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深秋,萬物蕭瑟,這一段時間似乎成了的失戀的高潮期。郝芸生剛振作了沒幾天,又傳來消息,袁宏業和蔡美琪也分手了!
事後,在一些場合上,我分別見到了袁宏業和蔡美琪,兩人各說各話,演繹出了一場現實版的羅生門。袁宏業說蔡美琪愛慕虛榮,每天花錢大手大腳,根本沒法在一起過日子,而且還金玉其表敗絮其中,隔三岔五吹噓自己在英國野雞大學的留學經歷,就在自己的傳媒公司掛個名,什麽具體業務也辦不了,成天做豪門闊太太的美夢。而蔡美琪則說袁宏業是花心大蘿卜,每天招蜂引蝶,同時聊騷著好幾個女孩,即便是兩人領了結婚證也不收心。袁宏業又說當時房地產業不景氣,他家生意暫時遇到困難,就向蔡美琪提出婚禮緩辦,但蔡美琪死活不同意,還異想天開的提出要包下馬爾代夫的一個島,邀請親友出國辦海灘婚禮。蔡美琪則說當時自己已經懷孕了,這才強迫逼婚要袁宏業回歸家庭,卻被袁宏業以生意不好為理由拒絕了,自己沒有辦法,最後是一個人偷偷去做的人流。
都說分手見人品,我感覺郝芸生和佟鳳棲雖然也是貪嗔癡怨憎會的,但還沒有到惡語相向的地步,從這一點看,他倆絕對比袁宏業和蔡美琪素質高多了。而且分手之後,郝芸生還有吸取教訓,提高自身的意思,可袁宏業就是完全放飛自我,生活更加瀟灑了。值得一提的是,蔡美琪分手後,就去了深圳發展,從此以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在那段時間裡,我剛好看了一本新書,是盧璐寫的《嫁給劉歡》。聯想到分手的那兩對朋友,心裡很有感觸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劉歡很男人,很成功,也很幸福;盧璐很女人,很成功,很幸福。我一向認為,人生最大的幸福來自於家庭,最大的驕傲來自於兒女,最美好的這一切很大程度上都源於自己的配偶。能夠對配偶引以為豪是幸福的,與配偶志同道合是幸福的。
越來越覺得盧璐的幸福是應得的,因為她配。她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女人,又是一個很有能力、能吃苦的女人。她將女人的自尊自強自立與溫柔善良、通情達理很好的融合了。她作為一個女人總能很好地利用女性的特征軟化丈夫的心。她又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懂得去了解、傾聽丈夫的心,懂得經營他們之間的愛情,維系那份“溫情永遠”。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婚姻也如此,只是在婚姻生活中,雙方都要懂得珍惜、知足,努力生活,用心去愛。也許,一定會有一方要為此付出的多些,但他/她同時也會是收獲最多、幸福度最高的,因為每一個點滴的“回報”都是對其心靈最甜蜜的的添補。我寧願這樣理解,因為懂得,所以心甘情願;因為知足,所以滿足。
兩個人在一起不一定要有感情基礎,但是一定要有情、感基礎。能惺惺相惜,互相欣賞,互相包容、珍惜的結合才能永遠;能尊重彼此的人格、情趣愛好,有相似的生活環境的愛情才健康;在家庭中生活的不卑微、坦蕩蕩,簡簡單單又不失細致才會擁有幸福。
愛情需要製造,但只要用心、盡心、真心去生活,每一天都會是浪漫的。愛他就要了解他尊重他包容他;愛他因為值得,因為愛自己,因為想讓自己幸福。
這本書結構安排“順理成章”,作者文筆“細膩”,看完全書會有暖暖的感覺,會萌生“我也想結婚”的願望。想有一個值得我愛的人,一起去製造浪漫,
製造溫情;想有一個讓我為之流淚、為之引以為豪的人;想在她面前委屈時流淚,幸福時擁吻。想有一個像他們一樣的小家,哪怕我成為盧璐扮演的那個付出多一點的人,我也隻想幸福地說一聲“我願意”! “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裡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被放逐天際,只要你真心拿愛與我回應什麽都願意為你”。
真心希望有愛的人相愛、相伴到老……
日子繼續過著,馬上就到了十八大召開的日子。像這樣的政治宣傳任務,一般就是新聞頻道的工作,而且現在馬遠方台長還生了重病,新聞頻道總監許偉傳的積極性就更加強烈,有心乾好這麽重要的政治任務,為更上一層樓奠定基礎。
除了政府部門,民間各機構團體也開始積極為十八大獻禮。袁宏業家的房地產公司最近生意不好,就把業務重點暫時挪到了傳媒這一塊。他爸爸為袁宏業攬了一個生意,市書畫協會要舉辦喜迎十八大的大型書畫展覽,袁宏業的傳媒公司負責協助組織這個活動。
袁宏業人雖然風流,但辦事能力還是很強,他馬上聯系了市書畫協會榮譽主席洪新祥。洪新祥是一位年近八旬,德高望重的老書法家。聽我爸說,當年我爺爺曾經因為工作關系,和洪新祥有過一段交往,八十年代初,我爺爺被市裡下派到基層鍛煉,洪新祥還專門題了一幅字送給我爺爺,“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知君”,這幅字至今還藏在我家儲物室裡。後來兩人天各一方,逐漸斷了聯系。
書畫展的活動,市裡經常舉辦,電視台的新聞宣傳也很簡單,許偉傳派了一組記者,錄了幾個鏡頭,在晚間新聞節目一播就算過去了。但在今年,恰逢十八大召開,很多單位都有獻禮任務,我們娛樂頻道沒什麽拿的出手的,梁奇兵就想借花獻佛,把這次書畫展覽活動宣傳做大,當成我們對黨的一份心意。
梁奇兵的活動創意並不複雜,就是給幾個參加展覽的我市知名書畫家每人做一個專訪,讓他們講講學習書畫的艱辛歷程,再說說對黨和國家的熱愛之情以及祝願十八大順利召開這類的話,最後拍一點他們創作的過程。
需要拍攝的書畫家人數很多,頻道人數有點緊張,領導就把我也臨時抽調過去幫忙。活並不是很複雜,我除了要寫編導稿子,還有客串攝像師。通過短暫的接觸,我和這位慈祥的老爺爺漸漸熟絡,慢慢的發展成了忘年之交。
十八大日益臨近,各項輿論宣傳任務也開始加重。這一天我晚上加班剪片子到了晚上十點多才下班回家。路過宣傳部大樓的時候,恰好看見張慕義也剛下夜班,他問了我一句:“吃晚飯了嗎?”“沒呢。”“走,我請你吃夜宵去。”張慕義今年頻頻參加登山戶外活動,身體鍛煉的已經非常有型了,只是最近工作多,大家都經常熬夜,張慕義的臉色明顯有點發黃了。
我倆找了一家還在營業的蘭州拉麵館,一人要了一碗面,又聊起最近的趣事。他已經不去參加登山俱樂部的活動了,和別人說是因為入秋天氣冷才不去的。跟我說實話,是他暗戀俱樂部的尹楠楠,七夕節的時候,買好了玫瑰花和蠟燭等,準備去尹楠楠的健身房找她表白。誰知這些東西被他媽媽發現了,臭罵了他一頓。他父母有點保守,想讓兒子找一個有穩定編制工作的女孩當女朋友,像尹楠楠這樣原來有穩定編制卻辭職的人,在他們眼裡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張慕義被訓的狗血淋頭,隻得乖乖的放棄了這次表白。後來他爸媽又給托同事給他介紹了一個女孩,在工商銀行上班,兩人一見面,竟然是小學同學雷霽曉!相親變成了老同學聚會,自然也就無疾而終了。
我現在真有點佩服張慕義了,怎麽每次相親都整的這麽搞笑。當時作家莫言剛剛得了諾貝爾文學獎,就開玩笑說:“把你的相親故事寫成一本書吧,保準也能得個什麽文學獎的。”張慕義一本正經的說:“我也有這個想法,相親確實有好多可以寫寫的故事。”他上學的時候語文成績就很優異,作文經常被老師當范文,也許以後真的有成為作家的潛質。
第二天,我想起張慕義說雷霽曉在工商銀行上班,我堂姐安巧文也在工商銀行,閑著沒事給姐姐打電話閑聊。我姐2008年大學畢業,剛到銀行上班的時候,恰好有個城中村拆遷,領導派她去那和老同事們去推銷理財產品,剛一進村,發現一夥黑社會的正在村裡開地下賭場組織賭博,有兩個賴帳的被按在地上挨揍,打的血刺呼啦,嚇的她說什麽再也不進這個村了。後來經過幾年的鍛煉,我姐進步不小,不但敢主動進村賣理財,還會跟正在打牌的村民們談笑風生,幾年下來,成為了銀行的優秀員工,還趁今年房價下降,順利買了房子。
和她說起雷霽曉,非常湊巧,她被分配到我姐的科室,成為我姐的徒弟。聽聞我倆是同學,我姐就請我們中午吃飯坐坐。多年未見,雷霽曉還是那麽漂亮,不愧是當年的校花,回憶往昔、展望未來。一個中午過去,我們三個聊得很開心。尤其是聊到張慕義的時候,雷霽曉更是眉飛色舞。她說她也沒想到相親相到老同學,一開始她還覺得張慕義條件不錯,有心想和他處處看。可沒兩天時間,就發現他實在是太不解風情了。兩人第二次見面,雷霽曉到張慕義單位門口等他,結果他一出來,說要帶她去吃好吃的,到地方一看,竟然是他單位附近新開的一家驢肉火燒店!張慕義點了幾個火燒夾驢肉,還要了一碗驢雜湯,吃的是津津有味。雷霽曉受不了約會帶女孩來這麽接地氣的地方,更奇葩的是,事後張慕義竟然給雷霽曉發了條短信,誇讚她實質樸忠厚,希望能和她成為男女朋友。可雷霽曉覺得張慕義過於木訥,於是狠狠心拒絕了他。
聽完了雷霽曉這個版本,我的腦袋開始冒汗,單身也是需要技術的。張慕義的相親史成為了我這個秋天快樂的源泉,讓我在繁重的工作中得到了充分的放松,順利完成了十八大的宣傳任務。
時間到了2012年11月14日,所有人都明顯感覺到,一個新時代馬上就要到了!
隨著大會的結束,我們的宣傳任務也隨之結束。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書畫展覽在閉幕之後居然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事情很簡單,就是書畫展覽上的四百幅參展作品,包括將近二百幅的名家作品,在會後都被袁宏業佔為己有,作為禮物送給各路關系戶、生意夥伴了!袁宏業的理由很粗暴,就是為了舉辦這次活動,他的傳媒公司根本不賺錢,還倒貼了一萬多塊,所以需要一定的補償。但這個理由顯然不能讓洪新祥爺爺滿意,因為書畫界一般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書畫展覽如果沒有特意注明不退還作品,就必須把作品還給作者,畢竟書畫家辛苦創作也不容易。可袁宏業才不管書畫家們容易不容易,他認為書畫家們就是提筆寫寫畫畫,根本就沒有什麽成本,能拿出去展覽,就是給他們做廣告提高知名度了,不找他們要錢就是好事,怎麽拿幾幅幾乎沒有成本的書畫還不可以呢?
據說洪新祥曾去找過袁宏業理論了一番,雞同鴨講,各說各的道理。而讓我尷尬的是,袁宏業為了感謝我們娛樂頻道,還特意送給梁奇兵一幅洪新祥的書法作品。本來這幅作品被梁奇兵掛在了他家客廳的沙發後牆,可來了一位朋友,說這樣裝飾不吉利,諧音是“走背字”,於是梁奇兵又找袁宏業要了一幅山水畫,諧音是“有靠山”,那幅取下來的書法,就轉手送給了我。我現在拿著這幅燙手的作品,還真有點尷尬。
洪新祥和袁宏業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於是直接找到宣傳部的領導,控訴袁宏業。領導還專門找了個律師谘詢,律師的回答很是模棱兩可,因為法律在這個領域有點空白地帶,尤其是這種獻禮展覽,作品的所有權、價值都很不好界定。律師還是建議私下解決,可問題是,袁宏業早就把書畫作品送的一件不剩了,還怎麽解決?
得知這件事後,敬愛的洪爺爺受了這麽大的委屈,我心裡也可不好受了,我帶著梁奇兵給我的書法作品,也就是洪爺爺寫的那幅,專程送了過去。
按照地址,找到洪爺爺家,剛敲了兩下門,門裡傳來一聲銀鈴般的女聲:“誰呀?”我答道:“我,安浩文,找洪爺爺。”話音剛落,門打開了,一個清新俏麗、大學生氣質的姑娘映入我眼簾,一瞬間,我全身仿佛經過一股電流,被那女孩的光芒震懾,一時語塞起來。那姑娘又問了一遍:“您好,是找我姥爺的嗎?”我趕緊回答:“是找洪爺爺的。”女孩把我請進屋裡,對裡面喊道:“姥爺,有人找您。”洪爺爺從屋裡出來,“呦,是小安呀,快請進。”
坐好後,那女孩給我端了一杯茶,我癡癡的看著的她,都忘了答謝。洪爺爺介紹說:“這是我外孫女艾笑笑。今年剛大學畢業,笑笑,這是電視台的安浩文,是大編導。”我接過茶,謙虛說:“什麽大編導,就是一乾活的。”洪爺爺又問:“今天來有什麽事嗎?”我說明來意,袁宏業霸佔了這次展覽的所有作品,其中一幅輾轉到了我手裡,還是洪爺爺的筆墨,特意送還回來。洪爺爺看著我手裡的作品,歎了口氣:“嗨,難得你有這份心意。好多人老覺得我們寫書法的創作特別容易,隨便劃拉兩筆就能掙錢,一點也不尊重我們的練書法的辛苦呀。”我點點頭,“我和袁宏業還當過同事呢,真沒想到他辦事這個樣子。”洪爺爺又把作品遞給我:“這幅字你收著吧,也不差這一幅了。”
我們倆又聊了聊別的, 說了說他當年學書法的艱辛往事,以及和我爺爺共事時的趣事。覺得洪爺爺這一輩人過得太不容易了,再加上對艾笑笑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感覺,總想為他們做點什麽,於是提出,我去找袁宏業談談。
第二天,我到了袁宏業的公司,開門見山希望他給一個解決方案。袁宏業沒想到我會給洪新祥當說客,但依舊是那套理論,自己出錢給他們辦展覽,是免費為他們宣傳,必須要有一定的報酬。我知道說不服他,隻好退一步,提出一個解決方案,就是袁宏業再掏錢,為所有的作品出一個彩頁集子,再為書畫家們宣傳一次,當然,封面上印著他們公司的廣告,也順便為自己宣傳。袁宏業依舊是不同意,但礙於面子,推脫說讓他考慮考慮。後來,我聽說他爸爸知道這個事後,狠狠批評了他一頓,說他太小家子氣,讓他按我說的方案,給大家印一本宣傳集子。袁宏業沒有辦法,隻好花了六千塊錢找印刷廠印了五百冊,洪爺爺嫌少,又自掏腰包兩千塊,加印了一百五十冊。
事情勉強解決了,洪爺爺請我出來吃飯。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天是2012年12月21日,傳說中世界末日那天。當時我們坐在靠窗戶的位子上,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氣氛比往常更加熱烈,大家都在調侃著世界末日,沒有一絲的緊張,反而因為臨近元旦,增加了幾分節日的喜慶。
那天艾笑笑也來了,看著她青春的面龐,我心跳有些加速,當著洪爺爺的面,顯得非常局促。我基本可以確定,我的愛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