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安跟著麥格爾斯走到一個像是傳送門一樣的地方,藍光一閃,眼前就是一個整潔規整的城市。還沒來得及感歎魔法的便利,一旁的麥格爾斯就拉起我手向一個方向跑。
“我記錯時間了!競技場開始了,我以為是後天,倒霉倒霉倒霉。”
麥格爾斯拽起劉長安就開始向一個方向走,劉長安還沒來得及觀察一下這個可能作為新手村的地方就被帶著跑了起來。
劉長安沒說什麽,反正他哪也沒見過,去哪都行,而且他也確實有一個成為爽文男主的夢想。“也許我該參加一下?”
他們沒找到觀賽的位置,不過先找到了入賽口。
“啊?你要參賽?那可太好了,我也是第一次參加,我只能幫你加個油,不過應該不危險,反正我聽說其他住民也有不少親自參加的,似乎也沒聽說過誰怎麽怎麽樣了。”
於是,兩人一同走進了參賽大門。當然,麥格爾斯只是說參賽者可以帶好幾個在近距離觀戰的朋友,他可不會打架。
“你確定這個不會有危險?”劉長安還是有些擔心,他前世遊戲打的還行,正經打架就是躺地上被圈踢的那個,“這不應該有個什麽教練教一下我?”
金發少年撓了撓頭:“額,我也是聽說的,我也剛來沒幾天啊。要不再找找觀戰席。”
“算了,大不了我進去就認輸。”劉長安很是光棍地說道,然後便大踏步地走向標有幾個奇怪文字的地方。雖然不是漢字,但他能認得,那上面寫著“競技之門”。
穿過一個拱形的雕著繁雜花紋的大理石門,門裡是泛著光暈的藍色傳送門。
劉長安伸了一下胳膊,“果然喜歡傳送的感覺就是爽。”
一旁跟來的的麥格爾斯在一個藍色透明屏障內不停地向他打招呼。
劉長安打量著這宏偉的競技場。潔白的牆壁與黃色的沙土,就是好像沒有那種面對面的觀戰席。“也許他們在看實時轉播?”
一旁的整齊擺放的冷兵器和法杖似乎也激起了這個男孩的戰鬥欲望。但想到自己平常只會像個白癡一樣被暴打,還是有點後悔。
劉長安選了個劍盾,“至少體驗一次,不行就拿著盾喊投降。”
他揮了揮武器,熱身完畢。
整個競技場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想法,緩緩地打開了。是打開了,不是放出了另一個競技者。一個幾百平方米的競技場的牆壁和天花板整個裂開,沉入地下。
陽光打了進來,明亮卻不刺眼,歡呼著迎接新的競技者。
一個廣大到離譜的競技場出現在他面前,或者說是戰場。地上風乾的血跡一片一片,傳來陣陣腥風。遠處的戰鬥,廝殺,可以說是血肉橫飛,兩個巨獸的戰鬥幾乎搶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他根本分辨不出巨獸的摸樣,只能看到兩個血肉模糊的身影在相互撞擊,還不斷飛出各種一個人大的碎塊。
他想吐,他後悔了,這是競技場?你管這叫競技場?TM古羅馬鬥獸場也沒這樣凶殘吧。
他回過神來,想宣布投降,他現在無比懷念那個大理石做的小競技場,也許他會感受到自己的想法再出現把自己關回去也說不定。
他不知道的是,他沒有城市的身份證明,他只會被識別為可以隨意舍棄的供觀眾取樂的一坨血肉。
但就是這一會兒的時間,他注意到了天空,他看到了難以言說的場景。他甚至已經注意不到陽光,任由自己眼淚橫流。
極光,無數濃得像是顏料一樣的極光遍布在整個競技場的上空,它們像是具有生命一樣遊動穿梭,無比美麗。但他從中感受到了無數東西,他從顏色中看到了無盡的狂喜與貪婪,,他看到了連接千年的悔恨與哀慟,他看到了亙古的變化和凝成實質的力量,他甚至感覺自己要被洶湧的情感淹沒。
汪洋大海,一個恐懼的孩子跪坐在木筏之上,身邊除了呼嘯的狂風就是洶湧的海浪,只有無邊的黑暗包裹著他,他甚至已經失去了祈禱的勇氣。
“吼!”在劉長安愣神之際,一個兩米多高的四腳蜥蜴怪衝了過來。
衝撞帶來的劇痛讓他緩過神來,他慌忙叫喊著認輸。但是沒有回應。他真的如同一個絕望的人一樣站在那裡。他甚至認為自己應該已經被恐懼弄得全身發軟或者被疼昏過去。但他就站在那裡。
蜥蜴怪又衝了過來,張開大嘴想要吞下這個嚇傻了的獵物。劉長安下意識向側面閃去,他的身體忠實著執行了命令。
很奇妙的感覺,他現在感覺就像是在操縱高達一樣,這幅身體仿佛不是他自己的,只有疼痛還提醒著他這不是遊戲而是現實。
慌亂中撿起之前的利劍,盾牌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但他似乎除了戰鬥別無選擇。
劉長安的廝殺,開始了。
一波又一波的衝撞,一次又一次的躲閃,劉長安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這傷自然不是蜥蜴怪撞出來的,基本都是他在躲避的時候用錯誤的動作一次次劃傷的自己。
“呵,快被自己砍死了。”他無奈的歎口氣,雖然他的身體似乎奇怪的完全聽從自己的指揮,不會因為脆弱的心理素質而罷工,但他完全沒有配套的戰鬥意識。能在戰鬥中一刀刀砍死自己也就有他能做到了。
他的精神也快被之前那些極光和現在的痛苦與疲憊逼瘋了,他身體不會罷工,他那可憐的精神也是如此,平常他早就昏過去了,但現在他還在不斷忍受。
他想活下去,他還不想死在這裡,他不想剛剛重獲新生就又要重回冰冷的死亡的懷抱。但是他又是那麽地想解脫,他的身體搖搖欲墜,他的精神千瘡百孔。
可那個蜥蜴怪卻在戰鬥之中越來越憤怒,絲毫沒有受傷的感覺。劉長安雖然能靠著那個劍破防,但傷口似乎太小了,也完全沒有打到弱點,如果不是它確實流血了,似乎看起來都沒受過傷。
“也許再堅持一下它就會力竭吧。”劉長安這樣想著,畢竟上輩子的爬行動物可都沒什麽耐力。
可惜,劉長安先倒下了。他第一次發現昏迷這樣的負面效果是在保護他,這樣的戰鬥下,他甚至快感受不到疲憊。他感到了撕裂,他感覺自己的精神開始肢解,破碎。
“真該死啊...”他這麽想著,終於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