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三望著上官風的離去背影,看著手中的請柬,又看向老陌“老陌,你說我們如果是去搶會不會好一點,更快一點。”
老陌不作聲。
謝三又想起出山前,大哥嘻嘻對他的囑咐,“頭疼啊,頭疼。”謝三自言自語的說道。”緩緩推開窗戶,窗外下著小雨,炊煙盤旋在空中,煙雨朦朧,“走,老陌,我們去釣魚去。”
“看出來什麽跟腳了嗎。”孫長北坐在自家湖中的亭子上釣著魚。
“老奴愚鈍,看不出此人來歷,但是此人絕對是個恐怖的存在。”上官風緩緩回道。
“噢?恐怖?連你都會覺得恐怖的嗎?”孫長北有點好奇。
“是的,老爺,就是恐怖,老奴與他相談之間,仔細觀察過此人,此人雖然臉上帶著笑意,但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怎麽了?”
他的眼睛沒有光,沒有生機,老爺,那種眼神我只在死人的身上見到過。他臉上的笑意只不過是他的偽裝罷了。這樣的人不是不遵守世俗倫理的瘋子就是無欲無求的無情之人,無論是哪一種,如果是我們的敵人都會非常可怕。”上官風感歎道。
“就像是大海嗎,平靜的海面下,往往是波濤洶湧,確實是有點恐怖呢。所以你違背了我的意願沒有給他請柬嗎?”
“給了,老爺,但是老奴發現此人氣機深不可測,不像是初入天人的樣子,又是橫空出世,憑空冒出來的一般,老奴擔心若是此人別有用心,只怕我們到時……。”
“無妨,如今大靈朝武運昌隆,天人高手雖然罕見,但也不是屈指可數,也不必在乎這一二,任何人來到通天閣都要遵守通天閣的規矩。”孫長北伸了個懶腰,“就算是大海,我也要讓他翻不出半點浪花,就是不知道這次能釣到幾條大魚。”
只見湖面上的魚漂慢慢下沉,周圍不斷冒著水泡,孫長北眼疾手快,猛的一拉,只見一尾鯉魚已被甩到亭園當中,在地上一蹦一蹦的的跳,孫長北從魚嘴裡掏出魚鉤,反手將魚扔回湖中。
“收拾一下吧,不釣了,如果都是這麽小的魚,那才是最沒意思的。”
楚無敵細細的看著沈四娘遞過來的名單,“呵呵,想不到孫長北這個家夥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短短的時間內卻能急調這麽多人進京,其中幾個人的名字就算是我也有所耳聞,還真是小看了他。”
一旁的孟小刀上前詢問道“寨主,此事是否要說與那冷止聽。”
只見楚無敵大手一揮“冷止這人兩面三刀,做事瞻前顧後,不堪大用,讓他知曉此事,怕是還要壞了我等大事,我觀這名單,些許豎子,土雞瓦狗爾,不足為慮。”楚無敵將手用力一攥“哼哼,我要讓孫長北好好知道,他這條魚,無論再這麽掙扎,都是逃不出我這個漁夫的手掌心的。”
又見他扭頭問道沈四娘,小閻王在何處,只見沈四娘滿臉厭惡“聽說又是摸去了哪個女子的家中吧。”
沈四娘原本不姓沈,沈是她死鬼相公的姓,夫妻倆自幼便是青梅竹馬,後來習武更是師出同門。
豈料有一日沈四娘被一登徒子看上,欲對她行不軌之事,被他相公一劍刺死,後面才得知,這個登徒子竟是慕容世家的子弟,一夜之間,師門上下,慘遭滅門,只剩沈四娘一人獨自逃了出來,之後更是暗暗發誓,要殺遍全天下的好色之徒,更要將慕容世家滿門殺絕。
楚無敵黑著臉走了出去,
沈四娘望著他的背影,嘴裡碎碎念道“遲早有一天,老娘要把你們父子倆都給閹了”。 “京城的女子就是別有一番風味。”小閻王整理著自己的衣帶。床幃上的女子衣冠不整,雙眼空洞的縮在一旁細細啜泣著。
小閻王雖生得一副好皮囊,但是卻屬實是個衣冠禽獸,這幾年來不知禍害了多少女子的貞操。不知有多少俠客想將他除之而後快,苦於這廝的義父是綠林魁首楚無敵,加上小閻王自己本身也是頂尖高手,引得無數人铩羽而歸。
只見他緩緩的走出房外,院內的屍體被凌亂的擺放在一處。
女孩的父親雖然已死去,但是雙眼圓睜,臉上滿是憤怒和不甘的表情。小閻王看著他的臉,順手又把他的眼睛挖了出來,這樣就好看多了,他心裡想著。
一道巨大的身影突然籠罩住了他,似是要對他下手,只見小閻王回身一拳擊出,卻被來人輕描淡寫的擋下。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來人望著院內的屍體。
只見小閻王毫無還手之力,被來人單手掐著脖子提了起來,小閻王在空中不斷的踢著腿,他感覺自己快要死了,事實上他也離死亡不遠了。
房間內的少女聽聞院內的動靜,也是匆匆的跑了出來,望著地上的屍體更是雙腿一軟,直接倒在了小閻王的旁邊。
看著被掐在半空中的小閻王,女子死死的抱住來人的大腿就像抱住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殺了他,求求您,殺了他吧,小女子後半生願給您做牛做馬,絕不食言,求求您了。”說罷,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人有欲望是常理,但是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住,如何能成大事”,楚無敵死死的盯著小閻王“這裡是京城,不比其他地方,我跟你說過凡事莫要節外生枝,怎麽,現在我說的話也不管用了嗎。”
“義,義,義父饒命啊……,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我,我快死了,放了,放了我吧,求求您了。”小閻王面色通紅,聲音越說越小,眼看就快不行了。
只見楚無敵將小閻王隨意的丟到一旁,轉頭又看向已松開自己大腿的女子。只見女子臉色蒼白,披頭散發,望著他不斷地搖著頭,淚水從臉上緩緩劃過,流到嘴裡,嘴裡不停呢喃著“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為什麽會這樣啊,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啊,嗚嗚嗚……。”
又猛的抱住了楚無敵的大腿,“放過我,求求您放過我,我什麽都不會說的,求求您了,今天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
楚無敵將女子扶起,溫柔的攬入懷中,任憑女孩不斷地捶打著他的胸口。他輕輕的撫摸著女孩的秀發,將頭埋進去,深深的吸一口氣,輕聲的安慰道“沒事的,相信我,很快就沒事了,一切都會好的,沒事的。”然後又輕輕的將女孩頭顱一擰,丟在了地上。
女孩的屍體躺在地上,雙眼望著天空,這個世界給了她希望又給了她絕望,她多麽想活下去,但是命運好像把她的事情編織成了一個笑話,說給世人聽。
一旁的小閻王連滾帶爬地來到了楚無敵的身邊,那怕他上一刻就要死在楚無敵的手中,此刻也不得不滿臉諂笑著跪在地上等著楚無敵的下一步動作。
楚無敵拍了拍小閻王的臉語重心長地說道“義父就你這麽一個孩子,莫要再讓義父失望了,再讓我發現做事時有這樣的情況出現,義父就算不忍心,也只能將你變成真閻王了,知道嗎。”
小閻王急忙點頭。
“黑白無常沒跟著你嗎。”楚無敵突然問道。
“他們被金大爺借走辦事去了。”
“辦事?”楚無敵也未多想,“走吧。”
走前,小閻王還不忘回頭看那女子最後一眼,心裡想著京城的女子就是別有一番滋味。
光真的能照射到全部地方嗎?
這是怎樣的一個地方呢,道路上滿是泥濘,汙穢之物,老鼠肆意橫行,母親在大街上哺乳著孩子,臉上是對生活的麻木,蒼蠅黑壓壓的圍繞在癱坐在地上的行人頭上,呼吸引起的腹部起伏證明他還活著。一個棚,一張草席, 可能就是一個人的家。
金瘸子把拐杖從屍體上的喉嚨拔出,嫌棄的在小巷的牆上蹭了蹭血跡,黑白無常跟在他的身後。
“窮瘋了”,金瘸子看著小巷中的十幾具屍體歎道。他們手裡拿著菜刀,棍子,還有石頭。
巷子外還不斷有人影湧現,但是看著巷中的屍體,這些人卻又望而止步,金瘸子見狀,順勢用拐杖挑起一顆石頭,擊飛出去,打穿了其中一人的腦袋,剩下的人才慌忙逃去。
“還以為京城是什麽好地方呢,沒想到有些地方還不如我老頭子生活的村子呢。”金瘸子一邊走一邊對黑白無常說道。
不知走了多久,他在一扇房屋門前緩緩駐下,一間破破的草屋。
“是這嗎?”
“就是這了,金爺,一家四口,剩下的一家三口都住這了。”
“你們先下去吧”,吩咐完,黑白無常便隱入暗處。“老夫這人最是言而有信了,說要他們一家團聚,就要他們一家團聚,像我這樣一諾千金的人現在可不多了。”金瘸子搖了搖頭,“世風日下啊。”
金瘸子輕輕的拍了拍大門,“有人嗎,有人嗎,俺是老胡的朋友,他托俺給他家帶話呢。
“來了,來了,蓮娃子去開一下門。”屋內的女人吆喝道。大門先是打開了一條縫,屋內的小女孩看見來人是個老頭,才將房門緩緩打開,將金瘸子迎了進去。
金瘸子獰笑著將大門緩緩的關上,準備為裡面的人打開了通往死亡的大門。
正是惡鬼人間生,世人皆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