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江湖人士,邊彈(dan)著身上的雪邊坐下來。
“王虎,今怎麽有錢請哥幾個喝酒啊?”
“嘿嘿,你是不知道啊!我在彭城遇到一個武林高手”。
“不過呀,那武林高手估計是腦子有問題,別人隨口誇了一句他長的帥,隨手一扔就是50兩白銀”。
季祁安把嘴裡的茶一吐:“搞沒搞錯?我一個月才300文,一年才4兩銀子,別人隨手一扔,就是我將近13年的工錢呀”。
“這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子弟嗎?貧窮真的限制了我的想象啊!”。
季祁安繼續豎著耳朵聽。
“真的假的呀?50兩白銀,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錢”。
“呵呵,你是沒見過那場面,他簡直就不把白銀當錢用”
“就僅僅是在一個彭城,他就整整撒了300兩”。
“就買了一串三文錢的糖葫蘆,直接就扔給那老頭十兩白銀,轉頭就走了”。
季祁安再次一口熱茶噴了出來,“人比人氣死人,為什麽我就沒這個好運氣呢?”
“什麽?簡直是暴珍天物啊!”
“還不止呢,聽說啊,他是從玄城那邊過來的,一路走過來,還不知道浪費了多少兩白銀呢”
趙六和張林對視一眼說道:“那他現在走到哪了?”
“我是直接回的天水,他呀,應該去的是誅痕,估計下一站就要到天槐或天機”。
這些年來,經過江湖人士的耳濡目染,季祁安也對天水城周邊的城市有了了解。
天水下面就是天機,天機可拐到誅痕,也可以到天曳,天曳直到天槐。天水往右走,就是彭城,要是往上的話,就到了天旋,在往上就是天遠,然後是天星。
以天字開頭的七座城包圍著鹿鳴山,像七個陣眼圍成一組大陣。
趙六和張林悄悄湊近王虎,用隻用他們三人能聽得見的聲音說,
“那要不我們乾脆去搶了他,然後直接隱姓埋名,他身上的那些銀子足夠我們富貴一生了”
“就你們那三腳貓功夫,我勸你們還是別動那歪心思啦”
“何出此言?”
“就他那麽大搖大擺的花錢,你覺得人家是那種沒實力的人嗎?”
“當時在彭城啊!江湖名號“秋水劍”的薛安,就對那個人出過手”。
季祁安皺了皺眉頭,薛安這個名字他以前從這些江湖人士嘴裡聽過。
不僅僅在彭城,至少在季祁安從這些江湖人士所熟知的圈子中,這個薛安也是大有名氣的存在。
“這麽看來,估計這薛安也不是他的對手”
這些年來,經過這些江湖人士的醉酒吐真言,季祁安也熟知了江湖中武道的一些境界。
從一開始鍛煉筋皮骨等外功的武夫,到修成內功的內勁高手,倒不是說內勁高手一定比那些武夫更強。
畢竟有的武夫一拳可起千斤,雖沒有功法修成內勁,但對付那些修為不高的內勁高手,甚至一拳就能把對方撂倒。
而內勁之後的歸元,就已經超出常人的認知了,那時候真氣已可外放,那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
之後就是明竅,先通任督二脈,之後便是先天九脈,後天九脈,最後打通周身經脈,真氣源源不斷。
達到這種境界的人啊!一般都已經是一城中的最強者了。
之後就是立地金身,相當於鍛煉外功的基礎上在修自身內腑,讓整個身體能承受得住真氣的擠壓。
再往後的話季祁安也就不知道了,畢竟他能所接觸的也只有這些頂天了內勁的江湖人士了。
““秋水劍”薛安,那可是歸元境的大高手”
“是啊,那可是歸元境劍修”
“傳聞,他可是一個人單挑整個土匪寨呢,一人殺了57個土匪的江湖猛人啊!”
“呵呵,在那位手裡啊!咱們的這位大高手,連一招都沒撐過”
“怎麽可能?那可是歸元境高手,怎麽可能連他媽一招都沒撐過?”
季祁安也是心中一震,“一招都沒成過,難道是明竅,但薛安也是成名已久的歸元境啊”
“薛安居然連一招都沒撐過,那個武林高手該有多強?”
“沒錯,就出了一招,薛安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口吐鮮血,生死不知”。
“然後那位高手啊,把薛安的秋水劍當場拍賣了,賣了30兩,又從薛安的兜裡搜出了50兩白銀”
“然後打開折扇,瀟灑的說了一句”。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那他肯定是明竅境的高手了”
王虎意味深長的說:“我看未必,恐怕還不止明竅呢”。
“哦,難道還有什麽武林高手去挑戰他?”
王虎正要開口,王五端著酒菜就上來了。
“唉,三位客官,您點的酒菜上來了,請慢用”。
季祁安心裡吐槽:“早不上,晚不上,偏偏最重要的時候上”。
“快點吃,吃完咱們趕緊上路”。
“早點去天機城,說不定能遇到那位傻子呢,待會路上說”。
“對對對,早點吃完,早點趕過去,說不定我們也能撿到幾十兩呢”。
季祁安心中仔細一想:“這消息傳回來都不知道幾天了,估計想得銀子的人早就趕去了”
“現在去估計什麽都得不到咯”
“畢竟一個人身上就這麽大,能帶多少兩銀子呀?”
“除非他手裡都是那種一千兩一千兩的銀票,不然現在早就花完了吧?”
“不過就算是天水城裡那些老爺們家財也不過是十幾萬兩,這還是連同房產和耕地以及店鋪加一起的”。
“要說真正能拿出手的,估計也就幾萬兩”。
“那個人再有錢也不能這樣揮霍吧!這可是錢呐!不是我的,我也心疼啊!”
“而且這樣一個武林高手,來玄州總不能是過來撒錢的吧?”
“那最後他要去哪裡呢?要幹什麽事呢?”
季祁安不懂,可能這就是大戶人家子弟的瀟灑吧!
季祁安愣神的功夫,王五走到他的面前說,
“季管事,老板娘喊你呢?讓你到他那一趟”。
“哦,好的,馬上就去”。
“唉,不知道掌櫃的喊我去幹嘛?”
“不會也是關於那個武林高手的事吧?”
說著季祁安就走上了二樓,迎面遇到的大管事魏德友。
季祁安連忙賠上笑臉:“管事好,聽說掌櫃的找小人有事。”
魏德友淡淡的回了句:“進去吧,掌櫃的在裡面呢”。
“謝謝管事告知,掌櫃的,找小人有事,就不奉陪了”。
魏德友沒有回應,自顧自的走下樓去。
“管事您慢走,下樓梯慢點,這大雪天的,樓梯上有點滑,可別摔倒啦”。
季祁安說罷,站在門口敲了兩下門。
“誰啊”
“掌櫃的,是小人我呀,這不剛聽說夥計說您找我嗎?”
“這不,我怕您有急事,手裡的活還沒乾完呢,我就趕忙跑過來了。”
“哦,原來是季管事,進來吧!”
說罷季祁安就推門而入,只見一位古裝美人正在對著鏡子梳頭,那美人生的: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轉過身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
像季祁安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土鱉,早已經愣神眼癡癡的望著掌櫃的。
平日裡掌櫃的,大多是穿著長裙,雖然依然美得動人,但不似今日這般,在這房中僅穿了一件單薄的衣裳,把其膚白貌美,雪臀柳腰襯托的淋漓盡致。
“怎麽,沒見過女人?一直看,要看到什麽時候?”
季祁安趕忙道:“對不起掌櫃的,只是今日掌櫃的,太美了,小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也是,像你這種連青樓都沒逛過的單身漢,沒見過像我這樣的美女也正常”。
“是是是,掌櫃的,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哪裡是青樓那些俗脂爛粉可比的”。
“別貧嘴啦,今日找你是有事”。
“最近來客棧的江湖人士可能會變多,你帶人把客棧空房都收拾收拾,把馬圈也給修補修補”。
“門外的雪也停了,順便把周邊的雪給掃一掃吧”。
“這種小事哪裡需要掌櫃的親自吩咐?下次啊,隨便派個夥計告訴小人一聲就行了”。
“小人還有事,就不打擾掌櫃的了”。
“下去吧!”
“得嘞,小人立馬去辦”。
“德剩,四狗,馬川,宋田,出來乾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