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夜晚,也沒有什麽突襲,甚至似乎北地人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在這個點攻城。
攻城戰隨著北地人一聲戰吼開始了。
“歐歐歐~”
一群北地人向著圓木鎮的城牆衝來,沒有任何戰術與計謀,就是把戰力懟在你臉上,可你就是沒什麽好辦法。
“放箭!”鎮長在北地人衝鋒後便舉著一個大喇叭拚命地喊,其實正常這種情況都是靠魔法來擴大聲音,不過圓木鎮沒有那種東西。
幾波箭雨密密麻麻向北地人鋪過去,但卻完全沒有阻止住他們前進的步伐。前面的死了,後面的踏上去,沒死就像刺蝟一樣接著往前衝。
可箭雨卻突然停了下來。
弓弩需要重新上弦,而這些剛剛拿上弓弩沒多久的士兵根本處理不了這種東西,有人和弩鬥智鬥勇半天結果最後忘了裝箭,只是發出“蹦”的一聲,還有人手指都被弦切了下來。
鎮長當然看到了這樣的慘狀。“我當年兩天就會了,他們這群人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士兵?”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本來也沒指望拿那種東西把北地人打退。”瑪麗還在慢慢磨箭。
鎮長又射了幾箭,有幾箭正中北地人的眼眶,但就算這樣仍然有北地人把箭從眼眶拔出來繼續怪叫著衝鋒。
北地人已經到城下了,幾個雲梯已經靠在了城牆上。
“倒熱油,快!”鎮長繼續指揮著亂成一團的士兵。
一些熱油桶從火堆上被拿了下來,由兩個士兵共同抬著就往雲梯上倒。
“蠢貨!不要一下都倒完啊!”鎮長怒吼著。
不過他很快發現他的擔心是多余的,就在澆了一波熱油之後,每次再往下澆便會突然刮起一陣狂風將熱油吹回來,甚至還有一些守城士兵被自己的熱油燙死,而那些北地人見到了他們的熱油反而更加興奮,甚至有幾個還加快了登樓的速度。
“怎麽這麽一小波北地人還有法師?”鎮長雙手死死按在城牆上,甚至都按出了一些碎石。
“放松,老頭子,你要留點力氣之後用,別在這裡欺負石頭。”瑪麗輕撫著鎮長的後背。
“瑪麗,你趴在我身上,北地人要上來了。”鎮長臉色嚴肅,他握緊了曾經的佩劍,仿佛回到了過去。
“沒事,沒事,雷德曼,讓我看一次你戰鬥的樣子吧。”
“瑪麗!”
“雷德曼,我從來沒有見過你戰場上的樣子,就讓我見一次自己的英雄的樣子吧。”
“...”鎮長看了一會兒陪伴自己多年的妻子,她臉上是和他一樣的堅毅。
“好啊,瑪麗,就讓你見識見識你丈夫的實力吧。”
鎮長沒有再說什麽,北地人已經有一些登上了雲梯,不用他說那群士兵也知道現在該幹什麽,現在只有死戰這一條出路。
“咚咚”北地人的大錘與連枷一次次衝擊著鎮長身上綁著的鐵皮,他的內髒已經傷痕累累了,但他還沒有倒下,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就在後面,他解決了三個高自己兩頭的北地人,縱使身體已經看不到往年的英姿,但他從戰場的拚殺出來的技巧和魔力依然讓他在不惑之年爆發出當年的戰力。
“畜生!給我滾下去!”鎮長怒吼一聲,猛地發力將一個剛剛邁上城樓的北地人撞下去,但他自己也一個踉蹌馬上就要跟著掉下去。
“雷德曼!”瑪麗抓住了鎮長的腿,坐在地上,雙腳頂在城牆上用盡全力把他的丈夫拽了上來。
“你想死嗎?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因為腿傷退役的!”瑪麗一直平靜的臉上多了兩道淚痕。
“瑪麗,快,扶我起來,又來一個。”鎮長沒有和妻子爭論,他現在隻想將妻子保護在身後,就像當年那樣。
“好!”瑪麗一咬牙,將身體抵在丈夫背後,用全身的力量將他頂起來。
與此同時,冒險者那邊也一片騷亂。
“該死,那群士兵都是什麽玩意,怎麽這就頂不住了!”
雖然看起來不三不四,但是真正戰鬥起來這些冒險者摸爬滾打用的把戲反而起了不小的作用,至少要比那些強行提拔出來的士兵要好。
“胖哥?胖哥!”克裡喊道。
“我沒事。”
“沒說你,你見到卡拉了嗎,就是我們隊那個女的。”他語氣裡是掩蓋不住的焦急。
“不知道。”胖哥將手上的弩箭上好弦,眼睛繼續尋找著一個北地人。他甚至不知道他在找誰,但他就是想去找,去找到那個殺了他妻女的北地人, 他有種預感,他能認出那個北地人。
隨便射了一箭,他便舉著劍回頭衝去。北地人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胖哥不負圓木鎮第一的名號,他熟練地用肩甲擋住北地人的錘子,並且在這時發動了魔法,一陣衝擊震麻了沒有收住力的北地人,他的錘子掉在了地上。
戰場上失去武器的人下場自然不言而喻,但是這個北地人奇怪地用拳頭擋住了胖哥的劍,正當北地人想用另一個拳頭轟在胖哥臉上的時候,胖哥已經將弩放在了他臉前。“蹦!”空中綻開了一朵紅白相間的血花。胖哥在戰鬥的時候便抽出了時間重新將弓弩上弦,而他的弩上特質了一個箭倉。
每個城牆上的人都用盡了自己的全力,甚至還有幾個眼看要被北地人打死,馬上就撲到北地人身上,想死的時候至少拉上一個敵人。當然他們並不能推動平均兩米的魁梧大漢,不過有幾個冒險者身上攜帶的用於盜墓或者炸礦的炸藥確實殺死了幾個北地人。
正午的高空,陽光灑向大地,將空中飛舞著的液體與固體照耀得熠熠生輝,顯得那麽的諷刺。
不過在城牆下的一角確實另一種景象。
熊熊燃燒的火焰攀上城牆,蔓延在大地,巨大的龍翼遮蔽天空,拿著燃燒著火焰的長刀,一位龍人高傲地站立在那裡,身邊橫七豎八地躺著7,8個無頭的屍體。
他就像是一個從地獄裡出來遊行的帝王一樣,蔑視著這些貧弱的凡人。
不過實際是什麽,一旁的布萊克很有發言權,也確實在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