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打算穿越火線,潛行返回伊拉克解放區,現在置身於混亂的小城薩亞,據槍突擊的年輕人一陣陣心跳加速,腎上腺正在分泌激素,"塔沃爾"的清脆槍響,在他耳中也似乎變得如此富有節奏.
不知是不是被剛才一地血腥屍骸的昏暗房間所刺激,風鏡後的一雙眼睛,此刻正透出冰冷之極的殺意,龍雲現在已忘卻了"潛行","返回駐地"乃至其他一切的一切,他隻覺得這肆意衝鋒,屠戮敵人的過程是如此躊,現在他不需要考慮其他任何事,只要端槍一口氣衝過去殺,殺,殺!
就在僅僅幾分鍾之前,還和依姆蘭阿拉義商量如何抓來一個"舌頭",現在一邊倒的排隊槍斃式戰鬥卻讓龍雲情緒完全爆發.
瘋狂開火之際,他早就忘了自己和少尉的任務,更不會刻意留下什麽活口.
伴隨tar-21突擊步槍的爆發式掃蕩,沙塵遮蔽的偌大院落裡很快就橫七豎八躺倒了一具具飆血的叛軍屍體,其中有泄沒當場斃命,在漫天沙塵中一陣陣的抽搐掙扎;然而和影視作品裡"拔槍打中仇敵,然後才會咽氣"的狗血鏡頭不一樣,有意識窺探的幫助,龍雲很清楚這些倒地的家夥裡還有誰沒死透,他一邊穩步前進,一邊就會毫不留情的在接近時壓槍,開火,朝這些拒絕認命的家夥腦門上補一顆洞穿腦殼的ss109鋼芯彈.
一槍槍的撂倒敵人,把亂作一團的自由黨士兵都打倒在地,鼻子裡滿是火藥硝煙味兒的龍雲已經衝到裝甲車旁,身上甚至都濺上了血跡,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已變成了一個殺人狂,和這些徒然送死的叛軍之間也沒一點個人恩怨.
然而面對戰爭.本來就沒任何道理可講,既然已經拿起武器互相瞄準,那麽要考慮的問題就只剩下了一個:
那就是誰的扳機,會扣得更快一點!
一邊前進.一邊開槍.不斷擊倒昏黃沙塵中的敵人,龍雲這時候可顧不上探查依姆蘭阿拉義少尉的意識活動.他隻確定這家夥還呆在裝甲車裡,暫時不虞被誤傷.
接連不斷的射擊,幾乎已經打光了"塔沃爾"的三十發彈匣,然而精神極度亢奮的年輕人一時間卻沒察覺到;這時候,肆虐的塵暴暫時減弱,視線也變得清楚了幾分.他在裝甲車旁一個探身,再次扣動扳機開火,在聽到對面一聲嘶叫的同時也感覺扳機一松,火力戛然而止——緊張激戰中突然喪失火力,這情況讓龍雲不由得心下一驚,然後才意識到手上的"塔沃爾"已經空倉掛機.
正在這時,偏偏就有另一名叛軍士兵從裝甲車後冒了出來,兩人目光接觸的一瞬間,龍雲下意識的探手摸向腰間,然後就隻覺得一陣寒意從頭涼到腳.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犯了一個致命的疏忽.
——(防身武器),他忘了準備好!
電光火石間,不容再分神想任何事.雙眼圓睜的龍雲,視線裡的每一瞬間似乎都變得那樣漫長.
站在原地端著打光子彈的"塔沃爾",他眼看著幾步開外的敵兵,看到那戴著風鏡,沾滿塵土的臉上閃現一絲迷惑,然後就是猙獰畢露,手上的槍正在舉起,黑洞洞的槍口似乎就要在下一刻射出奪命的金屬彈丸——
滿心茫然,一片空白,這就是死亡降臨那一瞬間的感覺嗎.
從遭遇,到舉槍,發現眼前身著軍服的人正是偷襲者,士兵的動作其實非常之快,但是在龍雲眼中,這動作卻像是延續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精神極度緊張,思緒猶如脫線,年輕人雙眼緊盯面前的敵人,短暫到一霎那的茫然無措之後,繼而燃起的就變成了火山爆發般的狂怒;被冷冰冰的槍口作為靶標,隨時就會被子彈攢射,極度的危機刺激,讓龍雲心中蟄伏已久的一抹殺戮之心倏忽覺醒.
這一刻,仿佛高加索荒野中的一幕再度上演,爆發的狂怒情緒如同激波一般驟然擴散開來.
幾乎就在這一霎那間,對面的士兵臉色立時變為慘白,雙眼中充斥著極度的驚恐,端槍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好像突然間遭了雷劈一樣全身僵直;突然被狂躁的殺意驅使,飛身而起的龍雲一把甩掉步槍,轉瞬間就撲到士兵眼前,他閃電般探手抽出士兵腰間的刺刀,反手就是一記力道驚人的橫劈!
血,有如紅線的鮮血,在一刹那的延遲之後噴濺而出.
……
狂暴沙塵中,一場短促的遭遇戰,很快就在風聲呼嘯的院落中塵埃落定.
躲在裝甲車裡一陣開火,充當了火力吸引者的依姆蘭阿拉義,在槍聲停歇之時已經跳到了地上,他手上端著一支比"塔沃爾"更精悍的折疊托aks94,左右一瞄卻沒發現任何敵人,然後他見到了佇立當場的nata飛行員,就知道這場遭遇戰其實已經結束.
啊,看一看周圍地上,這橫七豎八的居然躺倒了一大片……
從衝突爆發開始,依姆蘭就在"山貓"裝甲車裡搗鼓那座遙控武器戰,想要操控自動炮或者同軸機槍掃射叛軍,可只會用btr的他對德國貨就是一竅不通,自然不會有什麽進展;等到他放棄了這一想法,在車裡通過射擊孔自保時,就聽到周圍一陣槍聲大作,慘叫連連,然後鑽出車來就見到一地死屍,然後——
那,那是什麽,那家夥……那個家夥怎麽會站著死了?
從nata飛行員身後看去,被嚇了一跳的依姆蘭阿拉義見到"赤龍"先生面前豎著一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叛軍士兵;這,並不會讓依姆蘭這樣的老兵驚訝,真正嚇到少尉的,是那家夥脖子上橫插的一柄多功能刺刀,從這邊角度看過去,好像是一下子從脖頸左邊深沒至柄,然後右邊還探出一點浸血的鋒利刀尖.
真主啊,那家夥——
是被眼前的"赤龍"給一刀斃命,而且還是瞬間穿喉而過嗎?
自問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少年,卻從沒見過這樣的殺人景象,依姆蘭阿拉義面罩下的臉上滿是驚訝,他費力的吞咽一口唾沫,兩眼直愣愣的看著那一具剛剛有要倒下跡象的屍體,隻覺得腿腳都有一點發軟的感覺.
這個"赤龍",來自nata的飛行員,他到底是幹什麽的,太恐怖了啊!
在屠戮敵兵之後,面對最後一人時更引發了意識滲透,龍雲的狂擯殺讓旁邊的情報員一陣陣心驚膽寒;眼前驚悚之極的這一幕,讓他在畏懼之余也感到極度的驚訝.像這樣一刀貫穿脖頸殺敵,他自問橫下心來也能做到,但是如此凌厲的一刀橫劈,迅猛到扎完之後那人還站在原地……
那得是多麽恐怖的一擊,又是何等殘酷的力道把握呢.
沙塵暴稍稍退卻,昏黃陽光漫照的空曠院落裡,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就此落下帷幕.
激戰之後,從目睹插刀屍體的十足震撼中恢復過來,擔心城內亂象的依姆蘭阿拉義匆匆翻查了院落裡的自由黨士兵,結果當然是一個活的都沒找到,包括這夥人的頭目也都被亂槍給直接報銷.
原本計劃抓一個俘虜,好搞清楚薩亞的自由黨老巢在哪,這下子除了一堆死屍和染血軍服,武器外什麽都沒,少尉挺犯愁的在風沙裡搖了搖頭,說真的,他固然十分驚訝於這位"赤龍"先生的恐怖戰力,但是這位人擋殺人的志願飛行員,他能不能手下留一留情,給個活口好問問情況也湊合啊?
匆匆結束了對屍體的檢查,阿拉義少尉挺敬畏的請龍雲在一旁望風,自己則跑到旁邊的越野車裡翻找,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蒙混過關的材料之類.
而現在的龍雲, 剛剛結束了又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般戰鬥,掙脫了狂暴狀態的他還有點迷茫,現在只是撿起了屍體旁的一支g-短突擊步槍,退下塑料彈匣換上一個新的,站在風勢依舊,只是沙塵稍斂的大院裡,一邊做做樣子觀察四周,一邊用意識窺探掃掠周遭環境,同時也看向倒在地上的那具屍體,和屍體身下剛剛開始擴散的一灘暗紅血泊.
剛才,面對槍口的那一瞬,是因為死亡的氣息而又情緒大爆發了嗎……
戰鬥已經告一段落,情緒也逐漸平複,和剛才暴起殺敵的情形完全不一樣,龍雲看向屍體脖頸處的眼光也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他實在無法回憶起來,剛才面對據槍敵兵的時候,自己究竟是如何箭步衝上前去,又如何下意識的抽出那家夥自己的佩刀一擊奪命.
是的,至於敵兵的刀鞘位置,大概是意識窺探的潛意識所得;不過事後細細一想,龍雲卻覺得有點詫異,他不記得自己接受過cqb(,室內近戰格鬥),瞬殺之類的特種訓練,那麽剛才的下意識反擊,居然一刀把敵人捅成這個樣子,這又是什麽情況,難道是維克托雷澤諾夫的殘留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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