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確定這些來勢不善的yf-23都是敵機無疑,接下來自然是一場全力相搏的空中廝殺,這可沒什麽好商量的.
至於說這猩機的來歷,生死相搏的時候,這種事又有誰會關心呢?
從另外一方面來講,為什麽這一些黑乎乎的"鬼魂"戰機,會和那架尺寸超大的"神秘飛行器"編隊飛行,龍雲想到這兒突然就有了一種很怪異的預感,但是現在戰況危急,"格瓦斯"還在頻道裡大呼小叫,也實在容不得他仔細斟酌.
剛剛解決了兩架"鬼魂",卻也連續耗費了六枚導彈,現在他的紅色十九號su-27sk只剩下機翼最外側掛點上的兩枚r-73e,再就是一百發不到的航炮炮彈,彈藥不足的窘境讓龍雲心生退意;面對數量如此之多的敵機,他們兩架勢單力薄的su-27sk/skm很難做到互相掩護,也就沒法全身而退,但是這麽一直堅持打下去的話更沒可能擊退對手,現在他們的導彈數量還不如天空中的敵機來得多.
考量一下座機武器狀況,龍雲一邊駕機稿,向"格瓦斯"的座機接近,一邊也在考慮如何應對這種棘手之極的情況.
然而就在他脫離纏鬥,抽冷子稿加速跑路的時候,龍雲卻瞥見遠方的天空中一點閃光稍縱即逝;意識到那正是僚機"格瓦斯"所在的大致方位,他突然間感覺到一絲不妙,迅速從混亂的敵我態勢中作出了判斷,遲疑片刻後,就立即接通頻道呼叫僚機,耳機中除了一片沙沙聲之外,卻沒有任何回應.
得不到戰友的應答.他現在不需要開啟iff系統也能確定,剛才自己的僚機已經被打中,現在那小夥子正生死未卜.
可惡,早知道這樣.就不該讓"格瓦斯"獨力面對那麽多架敵機!
突然間失去了自己的僚機.在加速稿進入超低空的同時,龍雲也焦急的頻頻掃視遠方,嘗試著尋找僚機跳傘的痕跡.
然而深陷戰機重圍之中.蜂擁而至的一架架"鬼魂"很快讓他不得不拉杆急轉,左右躲閃一陣陣準頭不佳的航炮掃射;無暇他顧之際,龍雲卻想明白了剛才的交戰安排,自己的指揮並無不妥.面對數量佔優的敵機如果還保持呆板的雙機戰術,那現在恐怕他們兩人都要掛著降落傘俯瞰大地了.
但就算是這樣,激戰中失去戰友的事實,還是讓龍雲憤怒非常.
雖然他現在面對重重圍剿,根本就沒有一點機會表達自己的怒火,理智告訴他自己應該盡快脫離接觸,但是面對高度,速度和數量全面佔優的敵人,這種想法要實現起來卻一點都不現實.更不要說——
就在此時,一抹顯眼的橙色光亮,突然閃現在他的視線中.
由高空飛來的戰機連續發射,一枚枚耀眼的橘黃色信號彈在空中劃出彎曲的弧線.向所有在場者宣示身份;挾裹白色流煙一路疾飛,灰白機翼上塗著巨大的紅色星形圖案,alsa第五聯隊的一架f-戰機穿越蒼空飛抵戰區,以執法者的身份介入到這一場爆發突然的天空激戰之中.
中東這片戰火綿延的土地上,天空戰場的形勢,往往就是這樣充滿了變數與波折.
眼見耀眼的橙色信號彈在空中飛散,一架架黑色的yf-23戰機似乎有所忌憚,飛行動作也變得遲緩了幾分.
而眼見"中東城管"突然到來,龍雲卻心存一絲懷疑的沒有馬上停止規避,他駕駛座機在低空盤桓觀望了片刻,眼見一架機翼一側紅色點綴的"鷹"式戰機劃破天際飛抵戰區,心裡才相信了幾成,可是看來看去,卻隻發現這一架灰色的alsa戰機,他又有點奇怪的左右四顧,這"中東城管"怎麽就派出一架飛機來禁飛區執法,力量是不是太單薄了些?
不過就算如此,阿盟防衛空軍畢竟是聯合國授權的中東秩序維持者,交戰各方的戰機一般都不會輕易對其開火,否則難免要承擔巨大的外交成本.
和醒目塗裝在身,自身安全無虞的alsa戰機不一樣,好不容易得到了脫戰機會,龍雲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在"敘利亞禁飛區"裡大打出手,理論上也是嚴重違反了禁飛區規則,他立即把座機改平,準備駕機返航脫離.
打定主意要立即脫戰,龍雲把紅色十九號的飛行高度保持在便於觀察,跟蹤的一千米,他在無線電裡聆聽alsa飛行員的呼叫,確認這架孤零零的f-15應該無暇驅逐自己,而要忙於對抗天空中的黑色"鬼魂",於是松了一口氣,略為回拉節流閥,在向東航行時也不忘扭頭監視身後,避免被膽大包天,行事往往毫無下限的fsa戰機偷襲.
一場激戰硬生生的戛然而止,從極度緊張的高強度對抗中脫離出來,龍雲在座艙裡大口喘氣,消散一下過載帶來的身體不適,大腦很快從輕度缺血中恢復,他猛然間想起自己的僚機"格瓦斯",現在要怎麽處理才好?
眼下的天空態勢,alsa戰機已經抵達戰場,理論上他是可以駕機折返,在戰區上空盤桓搜索地面,還可以嘗試截獲跳傘飛行員的無線電信標信號,以便通知地面部隊設法營救.
但是……理論畢竟只是理論,戰場上可沒那麽多彬彬有禮的紳士行為,隻消看一看天空中徘徊不去,分明就是心有不甘的黑色戰機們,現在還有兩三架試圖跟隨飛行,就知道這種做法的危險性如何——alsa的戰鬥機雖然現身,畢竟不能一直在空中保持存在,一旦那架紅星f-15因為油料問題返航,龍雲毫不懷疑,這些餓狼一般的"鬼魂"會一擁而上,和他再拚一個你死我活.
到時候別說僚機,就連自己的紅色十九號能不能逃出生天,龍雲自問都沒有一點把握.
但是不調頭搜索的話,難道就眼睜睜放棄戰友,灰溜溜的脫戰逃走?
駕駛形單影隻的老sk巡曳天空,旁邊是一架"城管機"和諸多敵機虎視在側,脫逃與冒險的抉擇,對龍雲來說卻並不是一個難以抉擇的問題.
想到了墜-落的僚機後,他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側杆,蹬舵,身形頎長的su-27sk在天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轉彎航跡,龍雲按動電鈕,連續打出兩枚火紅色的信號彈,然後盡量保持飛行姿態平穩,避免引起任何誤會,一邊在無線電裡呼叫:
"‘alsa’飛行員,‘alsa’飛行員,這裡是nata第三獨立重型戰鬥機中隊,本人代號‘赤龍’,正在搜索此前墜機的戰友;重複一遍,這裡是nata_3rd_ihfs,代號‘赤龍’,我方沒有其他任務,或企圖,現正在搜尋此前墜機的戰友,完畢."
"……‘nata’飛行員,"
——"赤龍"?難道就是之前的……
突然間聽聞這個熟悉的綽號,f-戰機座艙裡的高美羽神色一變,語音也出現了短暫的停頓,他皺起眉頭緊盯天空中去而複返,正位於座機三點鍾方向的那架單座型su-27,卻沒有發現曾經刻意留下印象的紅色龍紋塗裝.
但是剛才的呼叫,他的確是自稱"赤龍",難道是有人冒用呼號嗎,但是塗裝卻又不一樣,那這麽做有什麽意義呢?
"‘nata’飛行員,你已經深入禁飛區約十千米,請不要在此逗留,立即保持飛行高度,調頭離開禁飛區;重複一遍,你已深入禁飛區約十千米,請立即調頭離開."
作為國內機構秘密派遣到中東, 以雇傭飛行員身份加入alsa的航空精英,高美羽和搭檔此前就接到過一通秘密指示,讓他們在執行任務時留意"赤龍"的出現,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可以提供協助和支援.
現在呢,突然在天空中遭遇了自稱"赤龍"的nata飛行員,高美羽在驚訝之余,也有一點懷疑.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那一通通知應該是非常機密,一般的伊拉克新黨飛行員自然無從得知,所以這多半並不是冒充,而是真的碰到了國內派來的特工人員.想明白了這一點,年輕人立即接通無線電,準備告訴長機自己發現了"赤龍",卻有點猶豫的沒有開口——這一套加密方式平平無奇的通信系統,誰知道會不會被人監視竊聽,或者被alsa方面檢查錄音呢.
升空之後飛進"敘利亞禁飛區",兩架f-15戰機很快互相分離,像消防隊員一樣滿場救火的到處奔忙,現在落了單的高美羽需要獨力面對這麽多架扭作一團的戰鬥機,這本來就不是什麽好差事.
不僅如此,視線裡還多了一架需要照應的"赤龍",那這事情到底要怎麽處理?
出門在外,就上移動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