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場相親,一場在中午,另一場在下午。
余歡決定先赴約中午高檔餐廳那一場。
其實她更想去下午咖啡館那一場。
也不知道她媽為什麽那麽著急找女婿,她明明是雙十年華的花季美少女!
無奈聳肩,步伐沉重,毅然決然地拖著身軀進去。
男人看起來,不是很年輕......有點像道上混的,是她二姨介紹的。
說起余歡這個二姨,是處處拿表姐跟她對比,她們家一但過的比二姨家好,二姨就會酸不溜秋陰陽怪氣的。算是招她煩的親戚了。
“余小姐,你好。”男人穩坐在椅子上,點頭示意,嘴角微扯,露出一抹笑,整個凶狠的面孔柔和不少。
在余歡虛坐好,腳尖朝向門口把包橫放在桌面上前迫不及待地直入主題。
“廢話不多說,聽說余小姐從事園林方面的工作,我希望余小姐結婚之後把重心放在家庭中。”
“你的工作我覺得並不是有太好的發展前景,再就是,女人嘛,我還是覺得以家庭為主,啊,才好。”
其實他想的是,身為一個男人不能比女人賺的少,那多丟面子。
迫於無奈,只能讓女人辭職了。
“彩禮的話,我家這邊是只能給出六千,結婚之後你還得帶回來啊,我今年二十九,才工作沒幾年,攢下這些巨款並不容易,父母老了,彩禮錢由我來出好吧。”
就算他家有錢,給一個女人那麽多彩禮,豈不是要翻天?
或許往後聊聊還能再壓一壓呢?
想到這裡他嘿嘿一笑。
提完要求之後,又伸手摸了摸顱頂,搓出暖意後下意識放到鼻尖處,深吸氣。
余歡靜靜觀望,嘴角抽搐,這該死的奇特還不加掩飾的愛好,反駁道:
“我覺得女人還是要有一番事業所在的,不過,你家的彩禮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聽到那,她都差點以為這是古代封建制度的王朝了。
新時代女性好像可以不用依附於男人吧?
再說,她的陪嫁也不少啊。
男人倒是樂呵呵的,在別人看不見的情況下把菜單挪到不顯眼處。
“那當然,余小姐,像我這種年輕有為還擔當責任的男人,不多了~”
最後一個字特意拉長,給余歡一種陰陽怪氣的感覺。
她跟著尷尬一笑,對於對方這種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報之以呵呵。
“希望您這邊陪嫁一輛二十萬以上的代步車,房子當然不用擔心,一百平,我父母是肯定得過來住的,畢竟是他們名下的。”
“哦,對了,孩子的話多多益善,當然,我也希望可以有一個男孩,畢竟.....”
不生個男孩怎麽給他老陳家傳宗接代?
又上下掃視,陰冷濕膩的眼神宛若毒蛇,直勾勾盯著女生的胸脯看。
男人猥瑣的笑聲引得余歡打了個冷戰,雞皮疙瘩遍布全身。
“這位...先生,我想我們並不合適。”余歡在餐桌底下忍不住扯著自己的裙擺,才能忍住不脫口而出的髒話。
她是人,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而且,沒看錯的話,這個男人眼睛在亂看他不該看的東西吧。
男人似乎沒覺得這話是拒絕,隻當做沒有過於深入了解。開口道:“余小姐,相信你也看到了我這優越的外貌,我覺得配你綽綽有余。”
聽聞,余歡覺得不仔細打量一番倒是對不住他了,
眼神像X射線全方位掃描。 男人倒是落落大方,昂首挺胸,生怕不能展示出他的魅力。
一張國字臉,卻有一雙吊三角眼,硬生生破壞了國泰民安的臉型。
大香腸嘴,山根處塌,就算了,還是蒜頭鼻。
不到三十的年紀就已經有了地中海和啤酒肚,偏生穿了最顯身材的西裝,更襯出他像個“小醜”。
反觀余歡,淡紫色的飄逸長裙,不僅顯白,還顯年輕。
不說傾國傾城,卻也是白淨清秀,葡萄般純淨的瞳仁,山根略挺,瓊鼻小巧,櫻唇有著口紅的加持紅潤不少。
尬笑幾聲之後,余歡櫻唇微張:“這個,先生,我還是覺得我們不合適...”
“誒,余小姐,我覺得我們很配,再說了,我月收入五千,還是公務員,鐵飯碗,在你嫁到我家之後,養你和我兒子綽綽有余。”
男人徹底擺臉色,露出凶光,基本的笑容也不再揚起。
等把她娶回家,一定要他媽好好“教導”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此話一出,余歡臉上的假笑徹底維持不住了。
哈哈哈,給幾分臉色就不知道好賴?這麽想當猴?
冷著臉:“先生,人,貴有自知之明,我相信你一定不會相與動物混為一談吧。”
丟下這句話,余歡拿起橫在桌面上的包,麻溜走人。
不管身後的男人多氣急敗壞,就算氣死了關她什麽事啊。
踢著好不容易在人行道上找到的石子,很小心的情況下,小白鞋還是有了痕跡,很髒。
回家後踢掉鞋子,穿上拖鞋,居家服換上,衛生間卸妝,她現在隻想休息,下一場真不想去了。
“歡崽,這次相親能不能行?”余媽媽就算做飯也不忘詢問情況。
疲倦的身體怎麽樣都提不起余歡的興趣,這種時刻,就該打開投屏,投放——ONE PIECE!
“哎呀媽,你不要問了。我回房間去了。”腳尖勾住門,向後一踹。
“砰!”門被死死地關住。
余歡喃喃,滿屋子的找投屏儀,索大帥氣的聲形影,是她的精神寄托。
犄角旮旯被放置的東西已有了一層薄塵。
視若無睹的經過,拿起投屏儀開始投屏播放。
“斬斷一切!”鏗鏘有力的話語,從口中吟出,白淨的臉上泛著紅暈。
認真的盯著投屏布,手上提著未開刃的雙刀,擺在胸前。
酷斃了!索大!
但敲門聲卻打斷了看動漫的樂趣,余媽媽扯著嗓子喊:“余歡,這次的相親怎麽樣?”
余媽媽怒目圓睜, 蹙起的眉頭示意著主人的不悅。
她這個女兒,樣貌好,本科學歷,就是清心寡欲的,連個對象都沒。
但是她都二十五了!余媽媽怒其不爭。
想到這裡,緊握著鏟子略顯粗糙的手掌又拍了拍門,被拍的震耳欲饋。
門是被迫的打開的,她媽是把門大力推開的。
“哎呀,那個男的沒看上我!”沒辦法,善意的謊言先頂一頂好了。
余歡鼓腮,像一隻氣炸的河豚。
“嗯?憑什麽沒看上你,我女兒這麽優秀,他到在這嫌棄上了?!”
大概是所有的父母都這樣吧,余歡竊竊,面上並未顯示出得意,心底卻暗暗發笑。
有媽媽管,真是甜蜜而又煩惱的負擔呢。
“聽到沒,歡崽!”余媽媽忍不住輕輕揪住女生的白淨耳朵,很快泛了紅。
“誒,媽,什麽味道糊了誒?”余歡鼻頭微動,嗅嗅空氣。
才不要去相親呢~
“我的菜!”
飯後
“就算這樣你也要去下一場相親,你也不小了,連個對象都不談。
你下午再去一趟,你葉阿姨人還是挺好的,她介紹的也差不到哪去。”余媽媽語重心長,邊收拾碗筷邊絮絮叨叨。
余歡敷衍應答,抓住時機鑽回屬於她的一方小天地。
不樂意的撅起嘴巴,口中念念有詞,琥鉑色的瞳仁滴溜溜的直轉,身體還是乖巧的收拾打扮。
翻翻衣櫃,纖細的手指一一掠過整齊排序的衣服,最後在白T和緊身衣中搖擺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