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將和張長忠的打鬥毀壞了周圍大片的樹木。
約莫下午時分,一個路過的村民發現了被殺死且沒有頭顱的張長忠。
張三在後山對著石頭磨練,但心裡卻始終空落落的。
於是在最後打完幾掌後,便收拾著回了家。
正好碰上那極速奔來的村民。
“張三,你爹死了!”村民大喊道。
張三雙腿一軟,竟然直直倒在地上。
村裡人善良淳樸,自然不會欺騙他,村民說的話十成可信。
好一會兒後,張三有些虛弱地問:“在哪兒?”
那村民把手一指,就在回來的路上,最茂密的那片林子裡。
張三強忍著悲傷,步伐虛晃地朝村民所指的方向趕去。
大概黃昏時,張三踉蹌地來到張長忠橫死的樹林裡。
雖然張長忠已經沒有了頭顱,但張三只是一眼便確定了那是自己的父親。
張三連滾帶爬的來到張長忠的遺體前,局促的雙手,顫抖的身子,和已經發不出聲音的喉嚨,都在訴說著巨大的悲傷。
天邊掛著一抹殘陽,和無邊際的血紅的雲朵。
入夏的風也有些刺骨,吹得張三寒意大發。
“爹!”許久後,張三才虛弱又沙啞地喊出一聲來。
然後拔出張長忠肩膀上的那沒飛針,死死地握在手裡。
“誰殺了你?爹!”張三有些失魂地喃喃道。
“爹,我還沒娶媳婦兒,你還沒當爺爺呢!”張三淚如雨下,聲嘶力竭。
最後竟一頭栽倒在原地,昏迷不醒。
張三醒來時已經是半夜,此刻他依偎在張長忠的懷裡。
“爹!我給你報仇吧?”
“爹!我一定給你報仇的!”
“爹!我會努力修煉的,我會練到一拳打爆山,一掌截斷河流的!”
“我會將殺害你的人一拳打爆腦袋!”
越說著,張三就越凶狠起來,眼裡似布滿了一層烏雲,然後有閃電嘶吼著。
張三把張長忠就地掩埋了。
然後別著張長忠那把軟劍,枯坐在張長忠的墳前。
一連在墳前待了五天,張三虛弱無比。
“大人!張家村民風彪悍,怕是不好去捉拿那張三啊!”
不遠處,管道上出現一批捕快,而領頭的竟然是縣令大人。
“那怎麽辦?那幾個大爺臨走時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要麽張三死,要麽我死!”縣令心有余悸地說道,然後又惡狠狠的看著散漫捕快們,然後黑著臉朗聲道:“都給老爺我加把勁,拿到張三後,每人領二兩賞錢!”
先前說話的那個捕快頓時眼冒金光,又大聲複述了一遍:“大人有令,拿到張三後,每人二兩賞錢!”
一眾捕快聽聞有二兩賞錢,頓時精神煥發,神采奕奕。
“多謝大人!”捕快們的聲音劃破雲霄,響徹大地。
張三知道事情不妙,手握從張長忠肩膀拔下的飛針,踉踉蹌蹌地離開了原地,往樹林深處逃去。
張三長久沒有進食,跑出了僅僅二十裡地便再也提不起力氣,隻好在地裡翻找一陣,找了幾個野地瓜,捉了幾隻蟲,勉強果脯,然後便靠著大樹休息起來。
第二日,張三的狀態稍微有了一些好轉,而捕快們竟然也找到了不遠處。
“大人!這裡有人來過!”一個捕快在仔細勘察了現場後,朝縣令回稟道。
“繼續追!”縣令有些惱怒地發令道。
張三急忙爬上大樹,躲藏起來。
“大人,這裡有被翻找的痕跡,看樣子時間不會太久!”先去那個勘探的捕快在一陣琢磨現場後,匯報給了縣令。
縣令這時候已經完全沒有了耐心,:“給我追!”
縣令說完便與捕頭同行,跟在隊伍後面。
張三見人走遠才敢小心翼翼地下來,然後朝著反方向奔走。
路過張長忠的墳墓時,卻見張長忠此刻已經被挖了出來,屍體有些發臭。
張三怒不可遏,雙眼欲裂,咬緊牙關,在埋葬了張長忠後又折返回去。
這時候縣令一群人正在樹下休息。
“砰~”突然外圍一個放風的捕快劃破長空,徑直落在縣令面前。
“保護大人!”身旁的捕快急忙拔刀,雙眼注視著捕快飛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滿身瘡痍的少年緩緩走來。
“你是誰?”縣令質問張三道。
“張三!”張三冷冷道。
“好哇!正愁找不到你,你就送上門來了!給我抓住他!”縣令怒不可遏的看著張三,凶狠道。
捕快們聞言,拔刀向張三走來,將張三圍在中間。
“哈哈哈!天不負我!”縣令擠開一個捕快,替代了他的位置,冷笑道。
“你居然還敢回來?你想幹什麽?你要殺我嗎?”縣令心情大好,有些得意地說道。
如果張三反抗,施展拳腳,恐怕此刻他已經嚇得屁滾尿流。
但見張三不敢反抗,傻傻地站在原地,自信地以為對付張三手到擒來,便忍不住上前嘲諷。
絲毫忘記了那個死去的捕快是怎麽飛過來的。
張三不言語,這讓縣令更狂妄了。
我累死累活的都是因為你,現在你落在我的手裡,我怎麽也要好好羞辱你。
“把他押過來!”縣令吩咐道。
隨後就有兩個不長眼的捕快過來準備羈押張三。
“噗呲~”
張三拔出軟劍,左右翻轉間奪走了兩個捕快的性命。
不等眾人反應,張三便又直殺縣令而來。
“小心!”
縣令身旁的捕頭正欲拔刀阻攔,卻被張三一劍抹了脖子。
周遭還存活的捕快見狀正欲逃走,卻不料張三要更快一步,將他們格殺當場。
現場只剩下了一臉懵逼的縣令。
“撲通~”
縣令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好漢爺饒命!”縣令苦苦哀求道。
“誰讓你抓我的?”張三冷漠地問道。
“是,是信王府的幾個大爺!具體是什麽人,我就不知道了!”縣令顫抖著回答道。
“好漢爺,我……噗呲~”縣令還沒把求饒的話說完,便被張三抹了脖子。
張三做完一切後癱軟下來,然後開始狂吐,第一次殺人殺了十多個,要不是強撐著到現在,恐怕張三殺死第一個人時就開始渾身不適,成為了捕快們的刀下亡魂。
繁星點點,張三躺在死人堆裡,似乎這樣能帶給他一點的慰藉。
“爹,這只是第一步,孩兒以後一定會殺死那什麽信王,給你報仇。”張三喃喃道。
然後張三起身,搜刮走了所有人身上的錢財,回去祭拜了張長忠一番,然後往隔壁臨川縣趕去。
臨川縣與洛雲縣相差不大,都地處偏僻,並且發展困難。
唯一不同的是,臨川縣比落雲縣的治安更亂一些。
據說到現在為止,已經死掉了七個縣令。
這樣魚龍混雜的地方才是張三最好的藏匿地點。
臨川縣城不大,現在也沒有縣令,由王李兩家共同維護著縣城的治安。
有傳言說,歷任縣令就死於王李兩家之手,目的就在於控制整個縣。
也有傳言說,是王李兩家夠結土匪被縣令發現了,索性之後就不給縣令活路。
總之傳言不一,也不知道哪個可信。
張三在城門口交了兩個銅板才得以進城。
一個是交給王家的,一個是交給李家的。
這一枚銅板的用處在於,只要你進了城,就得到了王李兩家的庇護。
在整個臨川縣,能與王李兩家扳手腕的,還沒出生。
“包子!熱乎乎剛出爐對包子!”
“糖葫蘆,冰糖葫蘆!”
“大爺~來玩兒呀!”
……
吆喝聲不斷,張三卻沒有什麽興致,反而覺得吵鬧。
來到一家客棧,準備先住下,再另謀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