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哲宇啊,不用翻了!作業又沒寫是吧!你陸哲宇要是考得上三附中,我跟你姓啊!”
說話的人,正是記憶中的語文老師田黑紅。
陸哲宇皺了皺眉頭,一切的記憶帶入之後,他方才發覺自己是在尋找語文作業,而自己確確實實沒有寫。
他轉而內視了一下周身,突然變得欣喜起來,自己在經歷了九重天劫之後,非但沒有死,修為竟還保留在元嬰前期,實乃不幸中的大幸矣。
“去後面站著!”威嚴的聲音從田黑紅的口中發出,摻雜著幾絲真真切切的怒氣。
陸哲宇剛想有所動作,卻發現那句話的幾個字如同法術一般望他腦海深處定去,他大駭,一座普通學校的教師修為竟有如此之高,似乎不像是化神期,也並不像煉虛,而是一種特殊的境界。
不得已之下,隻好轉身朝著後方走去,剛才威勢不大的五字真言,此刻卻煥發出了莫大的威壓,將陸哲與死死鎮壓在了教室後方。
“我跟你們講啊,我自初中起就從無敵手,你們要不要試一試,你們班這個扳手腕最厲害的是誰,來和我掰手腕。”田黑紅眼神中夾帶著一絲囂張的氣焰。
半數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角落中一個皮膚稍黑的男子身上。
“來,小戴,你上來。”
小戴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願意。
“讓你上來,你就上來,怎麽?連應戰的勇氣都沒有嗎?”田黑紅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不屑。
“來!”小戴大吼著邁步前去,田黑紅拎了拎袖子,似乎在釋放著無形的威壓對眼前的學生進行著恐嚇,眉宇間的自信纖毫畢現,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蔑視著上前的挑戰者,昂首挺胸,以無敵之姿震懾其間。忽然,一股氣場威壓籠罩著對方,堅毅的眼神中,似乎寫盡浪蕩江湖的男子氣概,片刻轉眸之間,竟是霸氣凜然,抬手而去一陣狂風襲來,激蕩而出,震得方圓幾裡不斷顫動。看到來者身形一頓,他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揚,表示著他的不滿,此等毛頭小子,竟連他的威壓都扛不住,這種人怎能入他的法眼呢?
周邊的人也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威壓死死地將他們籠罩著。
單單是自信的氣場,就已經把來者的全身死死的鎮壓著,田黑紅的背後似乎隱現幾尊虛像,陸哲宇大驚失色,此人一息之下,竟然以躍身達到一氣化三清的境界。
小戴抹了抹額頭上滴下的冷汗,感到背後有些發虛,面色也越發低沉,暗暗思量著:“鬥宗強者,果真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不過我戴逍遙自入世起便是未嘗一敗,即使對方年歲較長,我人可以一力破之。”他的雙眼凝神,屏氣向前,身上綻放出的氣勢竟勉強可以扛住此等恐怖的威壓。
陸哲宇雙眼瞪大,此人年紀輕輕並已經以煉體進入元嬰中期,身體的強度不言而喻。
小戴絲毫不懼,硬抗著威壓,緩緩向前,不過,身形單薄的卻有似風中殘燭。
他踏著蹣跚的步子,身上的氣勢越來越盛,好,不一會兒終於來到講台前與田黑紅四目相對,刀鋒相向。
田黑紅微笑的點了點頭,對眼前的學生倒還算認可,但微不可察的鄙夷之色,仍在眼珠裡流轉,他緩緩地挺起了胸膛,只是這麽一個平平無奇的動作,但在挺直了身子後,又一股更加龐大的威壓籠罩著四周,周圍飛灰縈繞,小戴眼中此時終於流露出了些許驚懼之色,心臟跳動之聲隱隱可聞,腦後也是開始發燙,
似乎是踢到鐵板了呢。 田黑紅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昂首挺立,高人風范盡顯,為數不多的頭髮隨勢而舞,袖口無風自動,盡顯仙風道骨,碾壓之姿無疑,他緩緩地抬起了手,他的手每上升一分,眾人身上的威壓便更重一分,到了最後,所有人都沒有辦法喘過氣來。
袖口下蕩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可人們心中的波瀾卻比這大了何止萬倍。
小戴舉起的手已經在不住的發抖,他明白自己毫無勝算,知曉自己在這個男人的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但是!這事關一個男人的顏面,即使不能勝,雖敗猶榮,男兒豈可畏,不甘之事低頭,閻王見我也須低眉,若是退了,便是永生永世的陰影,雖幾乎無可能,但是戰上一戰!又有何妨。小戴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他朝若是得道,盡謝此時之念。
此刻,他已經將一切都拋之腦後,眼裡只剩決絕,他木然的盯著前方,眼中的火焰似是要噴出來似的。
“準備好了嗎,接受審判,對你的無禮。”田黑紅咧了咧嘴角。
“我嗎?何懼之有!”小戴接下迎面而來的一掌,眼中的不懼之色盡顯。
田黑紅嗤笑了一聲,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欣賞,又有些許的玩味。呵,不自量力。手腕下壓頓時大氣驟變,直壓小戴而去,小戴咬牙發力,隻覺氣沉大海,片刻間便是敗下了陣來。這一敗呀,之後就是兵敗如山倒,每次剛握到手,撐不過一息之間,田黑紅便將小戴輕而易舉的壓製。
小戴終是還未成氣候,敗下了陣來,他的眼中有過不甘,但隨後便是悵然之色。
天黑,紅用憐憫的眼神又掃過了他,用一種極其自信的神態,說出的話更是囂張不已。“手可摘日月,亦可摘星辰。千裡威,百噸力,有我黑紅,便由天!誰在言無敵?哪個敢言不敗?二中學院都不見!我有,則天有,我無,則天無。”
聽著這囂張的氣焰,小戴的臉色逐漸的黑了起來:“你終將成為我的手下敗將!”
田黑紅並沒有看他:“我在我上學時就已無敵於班級,專治各種不服。不服?那就戰勝我。而你......絕無可能!”
霸氣外露,場面被田黑紅死死的震懾住,他的一個抬眼,眾人都驚懼萬分,修煉不精者還被剛才的余威所影響,正在前仰後合,他眼神無意中看到了在另一個角落中的小查,略帶玩味的笑著。
“掰嗎?”
陸哲宇此時已是驚得說不出話了,小小二中竟藏龍臥虎,他已經環顧了一圈,徹底的人個個都有金丹元嬰修為,少的也有煉氣大圓滿, 眼前的田黑紅更是以武道雙修入自我大境界,趨於煉虛與大乘之間,若是修到大乘或以上,將同境界,再無敵手。
場上不時有詩書之氣洗禮。
“春風不來,我即春風。文者之氣,且在朝夕。”田黑紅眯著眼笑著,在訴說著詩書之氣的神通廣大。
陸哲宇提心吊膽的在威壓下度過了一節語文課。
課間,他來到了外面的走廊,抬頭看向天空,對,這所藏龍臥虎的學院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可轉而又變成了惆悵,他對著天空大喊:“蒼天老兒!30年河東,30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有朝一日龍得水,我讓長江水倒流!”
“發什麽神經?二傻子一樣的。”背後傳來了一個女聲。
陸哲宇轉頭看去,不是別人,來人正是物理老師,雷電將薇——張薇。
這位老師的身上沒有絲毫的氣息波動,似是凡人一般,但陸哲宇的直覺告訴他,沒有這麽簡單。
“下節物理課哦,課代表...你作業做的嗎?”張薇的眼神透露出了一絲嘲弄,看向了自己的課代表,滿臉的笑意,旁邊的老師也在笑。
她手上拿起一包小零食:“這是給我的課代表的。”
“陸哲宇啊,不做作業就換課代表了哦。”
原主性情使然,陸哲宇也換上一副嬉笑的表情,撓了撓頭,然後一手接過零食,一手抱起了作業本,朝著教室飛快的走去。
雖然面上一直是一副可笑的表情,但心底卻一直在思索著種種怪異,以及這個世界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