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裡青山遠,潮平路帶沙。數聲啼鳥怨年華。又是淒涼時候,在天涯。
白露收殘暑,清風散曉霞。綠楊堤畔問荷花:記得年時沽酒,那人家?
——宋代·仲殊《南柯子·憶舊》
由於意外的發生,那個午後被推倒摔在水溝那一刻,一直到新學期開學的這段時間,魏大勇的世界幾乎都是灰色的,內心都是悶悶不樂烏雲壓頂的愁苦,所有的同學朋友好像是一夜之間就從魏大勇的世界裡蒸發消失不見,只剩下掉隊的他一個人孤零零,那種鬱悶、惆悵、懊悔、無能為力讓他很長一段時間都無精打采。
返校那天碰巧遇到同學朋友他(她)們興高采烈、喜笑顏開的離校,而魏大勇愁眉苦臉眼裡飽含愁苦的淚水,頸脖掛著繃帶石膏,遇到好朋友小烏龜,魏大勇發狠賭氣低沉的說到:“我不念書了!”
小烏龜聽後一愣,他隨即問他:“你不念書,準備幹啥!”
魏大勇無言以對,只顧低頭死死的盯著地面看,小烏龜又笑著對魏大勇說:“你重來一年,考上縣中絕對沒問題!我們在縣中等你!”魏大勇心裡很感謝當時小烏龜看的起自己,說那樣的話鼓勵、激勵他。他一直對自己的學習都沒有什麽信心,當時自己那學習水平考高中真的有點懸。
那個夏天學校熱鬧過後,大家就都散了,也是好多同學之間見的最後一面,可是當時大家並沒有人意識到這個問題,因為大家的臉上都寫滿了高興、興奮,好像大家明天依舊能正常見面似的。
那個暑假感覺有點長,因為那是魏大勇沒有暑假作業的一個假期,他再也不用每天聽母親催促嘮叨他去做暑假作業的煩心話,終於熬到九月一號學校開學,沒有選擇的魏大勇只有去鄉裡的學校報名,那也是魏大勇第一次一個人去學校報名。
以前每次報名都是母親領著魏大勇到學校給他報名,魏大勇一點也不操心,而這次卻是他獨自一人去學校報名,而且他還是上一屆留級的學生,情況有點特殊,魏大勇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學校該找誰報名。
魏大勇想讓母親陪他一塊去學校報名,可母親因為他休學的事和學校領導發生了爭執,當時母親還當著學校領導和一些老師的面嚎啕大哭了,估計母親也不好意思去學校,而魏大勇他從來沒有自己報過名,從學前班到初三這十年、每次開學都是母親替魏大勇包辦的,所以這次他獨自一人去學校報名,心裡是一直犯嘀咕忐忑不安的,心想校長會不會為難自己?會不會不讓自己上學?魏大勇心裡想著各種可能的壞結果,甚至魏大勇他抱著視死如歸的想法:“大不了老子我不念書了就是!”
到了學校他找到魯校長,小心翼翼的給魯校長說自己是上屆因病休學的畢業班的魏大勇,還沒等他說完,魯校長就點頭示意他知道啥情況,魯校長平和溫聲細語的讓魏大勇跟他去自己房子拿東西,魏大勇就溫順的跟在魯校長身後去了他房子。一路無話只能聽見走路鞋子磨地的聲音,進了房子魯校長從一摞檔案袋文件夾裡拿出一張紙給魏大勇,然後告訴魏大勇去找教導主任高老師報名就可以了,魏大勇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簡直出乎他的意料,自己腦海裡心中的那些恐怖場景一個也沒有,完全是自己空想出來、自己嚇自己填堵的。
他手裡拿著文件,懷著激動高興愉悅的心情去高老師房間,高老師正在用電腦在給一兩個家長錄孩子的信息,魏大勇就在一旁耐心的看著等待,高老師錄完後擰頭笑著問魏大勇幹什麽,然後他把魯校長那拿來的東西遞給高老師,高老師看完後和魏大勇簡單的說了幾句話,然後就開始給魏大勇分班。
魏大勇知道老表李八七在四班,他就鼓起勇氣對高老師說:“高老師,可不可把我分到四班?”
高老師擰頭看魏大勇一眼大聲說到:“可以啊!沒問題。”
聽到高老師爽快的回復自己可以去四班,魏大勇當時心裡就激動的樂開了花,沒想到高老師這麽爽快利索的答應,沒有想象中的為難自己,原來好多都是自己腦補的困難,是自己在嚇自己,高老師很快錄好信息,然後魏大勇激動高興的就跑去找老表李八七。
於是就這樣魏大勇來到了初三四班,和老表李八七、表弟張聰他們一塊學習了一年,也慢慢認識了一些新同學新朋友新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