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的婚禮很簡單,只是我想起雷霽曉對靳雨舟的評價,心理隱約有點擔心花蕊婚後會受到欺負。
國慶節那幾天都是結婚的好日子,花蕊婚禮過後沒幾天,又一位朋友傳來了結婚的喜訊。龔昶鑫和郭小娟終於結束了愛情長跑,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龔昶鑫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邊看日歷邊問他:“定好結婚的日子了嗎?我好提前請假過去。”龔昶鑫說:“不用了,我倆沒辦婚禮,旅行結婚。就不請大夥了。”我說:“整的還挺新潮。你們去哪度的蜜月?”龔昶鑫笑著說:“這正是我要告訴你的,我倆去的廣西。”我說:“廣西風景不錯。”龔昶鑫問:“你都猜不到我倆為什麽選擇去廣西。”我有點奇怪,“我哪知道。”龔昶鑫不再賣關子:“是你當年的女神柳靜邀請我們去的,我倆的食宿也是柳靜安排的。”“什麽?!柳靜?!”我大吃一驚,怎麽哪都有她,去年剛從葛媛媛那聽到柳靜的消息,怎麽今年又和龔昶鑫聯系上了?他倆在上學的時候雖然也有過交往,但一直沒有什麽深交,如今畢業這麽多年,居然熟到請旅行包食宿的份上了?我趕緊問他:“怎麽回事?她為啥要請你去廣西?”龔昶鑫說:“我倆畢業後一直沒有聯系。直到今年我博士畢業,她在網上看見我的博士論文了,非常感興趣。托朋友聯系上我,一起在微信上探討了幾個月的專業知識。”我這才想起,龔昶鑫今年博士畢業了,又問道:“你博士論文寫的什麽呀?”“《論地級市電視台發展趨勢》”。聽了他的回答,我也非常感興趣,畢竟我現在也大小算個領導了,好歹也得鑽研一下業務不是,“那你研究出什麽發展趨勢了?”他說:“寫的比較複雜,你要是想看,我在微信上給你發鏈接,回去慢慢看。接著說柳靜。”“對對對,柳靜現在怎麽了?”龔昶鑫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她還是單身呢,不過追她的人不少。你要還惦記著呢得趕緊下手。”我苦笑了一下:“她在廣西我在河北,只能寄相思與明月了。對了,你還沒說她為啥請你們去廣西?”龔昶鑫說:“還能為啥,請我過去給他們上上課,闡述一下我的發展理念。她還要聘我們兩口子給她的工作室當顧問,我沒答應。平時網上指導一下還行,真要去廣西發展可不行。”我又問他:“那你博士畢業準備去哪裡工作?”龔昶鑫自豪的說:“當然是接著讀博士後。我已經考上了,現在就回BJ上課了。”“行呀,咱們班可算出個高級知識分子了。有空去BJ看看你們兩口子。”“沒問題,到了請你吃烤鴨。”
放下電話,我打開他發過來的鏈接,點擊進去看看他的論文到底寫了什麽。打開一看,足足十萬字。粗略瀏覽一遍,大概意思就是說因為地級市電視台平台較小,觀眾有限,收視率注定不是很高。除了多做本土化的節目外,各電視台還應該之間進行合作,互相播放其他電視台製作的節目。看了這個結論,我一開始還是有點嗤之以鼻,我們河北電視台製作的本土方言節目,放到人家廣西電視台去播放,人家觀眾根本就聽不懂河北方言,怎麽會感興趣呢?
但什麽事就怕琢磨,過了一會,我仔細思考論文的內容,越想越覺得有意思。記得當年上電視節目製作課的時候,老師曾經講過一個案例。中央電視台第七套農業頻道《致富經》節目,講述的全國各地農民通過特色養殖種植發家致富的內容。節目影響非常大,收視率也很高。但通過收視調查後卻發現,
節目的觀眾基本都城市白領,農村人反而很少看這個節目。經研究後得出結論,因為這種特色養殖種植有很強的地域性,海南的農民是不會對HLJ農民飼養的黑野豬感興趣的,甘肅的農民也不會去關心廣東農民的火龍果種植。但全國的白領卻不一樣,他們即便在家鄉土生土長,也還是不知道家鄉的特產是怎麽種出來的。NMG的白領一輩子也沒放過羊,福建的白領一輩子也不會種植茶葉。所以越是城裡人,越對農業種植養殖感興趣,他們反而成為農業節目的收視主力。 基於這個事實,龔昶鑫的理論是可以實現的。廣西的觀眾也很想了解河北的風土人情。同樣,河北的觀眾也很想了解浙江沿海經濟發達地區社會風貌。畢竟,八卦是全人類的天性。而且,地級市電視台之間互串節目,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會造成彼此間的競爭。現在很多省級電視台為了省錢,往往幾個台一起聯合購買一部電視劇,幾乎同時播放。觀眾在很多時候打開電視劇,全是同一部熱播劇,那麽他們選擇看哪一個台不都一樣了嗎?這樣做極大分散了觀眾,花錢了還提高不了多少收視率。地級市台則不一樣,彼此之間觀眾收看不了其余台的節目,分散不了觀眾。
想到這裡,我越來越覺得這個理論可以拿到實際中去實踐。只是這麽理論最大的問題就是各電視台之間的行政壁壘不會支持他們這麽乾。而且我現在只是頻道的總製片人,還是不總監,更不是台長,人微言輕,手中的權利也沒有能力支撐我去幹這件事。只能先在腦海中醞釀,等時機成熟後再做。
我可以先想後做,但程雲似乎有點等不及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剛一上任,就開始進行業務創新。首先是繞過我和微視頻協會的孫擴東合作,在頻道中專門開辟了一個時間段播放協會製作的各種視頻節目。然後又模仿《魯豫有約大咖一日行》,借著我市房地產行情大熱的東風,邀請各大房地產企業老總,暢談創業歷程,指點江山,啟迪青年,為全社會灌飽心靈雞湯,節目名字就叫《人生小目標》。第三就是大肆收買人心,頻道裡無論“皇軍”、“偽軍”還是“保安團”,每個都登記出生日期,到了誰的生日那天,頻道出錢贈送生日蛋糕和禮物。程雲還特意交代辦公室,不需提前或延後發放,更不許幾個人一起發放,確保領導的心意送到每一個的心田。
程雲的一系列組合拳打下來,讓頻道裡更加充滿生機。沈玉倫看到程雲這麽能乾,借口找人幫她分擔工作負擔,要派一個副總監到台裡。恰好這時文廣新局派了一位正科級年輕幹部到台裡掛職鍛煉。未來不影響單位人事格局,沈玉倫就把他分到我們經濟頻道擔任副總監。
新來的副總監叫楚堯,比程雲還小一歲,年輕有為。據小道消息傳,他堂叔是省裡的一位領導,他爸是市裡的一位秘書長。上級派他到電視台就是來下基層鍍金,稍微乾出點成績,就直接提拔為副處調到上級部門任職。一般來講,跟著這樣的領導喜憂各半。優點是他後台硬能罩著你,同時志存高遠,不會為小事難為你。但缺點是他著急提拔,往往會把下屬乾出的成績據為己有,作為高升的資本。
我作為總製片人,隻比楚堯略低一點,不能算是下屬,可以充當合作助手。想到強勢的程雲,以及和她政見相左的台長沈玉倫。我有種預感,和程雲、楚堯的搭檔,不會是一帆風順的。
日後相處的日子還長,我們的未來是什麽樣子誰也不敢預料,但沒過幾天,一個不幸的消息傳了過來:洪新祥爺爺去世了!看著書法協會公眾號上的訃告,我心中百感交集,一位慈祥的老爺爺就這麽去世了。我又想起了和艾笑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翻開艾笑笑的微信,才發現她的朋友圈已經對我屏蔽了。我啞然失笑,曾經那麽親密的兩個人,如今真的成了陌生人。我又返回新聞公眾號,仔細翻閱每一個字,洪爺爺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我眼前。這時,我看到一張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報紙照片,是《燕鵠日報》當年給洪爺爺寫的一篇宣傳稿,原本沒有什麽,但我無意中發現,文章署名竟然是我爺爺。
照片不是很清晰,看不到具體都寫了什麽。我把新聞拿給我爸看,我爸端詳了半天才說:“是你爺爺當年寫的。”然後我爸又翻箱倒櫃找出我爺爺留下的文集,折騰半天,竟然真的找到了當時的手寫稿。看著熟悉的筆跡,我忍不住淚流滿面。
平心而論,我爺爺受教育的那幾年因為社會動蕩,文化水平不是很高,但老一輩人的質樸情感,附著在文章裡,用流露出的真情實感升華了文筆。我把爺爺的手稿送到文具店裡裝裱起來,作為日後留給子孫的傳家寶。同時又恭恭敬敬的把文章敲在電腦上,發布在網上,讓這份樸拙友誼永遠銘刻在後人心中。
我的朋友洪新祥,1937年出生在冀中平原的小村莊。童年生活在那個多災多難時代。他的父親幼讀私塾,開明慈祥,在艱苦環境中仍把家裡的孩子送到學校讀書。
他幼年即對傳統書畫藝術產生興趣,在家人的影響下,很早就接觸了中國傳統書畫練習。在縣國辦中學讀書期間,已經在中國畫、書法、詩詞古文等方面,得到老師和同學的認可和讚賞。隨後考入天津美術學院,那個時代,朝氣蓬勃,萬象更新!學校裡的老師名家薈萃,都是各個專業的大藝術家!四年的學習,他逐漸形成了自己的藝術風格,滿懷豪情的投入創作當中。
畢業後,洪新祥到燕鵠師范擔任美術任教,工作伊始,人們看到的是一個陽光帥氣的青年骨乾教師,並收獲了幸福的婚姻。不但專業上突飛猛進,還擔任了班主任職務。
接下來的幾年是大部分中國人都不願意過多回顧的幾年,十年中,他在政治上的、家庭上的、事業上的各種難題,應接不暇。但是這一切都沒有阻擋他對藝術的追求!書法、中國畫、篆刻、連環畫、宣傳畫、美術字、曲藝小段文本等創作,都有建樹!也帶出了第一批書畫弟子。
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末,他調入燕鵠文化局工作。先後負責舞台美術、地區群眾藝術館的基礎建設、群藝館的美術工作、管理書畫裝裱廠等單位的工作。同時在八十年代初,著手組建燕鵠書法協會,在群藝館組織全地區范圍內的書法培訓。培養了我市第一批書法專業人才,其中的佼佼者目前都已經享譽全國書壇!在他工作的後期,參與組建了燕鵠畫院。並全身心的投入燕鵠市的書法普及提高工作。出色的完成省書協、市文聯安排的各項工作,同時培養出一大批書法人才。
書法,伴隨了他的一生。他不但把自己的藝術達到了一個相當的高度,也培養出不計其數的書法家和愛好者。為燕鵠書法界留下了一大筆寶貴的財富。祝福他在以後的書法道路上越走越遠!
我剛從洪爺爺去世的悲痛中走出來沒幾天,又一件悲痛的事情發生了——張慕義終於和段佳麗分手了。
其實他倆分手早就在我預料之中。他和段佳麗,就是翻版的我和艾笑笑。體制內的公務員和社會上的藝術家,能產生真摯的愛情,但十有八九會被殘酷生活中的雞零狗碎擊碎。別人的愛情可能被麵包打敗,但公務員和藝術家的愛情絕對會被思維方式的差別打敗。
他倆從正式確定關系那天,就面對重重阻難。一開始,兩人都在努力適應對方。從來不做飯的段佳麗開始努力學著炒菜,第一次到張慕義家去見他父母,還主動下廚。沒有浪漫細胞、穩重死宅的張慕義為了讓段佳麗開心,買了一台高檔摩托車,每周帶她風馳電掣的去兜風。
愛情可以讓兩個人相互妥協,但瑣碎的生活卻需要安逸舒適,相處太累這個問題始終伴隨著這對相愛的情侶。例如,段佳麗每天不分工作日休息日的排練和練功,並經常去外地演出,這讓習慣了朝九晚五,上五休二,按部就班的張慕義非常不習慣。好幾次安排好了出去玩,卻因為段佳麗臨時有演出而取消。更要命的是,段佳麗作為演員,平時應酬比較多,酒桌上形形色色的人,趁機揩油佔便宜的也不少,段佳麗社會經驗豐富,逢場作戲倒也能應付的過來。但這讓張慕義很是不爽,雖然他在單位也經常有飯局應酬,但男人就是這樣,自己出去應酬可以,女朋友就不行。希望別人的女朋友穿的性感點,自己女朋友就得穿嚴實點。
還有就是兩人的文化差異。張慕義讀過大學,接受的是現代系統教育,段佳麗初中畢業就上戲校,傳統文化底蘊比較深厚。兩人的知識層面完全沒有交叉點。張慕義的爸媽嫌棄段佳麗沒上過大學,一再要求她讀個自考本科,搞一張文憑。段佳麗曾經想過考考試試,但一拿過課本就如看天書,直打瞌睡,隻好放棄。甚至連段佳麗單位組織評職稱,也是張慕義幫忙整理資料,協助她運作,這才評上了國家二級演員。最讓他家裡受不了的是,段佳麗從小唱京劇,導致平時生活舉止上多少也有點受影響。就如同電影《霸王別姬》裡面程蝶衣唱旦角久了說話娘娘腔一樣。讓張慕義覺得段佳麗多少有點做作。可張慕義在黨政機關工作久了,也沾染了一些領導習氣,平時說話辦事也不經意間表現出些許高人一等的意思。反而讓段佳麗覺得張慕義太能裝。
張慕義的這個毛病我也早就發現了。常珙在我們一起拍《董秀林傳》的時候認識了張慕義,見他是宣傳部的幹部,就把自己寫的幾部介紹燕鵠地區風土人情的書拿給張慕義看,想讓他幫忙在全市宣傳一下。結果張慕義接過書,竟然說:“燕鵠好多作家給我們送書,裝了好幾書櫃,我們都沒時間看。”就這句不經意的大實話嚴重傷害了常珙的自尊心,以後再也沒有找過張慕義。
兩人除了生活中的瑣事,對未來人生的規劃分歧也是非常的大。段佳麗作為演員,這一行裡的人差別天上地下,要麽成為大明星風光無限,要麽淪落最底層衣食無著。因此段佳麗積極尋覓每一個出鏡的機會。這也是她為什麽情願免費甚至倒貼跟著我們拍《董秀林傳》的一個重要原因。而張慕義則是按部就班論資排輩過安穩小康的日子。至於能不能升遷,全憑運氣,無法升遷,也無所謂。兩人一個看對方太累,一個覺得對方太閑,生活節奏相差實在太懸殊。
愛情的力量促使著兩人拚命彌補這些差距,但日久天長的消耗,支不抵收,還是讓他們的愛情長河流失的幾近乾涸。段佳麗終於忍受不住,提出分手。不得不說的是,張慕義的表現非常不好,聽到分手,他歇斯底裡,痛不欲生,就是不甘心這麽失敗了。
他每天堅持給段佳麗發微信傾訴衷腸,堅持每天早上去她家樓下買好早點等她。原以為會感動段佳麗回心轉意重新和好,但被他感動的只有他自己。僅剩下的一點好感也被消耗殆盡。段佳麗給我打了電話,要我去勸勸他。我這才知道他倆分手,也這才見識了一個年僅三十歲才剛談初戀的人,一旦認真起來,真如老房子著火,山崩地裂的比草料場著火還難以撲滅。
我足足陪著他喝了十天的大酒,才讓他稍微緩和了一點。他發毒誓說這輩子再也不談戀愛了,就這樣單身一輩子。我能理解他,當初我和艾笑笑分手的時候也有這種想法。如電影台詞所說:“每一次失戀,就像一次痛苦的腦部神經手術,所有的回憶和背叛我的那個人,是我必須要切除掉的壞死神經。所謂的自我,所謂的感情潔癖,所謂的據理力爭,是我這段感情的病灶。每當問題出現時,我最常做的,不是傾聽,而是抱怨;不是合作,而是攻擊。”而張慕義的這場失戀,更像是一個人的博弈。過去的有過許多缺點,這些缺點,或許是沒有意識到,或許是一直在逃避面對它。但是,失戀就像給打開了一道門,讓自己開始意識到自己的缺點,直面自己慘淡的境遇,想要努力改正自己的缺點。在這場博弈中,我們必須選擇對過去的自己開上一槍,選擇讓一切歸零在那聲巨響裡。
可以這麽說,在經歷過和艾笑笑那段失敗的戀情以後,我才大概理解了什麽是真正的愛情,比如我應該愛什麽樣的人?什麽又是愛情裡正確的相處方式?事實是,當你遇上一段好的愛情的時候,就會發現,其實,好的愛情不會讓人吃苦。愛情,本來,就應該是一件甜蜜美好的事情。生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哪一種愛情,需要你放棄尊嚴去作踐自己,讓自己生活在不安之中,受罪吃苦。如果此刻你正在經歷這樣一段愛情,那麽我想告訴你,那不是愛,只是犯賤而已。
張慕義長時間沉浸在失戀的痛苦中無法自拔,我想只有時間才能夠治愈他的傷痛。也許過了很久,回首往事,才發現失戀只是生命中的一件小事。它只是你生命中遇到的大大小小的坎中的一道坎, 而你所需要做的不過是:面對它,直視它。不沉溺,學會掙扎,學會自救。
馬上又快到元旦了,台裡又要開始組織操辦元旦聯歡晚會了,讓經濟頻道也出人出資源。這種活動逢年過節經常做,大家輕車熟路。只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楚堯副總監居然在全頻道的業務大會上公開提出來,既然這種聯歡會經常舉辦,不如頻道專門開辟一個綜藝聯歡會節目。我們的主要廣告商都是房地產企業,不如就用他們的售樓處做場地。哪家有新開盤的小區,就去哪個新售樓處錄製節目,順便為地產項目做宣傳。聽了他的建議,我心中暗暗發笑,辦聯歡會節目好說,但組織起來十分麻煩,大家都這麽懶,有誰願意老繃著這跟弦。程雲對他的這個建議也不置可否,沒有當場表態。只是說研究研究再說。
2016年行將結束的時候,電視台前門口又堆積了那些賣平安果的小商販,人民路的商鋪裡又響起了“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的歌曲,人群聚集又散去,聲音忽大忽小,人們不去追問節日背後的東西,卻願意在噪聲中進行一些模式化的祝福,大概日常中的細枝末節讓我們的觸覺都有些僵硬吧。
值得一提的是,在12月31號這天,燕鵠市法院歷時幾個月,終於對金錢家非法集資一案審理完結,進行宣判。顏雨判處有期徒刑十年,金恆久因虛假宣傳判處有期徒刑兩年。
一場折騰了將近四年,涉及數百億、牽扯三十多萬人的發財暴富迷夢就這樣匆匆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