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鋼鐵蒼穹的黑雨,漸漸停歇了。
除了慶塵、凌敘、葉晚、李叔同、林小笑、郭虎嬋以外,所有囚犯都被打的抱頭趴在地上,都被打的鼻青臉腫。
與這些狼狽無比的人相比,坐在桌前下棋的慶塵和凌敘,則有種超脫世外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麽,李叔同總覺得自己才認識這兩個少年沒幾天,越看越喜歡。
這就是慶氏將要選出的影子和他的護道者嗎?
想到這裡,他用手掌將郭虎禪的拳頭推了出去,這舉動看似隨意,可郭虎禪的身形卻直接向後退了五六米才堪堪站穩止住。
郭虎禪沒再莽撞,而是原地盤坐著調整呼吸。
這場戰鬥從頭到尾,他也不過是讓對方身上的白色練功服晃動了幾下而已。
過去總有傳聞說李叔同已經成為當世半神,但對方成名年代已經非常久遠了,以至於郭虎禪這種年輕一代高手根本沒有親眼見過。李叔同將目光從兩個少年身上挪開,轉而看向郭虎禪笑道:“還打嗎?”
渾身圖騰已歸於平靜的光頭大漢甕聲甕氣說道:“不打了不打了,打不過還打什麽,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一樣能找到ACE-005禁忌物。”
凌敘倒不覺得這個光頭有多厲害,除了力量大,沒什麽技術,還莽撞,自己也能收拾他,倒是李叔同,之前還是低估他了。剛才郭虎嬋那一拳,自己也不好硬接,李叔同居然兩隻手指就擋下來了,還隨意一推就把郭虎嬋推出去五六米遠,自己可做不到。
然而郭虎禪想的是,既然李叔同知道禁忌物的位置,那他就跟著對方,萬一對方哪次說漏嘴了呢?
“沒事的,慢慢找,”李叔同渾不在意的點了點頭。
他不再管郭虎禪,而是走到慶塵和凌敘旁坐下:“這個位置是計算出來的嗎?”
慶塵搖搖頭:“我的計算能力雖然比普通人強不少,但暫時也無法承擔如此龐大的彈道計算,只能猜個大概。”
李叔同也搖搖頭:“猜個大概不足以支撐你如此精準的找到這個位置。”
“短暫的計算讓我隻鎖定了4個區域,而你每日必坐的位置剛巧就在這選項裡,所以剩下的也就不用算了,”慶塵平靜說道。
李叔同看向凌敘:“那你呢?”
凌敘回答道:“我從剛進來的時候就觀察了每一個炮台的轉動角度,然後在腦中模擬了它們設計時的場景,發現慶塵的那個位置是這裡唯一的死角,但他是我朋友,所以我讓給了他,我這裡雖然也會被擊中,但是少的多,也很容易躲。”
混亂過後,囚犯們緩緩起身,數十名機械獄警在整齊的液壓傳動聲裡進入廣場,指揮著囚犯們將這裡被打翻的一切都重新收拾乾淨。
餐廳裡,郭虎禪就在不遠處的地上盤坐著,仿佛老僧入定了一般,凌敘能感覺得到他正在調理氣息,剛才他和李叔同戰鬥的時候,李叔同似乎向他注入了某種能量。
林小笑看著滿地的黑色橡膠彈感慨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打架的人倒是屁事沒有,那些沒打架的囚犯倒是真的倒霉,喂,郭虎禪,外面不都傳言你慈悲為懷常做善事嗎,那這些被你連累的人怎麽算?”
郭虎禪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說道:“你在監獄裡跟我說傷及無辜?這裡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是無辜的。”
“虛偽,”林小笑瞥了瞥嘴。
“還有,我強調一下,”郭虎禪睜眼看了林小笑一下:“我不是和尚,
別用慈悲為懷這種詞來形容我。” 說完,他又閉上了眼睛認真調理氣息。
眾人見他安靜打坐便不再管了,林小笑給葉晚使了個眼色,頓時,他們身周有一層無形的力場忽然撐開。 看到這裡凌敘有點詫異,不止林小笑有超能力,葉晚居然也有,郭虎禪和李叔同,似乎也有,現在還不能妄下定論,之後再看吧。
林小笑見慶塵和凌敘有些疑惑,便笑眯眯的解釋道:“放心說話,聲音傳不出去。”
說完這句話之後李叔同便問起慶塵之前安排路廣義做的事情,期間郭虎嬋居然用兩根手指撐著地慢慢移動著過來偷聽,只是他那塊頭,想不發現都難。
交代完,慶塵起身去窗口打飯,狼吞虎咽的吃起來,凌敘用英語小聲的對慶塵說:“不至於吧,我不是之前給了你兩百塊嗎,至於這麽省嗎?你倒是買點兒好的吃啊,實在不行你到我家裡吃我給你做飯。”這裡的夥食,相對於慶塵平常吃的甚至還要好很多,凌敘倒無所謂,好吃的、難吃的都吃慣了,現在吃什麽都一樣。
他們兩個吃飯的時候,發現監獄裡有差不多1/4的攝像頭都轉向了他們兩個。似乎剛才找到射擊死角的事,引起了某個人的注意。
林小笑與郭虎禪鬥完嘴,站起身來把慶塵和凌敘的餐盤擱到一旁,然後重新拿了一個餐盤去窗口拍了拍,並對裡面的機器人說道:“老板交代了,以後給他換真肉,想吃多少就給他多少。”
這時慶塵愣了一下說道:“為什麽?”
林小笑神秘一笑:“你很快就知道了,這未必是什麽好事。”
晚上凌敘洗漱躺在床上,突然感到有一陣困意來襲,凌敘知道,這是林小笑又在搞事情想到:又來,我倒要看看這次你又要搞什麽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