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飄著雪,寒風肆虐,庭院中的茶爐被大火燒的咕咕作響。繁星閃爍,月光將圍在茶爐上的三道人影拉的幽長。
“三年又三年,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到現實世界。”坐在主人位的男子微微歎氣。
鄰座蒙著眼布的男子手上把玩著一塊水晶,“悔不當初,這就是江湖這個破遊戲當時一黑屏,把老子給吸了進來,誒嘿,真是讓我現在體驗到了真人版這就是江湖了。”緊接著便丟給身旁穿著素麻長衫的男子。
“當時誰能想到我們會穿越進這遊戲呢,不過還好,只是知道這破水晶只要吸收了金木水火土五種能量便可打開回家的通道,可惜的是,我們三人雖然是整個遊戲武力最強但是每三年只能有一人下山,若三年之期一到,不回到天聖山將水晶擺在山頂吸收日光便會碎裂,估計我們早已回家了。其余跟我們一同穿越而來的都已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了。”謝三望著水晶又不得想起了往事。
坐在主人位的男子,輕歎一口茶緩緩說道“我與無極一人分別入世三年,幸得與我們一同穿越而來的人的幫助,才有幸分別集齊了血煞金石與萬靈之木兩種能量,難度之大堪比補天,雖仍未找到其余三種能量的線索,但是也已在江湖留下了名號,你此番入世,若不能找到水晶能量的線索也無妨,作為天聖山的山主,萬不可壞了我兩的名聲。”
謝三聽聞這話“不由得雙眼翻白,嘻哥,拜托,我們是在異世啊,為了回家我可不在乎那麽多,真回去了,還要這名號當飯吃嗎,只要能回家,是非功過,留與後人說罷。”
“切記,入世之後的走向並不是像遊戲當中的劇情發展,水晶的線索也不是能用遊戲當中的劇情線索可以去尋找的,凡事你可得好好三思而後行。我等武力雖然在這遊戲已是至高的境界,但是這個世界我總覺得遠沒有當初我們玩遊戲時那麽簡單。夜長夢多,不要被紅塵蒙蔽了雙眼,早早找到線索回家才是最現實的。”無極抬了抬自己的眼布,“也不知道當初為什麽選了這破形象,明明看的到,這個眼布就是摘不下來,入世三年,都以為我是個瞎子。”
“我知道利害輕重。”明日一早我便會帶人入世。謝三輕抿了一口茶,有點燙嘴。
圍坐在茶爐的三人,本不是這個江湖世界的人。嘻嘻,無極,謝三,三人本是生活在地球的大好有志青年,只不過有一人在玩一款這就是江湖的遊戲的時候,遊戲突然黑屏,便被手機突如而來的引力突然吸了進來,來到了此方江湖世界。
本來這個遊戲已經停服了,所剩玩家也是寥寥無幾,他們三人也已經玩到了遊戲的最後階段,在這個遊戲的服務器戰力中分別是前三甲的存在,每天上遊戲就是回顧一下往日的回憶,誰知道霎時間出了這麽離奇的事情。
萬幸的是穿越過來的他們繼承了在遊戲裡的實力,裝備以及錢財,所以在他們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已經是站在這個世界頂點的男人。也幸虧他們在遊戲當中所收服的隨從也能在遊戲世界具象化,不然在這萬徑人蹤滅,天山鳥飛絕的偌大的天聖山莊中,一點人間煙火氣都沒有。天聖山主和水晶便是他們穿越而來受到的饋贈。
與他們一天穿越過來還有其他幾人,受到穿越網文的熏陶,在穿越後不久,大家就已接受了設定。好在當時玩遊戲時,大家都有在遊戲聊天群裡劃水,眾人也統一了戰線,分享了回家的方法之後,
紛紛下山去尋找相關的線索。至於是哪幾人,後面的故事也會提到。 不過因為水晶的限制,嘻嘻他們作為實力最強的三人,每三年只能有一人下山,也幸虧是每隔一段時間有下山的夥伴會送生活的物資上來,不然三位一代高手怕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不是被餓死,就是得被自己臭死。而其余人早已在江湖中與紅塵作伴,好不快哉,如此自由不由得引得嘻嘻三人眼紅羨慕。
說來也怪,嘻嘻三人出不了山,而他們的隨從也是如此,每次下山只能有一名指定的隨從可以隨意出入,在有人出山過後,其余人再妄想出山,也只能是在山中無限的轉圈。就像是觸犯了一條程序機制一般,而在江湖中的土著npc卻能隨意出入天聖山,但是也很少人會來,雖然天聖山風景上佳,但屬實有點偏居一隅了。
雪還在下,但是茶爐裡的水早已被燒幹了,三人平躺在椅子上望著黑夜,望著藏在雲裡的白玉京,不知道在想著什麽,是想家了嗎,還是想起以前做過的事,亦或是想起一起做過事的人呢,人始終是很難忍受孤寂的物種,小小的喧囂熱鬧過後,最後總是歸於平靜。
“但是,我還是想知道哪家的花魁長得最好看,服務最好,有沒有推薦的,不要跟我說你倆不知道啊,我是不信的,都別不說話啊,談這個你倆就裝正人君子了,跟老弟詳細說說,報你倆名字,有啥特殊的照顧……”謝三話還未說完,便被兩人的內力拍出院外,跌在雪地上,謝三也不惱,順勢躺在雪地上,以手掩面,肆意的笑了起來,自由觸手可及,雖然不是回家的自由,雖然這自由有著諸多的限制, 但能擁有自由,那怕是殘缺的自由本身就是一件足夠快樂的事不是嗎,但換個角度想,也只不過是從小小的牢房轉移到了大大的牢房。
是夜,謝三緩步走進自己的雲天閣,他的隨從們早已在大堂中等候多時。坐在太師椅上,輕輕的用手指叩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又一下,“陌言澤此次陪我一同下山,其余人還是如往日一樣,繼續在天聖山巡邏,發現可疑的人和事,及時向天主與聖主稟報,若遇反抗者,格殺勿論。”堂中數人頓時半跪在地齊齊賀道“屬下等領命,祝山主此次下山,旗開得勝。”
“散了吧,累了。”
緩緩走進書房內,謝三輕輕的拿起刀架上的刀,喃喃自語“寶刀驚天煞,號令武林,誰敢不從。”順勢抽刀,血煞之氣彌漫在整個書房之內,撫摸著刀身,“暮月刀,暮月刀,號令武林又有何用,小月,我一定會回去的,等著我。”
日上三竿,謝三帶著陌言哲,漫步在下山的道路上。天聖山上,天機閣內,望著謝三的背影,嘻嘻對無極說道,“三弟脾氣易怒,為人亦正亦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此次下山不知要惹出多少是非。”無極長歎一口氣“你我始終太在乎世俗的眼光與名聲,三弟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只要能回家,還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作甚,隨他去吧。”
殘陽的余暉灑在謝三的身上,身影在夕陽的襯托下搖擺不定,在將踏出天聖山的那一刻,他跪在土地上,用手狠狠地抓起一大捧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山主終下山,暮月終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