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車和運輸車載著秦嶺大軍前往霖鈴地下城,隊伍中間穿插著幾百個巨大的金屬球體,直徑有五十米,這是秦嶺的移動堡壘——地輪。
地輪內外分為三層,外層的作用類似於車輪,用來跑動和轉彎;第二層起到刹車和減震的作用;內層是控制和居住區,無論速度再快,內層依舊穩如平地。
除了能防禦和抵擋雨裡紅地衣的入侵,地輪的最大用處就是當做戰地醫院,為傷員提供良好的醫療環境。
唐雪梨坐在地輪指揮室的椅子上,看著顯示器上的外景投屏,經過半個多月的恢復,她的傷差不多痊愈了,而且能量等級也到了三階,配上秦嶺的武裝,三階五以下的紅魘她都可以應付。
雪龍丹的事唐風只和少數的元老說了,年輕一輩並不知道,經過一番商討,他們最終決定先觀察年輕一輩的戰鬥力,從中挑選出最有潛力的一批,將雪龍丹功效告訴他們,讓他們自由選擇,願意留下的人再進行一次選拔,前三名服下雪龍丹。
唐風估測服下雪龍丹後能量等級可以達到六階,就是上位王的等級,兩年時間,應該可以掃平亞洲大陸的紅魘,如果運氣好殺了穿山王,那就能解放歐亞非大陸的大部分地區。
至於達到聖境延續生命,唐風認為根本不可能,幾千年前地球的靈氣開始枯竭,到現在天地間已經沒有了靈氣,只剩下少數秘境還聚集著一些,沒有足夠的靈氣,想出聖人簡直是癡人說夢。
前任掌門告訴唐風,地球靈氣的枯竭可能與邪祟有關,它吸幹了靈氣,想要借此突破封印,不過不知邪祟的本體藏在哪裡,只能盡力封印禁地裡邪祟的丹靈。
“跟紅魘打起來時,你跟著部隊作戰就行,不要接近戰場中心,三頭蛇王爺爺會對付。”唐風拍了拍唐雪梨的肩說道。
唐雪梨聽話地點了點頭,嘴上答應,心裡卻已經盤算起如何給予三頭蛇王重創,她偷偷從唐風的藏寶室裡帶出了一顆中位王的丹靈,是當年岩王的。
丹靈裡蘊含無比強大的能量,雖然只有紅魘才能使用,但如果引爆丹靈釋放一場大爆炸,估計能將三頭蛇王炸成重傷。
距離霖鈴地下城還有二十公裡,路上卻沒有了紅魘行軍的蹤跡,也沒有戰鬥過的痕跡,就連失聯數小時的霖鈴地下城城主也向唐風發來了歡迎短信。
“怎麽回事,難道三頭蛇王一夜之間蒸發了嗎?”負責前線作戰的梁君頭都大了,幾百萬紅魘大軍說不見就不見,而且是他們在監測了一夜的情況下。
“今天凌晨四點十分,衛星監測和雷達都失效了,到四點半才恢復,有沒有可能在二十分鍾內紅魘改變了行軍路線呢?”唐雪梨提出了疑問。
“應該不可能,畢竟恢復監測之後,紅魘的標記又重新出現在了掃描盤上,現在也還在……”梁君說著說著,好像覺得有些不對勁,立即讓手下的人重啟了雷達和衛星監測系統,重啟過的面板上一個紅點也沒有。
“被耍了!”梁君摘下帽子,癱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唐風還在疑惑,城主狄雲就打來了視頻,虛擬人像投影在桌面上,他熱情歡迎唐風來地下城做客。
城主都親自邀請了,不進去坐坐也說不過去,唐風便帶著唐雪梨前去,一起的還有秦嶺戰區的部分元老,大部隊返回秦嶺,梁君帶著兩萬集團軍留在霖鈴外城等候。
穿過外城的三道防禦戰線,
眾人來到一座巨大的基站塔前,與帝都的基站塔外形差不多,霖鈴地下城的入口就在這裡。 帶路的士兵向唐風敬禮後便原路返回了,前方的金屬地板向兩邊收縮,一個圓柱體電梯冉冉升起,電梯很大,能容納八百人,像這樣的電梯,霖鈴地下城還有九座。
電梯門打開,一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熱情洋溢地與唐風握手寒暄,男子身後的人身著西裝革履,全是霖鈴地下城的高層。
“狄雲,幾個小時前怎麽一直聯系不上你這裡?”幾番客套過後,唐風直截了當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狄雲的神情僵硬了刹那,解釋道:“通訊基站出問題了,修了幾個小時才修好。”
“快,先進地下城坐坐,有什麽事慢慢說,我也是才知道您老來霖鈴了。”狄雲拉著唐風,迫不及待地往電梯走。
“什麽,不是你邀請……”唐雪梨小聲道,還沒說完,唐風放在背後的手悄悄跟她比了個手勢,讓她保持沉默。
眾人跟著狄雲進入電梯,不到半分鍾便到了地下城,霖鈴地下城與秦嶺的類似,都有模擬天空,街道寬闊,高樓林立,百萬幸存者在此安居樂業,一派祥和。地下城有一座中央塔,全城能源供給都來自塔下的核聚變反應堆。
狄雲將眾人安排在全城最豪華的招待所,唐雪梨單獨住一個豪華單間,躺在綿軟的大床上,唐雪梨的心情也放松了許多,仿佛墜入雲端,一切都變得輕飄飄的,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秦嶺大部隊正在返回的路上,火箭軍元帥諸葛燁代替梁君的位置,以為無事發生的他悠閑地泡了杯龍井,吹兩口嘬一口,倒也自在。
過了兩個小時,離霖鈴地下城已有六十公裡,衛星和雷達又出現了失靈, 工程師立即搶修,經過十幾分鍾的維護後,一切又恢復了正常,不過這次的衛星監測圖上,霖鈴地下城的位置布滿了紅點,密密麻麻覆蓋了整片區域。
“不好,中計了。”諸葛燁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即鎮定下來說道,“全體都有,後隊轉前隊,全速返回支援!”
“會不會是顯示問題?”旁邊的參謀問道。
“寧信其有,不信其無。”諸葛燁說道,他心裡也希望這是顯示問題,但現實果真如此嗎?
霖鈴外城,梁君的部隊守在最外圍,大部隊臨走時留了一輛地輪,梁君在地輪裡與部下下棋打發時間。
濃濃的烏雲遮蔽了日光,天空降下縹緲的霧靄,能見度下降了許多。
一名內急的秦嶺士兵找不到廁所,便向城樓上站崗的士兵打招呼問路,沒想到對方直接從城樓上下來給他帶路。
“兄弟,謝謝了,其實不用你親自帶我去,給我指個方向就行了。”秦嶺士兵跟在他後面,邊走邊說。
對方一聲不吭,只顧低著頭往前走,秦嶺士兵覺得有些尷尬,但想到可能是對方比較內向,所以並沒有多想。
到了一座枯井邊,那人停住了腳步,秦嶺士兵有些疑惑的笑道:“兄弟,我想去廁所,你帶我來這幹什麽?”
那士兵轉過身,抬起頭,露出一張扭曲的臉,黑色的觸手在臉上蠕動,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秦嶺士兵;秦嶺士兵驚呆了,張大嘴巴想要喊叫,一條黑色的觸手刺穿了他的口腔,怪物拖著秦嶺士兵的屍體落入了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