裝滿子彈手槍和彈匣還有一把匕首遞給慶塵說道:“這些你可能用得到,拿著吧。”

  慶塵接過武器凌敘便準備離開回屋,慶塵不知道凌敘哪來的槍但他知道這不是問問題的時候但還是說了一句:“謝謝”凌敘回了句不客氣,便回屋了。

  最後半個小時,慶塵寫了封遺書,寫完遺書後的慶塵端坐起來,手裡緊握著凌敘剛給的手槍和匕首。

  越到最後一刻,慶塵越發寧靜

  凌敘倒是沒什麽,只是感到好奇,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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