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至於為什麽罵?

　　 道理很簡單，國內ift賽程都到了全國選拔賽階段，這一階段之後，就要正式組建國家二隊。

　　 要說選拔賽的目標，選什麽，就是為國家挑選最出色的選手和團隊，打穿排位賽、殺到西班牙為國爭光，而不是拚死拚活非要拿什麽第一名，這時候斥巨資租四代機進來攪和，完全是自私自利的行徑，靠先進戰機打出來的戰績能完全反映真實水平嗎。

　　 選拔賽靠砸錢，用四代重殲一路趟過去，到ift決賽圈的賽場上呢，難道靠砸錢就能拿到冠軍不成?”

　　 一開始語氣平和，說著說著也有點情緒激動，龍雲的確心有不忿，他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段，讓凌聽得十分專注，不過頭腦聰穎的大小姐一轉念、就心生疑惑，見龍雲只顧悶頭吃飯，就在桌下抬腿輕踢了他一下:

　　 “哎，——可是，我還有點不明白:

　　 既然‘望京’這麽做，不利於國家選拔最優秀的選手、團隊，那規則是做什麽的，難道就沒一點限制?”

　　 “規則麽，限制當然有啊。”

　　 說到競賽規則，龍雲對並不十分熟悉，不過他倒很清楚這方面的諸多考慮:

　　 “規則是為公平，如果一點公平性都保證不了，那航空競技也沒法搞。

　　 不過呢，這只是理論上，實際制定規則的考慮要複雜得多，一項運動要想擴大影響、拓展規模，吸引資金注入也很重要;單說這一條。我倒完全能理解。倘若有投資方願意斥巨資引進先進戰機。圈內人士當然求之不得。

　　 比如此前的《隱身戰機準入限制》，不是就逐步放開了嗎?

　　 先是輕型的殲-21、殲-31，重型機比如‘威龍’、‘昇龍’暫時還沒解禁，但租用的口子一開，出現在賽場上也沒什麽好驚訝的。”

　　 “恩……這樣嗎。”

　　 掌管一家上市公司，又對航空競技格外關注，上官凌很容易想明白這一點道理，一時間坐在椅子上沒吭聲。

　　 男人滔滔不絕、顧不上吃東西。基本上一直在聽的凌卻已吃好了飯。

　　 龍雲見她沉吟不語，還以為這大小姐接受了自己的分析，低頭喝粥時卻聽到一句:

　　 “龍雲，‘望京’簽的協議，他們租兩架‘威龍’花了多少錢?”

　　 “這個還沒有定數，呃……”

　　 出乎意料的被凌問到細節，龍雲隻記得一個“後付費”，大概因為軍方出租戰機沒什麽先例，就按照兩架戰機的使用費用來核算、最後統一結帳;不過憑借意識窺探，他很快明白了老板要表達的意思。於是繼續接話:

　　 “要說保證金的話，兩架殲-20a。一共交了十二億。”

　　 “十二億?！

　　 ——天哪，這、這麽多！”

　　 心裡大概有了計較，原本對航空競技的燒錢程度也有一些心理準備，“十二億”的數字還是讓大小姐豁然起身、一手拍在餐桌上，倒把桌子對面的男人嚇了一跳。

　　 從認識凌到現在，印象中的大小姐花錢並不大手大腳、卻一點都不在乎價碼，似乎也就是開口讓凌買殲-10a“猛龍”時見她嫌貴過，龍雲眼見這絕色少女好似一隻發怒的貓科動物般瞪著自己，心裡居然掠過一絲莫名喜感，這數字，是不是太驚人了，連一向買東西不看價簽的凌也……

　　 哎，說起來，她問這數字幹嘛，該不會是——

　　 “十二億，開什麽玩笑！

　　 這根本就是胡鬧，可、可惡，這麽多錢讓我到哪兒去弄，——龍雲，你不覺得這很瘋狂，我也知道行情，買一架‘威龍’差不多也就這麽多錢吧！”

　　 “啊——那個、不是租金，是保證金！”

　　 “保證金……?”

　　 腦筋轉的飛快，聽龍雲說這錢不是真的花掉、而是質押一段時間，動作誇張的大小姐才神色稍緩，轉而又現出幾分失望，“那也一樣沒辦法;總之是要現金，可你知道，‘壬辰’現在帳面上連一千兩百萬都未必有，我真不知道，那個劉騰飛是中了什麽邪，遠山集團的家業，哼，他老爸一知道肯定當場發飆。”

　　 中了什麽邪?

　　 龍雲一聽這話，倒想到了對劉騰飛的幾次意識滲透，心下不禁莞爾。心想大小姐你猜的還真準，可惜這家夥分明就沒吸取教訓，不僅搞這麽一出，頭天晚上還聽劉威說起紈絝的行蹤，好像在“望京”發布消息前就跑去了美國，也不知道是為了避風頭、還是紈絝想起了什麽花花世界的難耐誘惑。

　　 電話上隨便一聊，龍雲自己卻有點懷疑，是不是幾次三番的超能力副作用，讓這家夥的神智都有一點不正常了?

　　 不管怎麽說，事情已經這樣，眼下靠超能力擺平幾乎就是不可能，不論在ift選拔賽賽場、還是在其他場合，意識滲透的副作用和局限性都讓龍雲否決了這一念頭，他接下來還想勸大小姐幾句，剛才還情緒不高的凌忽然來了精神，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的甩頭就走。

　　 隨著少女的動作，幾縷柔順發絲拂過龍雲面龐，他心頭一動、聽到的話卻十分意外:

　　 “好了， 你想一想辦法、盡快讓隊員適應‘威龍’。

　　 戰鬥機的事情我負責，不就是掏錢付保證金嗎，我想辦法，總之這場比賽一定要贏！”

　　 “……?”

　　 一定要贏，是說對“望京”的比賽?

　　 大小姐的吩咐，讓龍雲在桌旁對著早餐發了一會兒愣。

　　 他原以為，自己的解釋到位、分析也有道理，“望京”投資方要怎麽折騰都隨它去，有既定目標的“宸龍”都用不著受影響。

　　 劉騰飛的意圖，他閉著眼睛都能猜一個準，可現在“宸龍”需要的是打好每一場比賽、而不是和遊手好閑的紈絝鬥氣，不過很顯然，這家夥的行徑引發了大小姐的極度反感，姐姐和戰隊的雙重冒犯之下，哪怕要籌集數額驚人的保證金，她也下定決心要給“宸龍”引進先進的四代重型戰鬥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