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的進步是明顯的,其體現就在挨罵或者說是伍六一發火的次數減少了許多。
雖說進步巨大,但每次學習新動作的時候,他都像是被打回了原樣,又變成了那個又慫又想逃避的許三多。
這讓伍六一頭疼不已,好在每當這個時候,晚上都會有兩個人在那獨自加練。
隊列訓練,其難度不在那些動作上,而是在全班戰士動作的統一性上,這個是最難的。
就如三大步伐,齊步,跑步,正步。
動作其實不難,走路,跑步,誰都會,它難就難在行進過程中的統一性,行進時,手臂擺動的幅度要一樣,每一步,腿踢出的高度需要一致。
單單是這幾個步法,就得訓練很久。
其實還有個禮步,只是基層連隊基本用不上,所以知道是怎麽回事就行。
班隊列訓練,這一練就是半個多月,每天重複著同樣的動作,新兵們在每天訓練的同時,也漸漸習慣了部隊的生活,每個人身上多少都有了點兵的味道。
而這些動作,也慢慢的融入到了每個人的生活當中。
或許他們複原之後能保留下來的印記也就只有這些了。
黃衛國現在是越來越喜歡部隊的生活了,在這裡,不用過多的去考慮一些爾虞我詐的事情,所有事情都有規矩,該幹什麽就幹什麽,有時他很享受這裡帶給他心靈上的恬靜。
每天除了隊列訓練,還會穿插一些體能訓練,除了早晚必跑的三公裡,而黃衛國則是三次,還有俯臥撐,仰臥起坐,端腹,深蹲,高抬腿,蛙跳,鴨子步,百米衝刺,單杠一練習...
晚上。
排房內。
史今組織完條令條例學習後,高城溜溜達達的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眼尖的伍六一就喊道:“起立。”
‘嘩’的一下,排房內的所有人放下手中的筆記本,全都站了起來,一齊看向了這裡的最高指揮官。
“都坐,都坐,放松點。”高城笑著擺擺手道。
從他的笑容中可以看出,他今天心情很是不錯。
“今晚的學習完成了?”他向史今問道。
“是,正準備解散,讓他們休息。”
“那剛好,我跟大家聊聊天。”高城說完,就走到充當講台的桌子前。
看著二排的新兵在那坐的整整齊齊的,高城笑道:“同志們好啊。”
眾人一齊喊道:“連長好。”
聲音可謂是震耳欲聾。
高城更是裝作被震到的樣子,掏了掏耳朵,嘴角含笑的說道:“喲,好家夥,現在說話都帶炸子音了。”
“不錯,你們現在都有點兵樣子了啊。”
“這半個多月,走路都走煩了吧?”
新兵們雖然心裡讚同,但嘴上還是喊道:“沒有。”
“沒有?”高城笑呵呵的說道:“不煩才有鬼了,我都煩了。”
“不過,講真的,你們這個隊列要是走不好,你們就是當一輩子兵,也沒人會把你們當個兵看。”
緊接著,他又笑道:“不過別跟家裡寫信說當兵就是走隊列哈。
等新訓完,分到作戰連隊,那得眼花死你們。”
高城越說越有勁,指著自己說道:“別的不說,就我那裝甲偵察連吧,九輛車,三個狙擊組,九輛車裡裝的全是尖子兵啊,那都是像你們史排長這樣的。”
他顯擺似的問著在一旁的史今,“哎,史排長,去年四月份的反坦克演習,
你們班收拾掉多少坦克來著?” 史今似乎不太喜歡這樣的炫耀,簡短的回道:“五兩。”
瞬間,場上的紀律無形中被破壞了,新兵們都瞪大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排長,同時從他們嘴裡發出一片讚歎。
黃衛國也詫異的看著史今,心中嘀咕著,史今一個班都這麽厲害,那鋼七連不是更厲害了,難怪稱得上的702的尖刀連,讓我都開始羨慕了。
而許三多更是笑的嘴角都快裂開了,他此時正幻想著,下連隊之後跟史今在一個連隊,一個班,然後他也能像史今他們那樣,大顯神威。
新兵們弄出來的動靜,似乎就是高城想看到的效果。
這時,他更加得意起來,笑容也更加燦爛,他笑著繼續說道:“聽見沒,五輛,這戰鬥力,不就是現代軍人加科技含量的結果嘛。”
“怎麽樣,想去作戰連隊吧?”
新兵們此時的情緒已然是被高城剛剛的那番話給點燃了,生怕自己下連隊的時候,分的不是作戰連隊,爭先恐後的喊道:“想。”
“想去是好事。”高城點點頭說道:“不過去之前,你們得將新兵連教的軍事基礎掌握牢固, 作戰連隊可是不要孬兵的。”
“是。”新兵們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這次喊的那是格外用力,幾乎比之前的喊聲還要高了一個音調。
這讓高城非常滿意,調動士氣這方面,自己還是有一手的。
隨後,高城又開始吹噓自己的連隊,“我先給大家講講我們偵察連的這個訓練科目吧。”
“各型號槍械射擊,各種地形,當然,包括夜戰環境下的,槍械原理、保養和維修,戰車駕駛,車載火器的掌握,戰車保養及簡單維修,單兵反坦克和反戰車訓練,單兵反坦克導彈和單兵防空導彈的掌握...”
高城語速極快,只是他說著說著,突然發現許三多在那嘀咕著什麽。
他有些氣惱的停下,指著許三多說道:“哎,那個兵,許三多,你在那說什麽呢?說出來讓我也聽聽。”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點名的許三多,手足無措的站了起來,閃爍著眼神,他覺得自己好像又犯了錯誤。
“報告連長,我在背你剛剛說的話。”
高城有些不可思議,“我說那麽快,你都記住了?”
“那你背給我聽聽。”
許三多張口就來,只是從他嘴中說出來的卻怎麽也比不上高城說的那麽能調動情緒,反倒是像在學校,沒有感情的死記硬背。
等他說完,高城樂了,“可以啊,許三多。”
對於這不像是誇讚的表揚,依舊能讓許三多高興的找不著邊。
他是高興了,可附近的黃衛國卻皺起了眉頭,這場景,不就是要被罰抄的前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