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離拔刀四顧心茫然,周圍並沒有可疑的事物。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一個小活人就憑空消失了。
還是在他眼皮底下。
饒是馮離思慮再周全,也沒有料到這種情況。
他一時間無法理解,站在屋內呆若木雞。
怎麽會這樣?這怎麽可能?
難道那個段小飛真的不是人?
馮離回想著下午見面時的場景和剛才的段小飛對比,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異樣。
這次我並沒有用鈔票試探他,也許是他偽裝的太過自然,讓我放松了警惕。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鬼,那麽為什麽還會有鬼敲門?鬼給鬼敲門?他們這不是窩裡鬥嗎?
就算是狼咬狼為了迷惑我,可剛才自己最放松的時候,他也沒在背後捅刀子啊?
他現在腦子很亂,因為無論怎麽解釋都無法說服自己。
不會是障眼法吧?對方在耍我?
這也不對啊,這房子從早到晚一直都在,絕不是鬼境,不可能是障眼法。
莫非……馮離突然想起這房子裡還有一個鬼。
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宰了她再說!
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鬼。
以防萬一,馮離直接撐開了錢歌的天機傘。
也不知道這傘還有什麽用途,不過看錢歌使用,它目前是可以隱去傘下人氣息的,但還達不到絕對的隱身。
馮離懷疑暗處可能有鬼眼盯著,頂上傘,讓它無法感知就行,大不了和它面對面決鬥。
屋內打傘很不方便,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也顧不上了,畢竟生存是第一要素。
好在別墅空間很大,真到了動刀動槍的地步也不至於束手束腳。
他再次回到過道,隨機選擇一扇房間,學著敲門鬼的樣子開始緩慢有節奏的叩動房門。
馮離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屋內並無動靜。
要不要破門呢?他再次想起這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猶豫之際,口袋中突然傳出細微的嗡嗡震動聲。
怎麽回事?他詫異般掏出手機,驚訝的發現上面竟然有一連串新的信息提示:
一小時前:
“到點了,你怎麽不發言了?”
“馮離?”
五十分鍾前:
“?你沒事吧?”
半小時前:
“馮離,準備行動!我聽見外面有敲門聲!”
“馮離?回話啊?”
“你怎麽回事?混蛋!你睡著了?”
“我冒著風險打探消息,你卻在外面睡覺!”
“快給我醒醒!!!”
後面是一整列被丟下的炸彈表情。
二十分鍾前:
“你是不是害怕?直接溜了?”
“臨陣脫逃的膽小鬼!別讓我出去以後找到你!!”
十分鍾前:
“敢不敢回個信息?跑了沒?說句話!”
一分鍾前:
“不管你看沒看見這條信息,我告訴你,剛才已經第二次敲門聲了,就在我隔壁。”
“一會兒真要是敲門敲到我頭上了,我倒要開門看看外面是什麽妖孽,我絕不做你這種縮頭烏龜!”
“姐要是死了,也死得其所,我師兄也不會放過你!”
“姐要是活下來,一定出去揍得你滿頭包!!!”
手機頁面突然冒出足足一小時的消息接收,大多是錢歌的狂轟濫炸,看得出來她很上火。
而之前和那個女鬼的聊天記錄已經憑空消失。
馮離傻傻盯著屏幕,形若木偶。
這特麽……到底是什麽情況!?
真的是錢歌?她還沒死嗎?不錯!是個好消息!
可消息為什麽現在才到?難道對面還是一個鬼?
他思慮片刻,搖了搖頭:看起來不像,這麽主動且富有情緒化的語言應該是她本人。
隔壁?
馮離偏頭看向旁邊另一個房間,慢慢走了過去。
本著防范之心不可無的道理,他還是收起礙事的紅傘,背手反握住了橫刀,另一手輕輕扣響房門,同時全身緊繃,做好了戰鬥準備。
約莫半分鍾後,手機震動之際適時收到一條新的消息,
剛剛:
“我的房間被敲門了,你自己心安理得的逃吧,姐出去和他拚了!”
馮離見狀急忙回信道:
“開門!是我!”
屋內似乎有什麽動靜停滯了一下,繼而房門露出一截縫隙,錢歌在門後探頭探腦。
看到門外真的是馮離,錢歌愣了一下,隨即喜出望外,一邊開門,一邊悄悄收起鞭子。
相比較錢歌看到隊友的開心,馮離反倒是一副見鬼的表情。
他不理解,他不明白。
馮離沉默的走進房間,錢歌瞅了瞅外面,然後機警的關上了門。
錢歌回過頭,神色有些急,她有很多疑問,但一緊張不知道從何說起。
而馮離同樣有一肚子問號。
不過那都不是最重要的,在空氣凝固的幾秒內,他率先開口問道:“我們在哪個地方正式成為搭檔?”
“啊?”她懵了一下,看到馮離認真的表情,想了想回道:“第七大街街角的咖啡店?”
“點了什麽?”
“熱拿鐵。”
“你喜不喜歡喝?”
“還行。”
馮離了然,一邊自然的拍了拍錢歌肩膀,一邊說道:“很好,真的是你。”
不動聲色瞄了一眼掌心的鈔票,確定是真人後,他才悄悄收起了背後反握的刀。
“你沒事吧?”錢歌不滿發言:“你這是什麽問題?懷疑我嗎?你自己玩消失還來怪我?”
錢歌咄咄逼人:“為什麽不回我信息?為什麽現在才過來?怎麽?這是剛睡醒還是良心發現了?……”
錢歌憋了一團火, 現在對著馮離就是一頓炮轟。
面對錢歌的瘋狂輸出,馮離很理解,也沒有打斷她,直到對方消氣。
半天不見馮離有所反應,錢歌終於察覺出有些不對勁。
“你不想解釋一下?”
“我以為你死了?”
“……?”
“我的意思是,我當時在和一個鬼博弈。”
“鬼?什麽鬼?”
“就是你啊!”
“……?”
經過很長一段時間嗶嗶,馮離才終於將所有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表情往往是會複製轉移的,看到錢歌也換上了一副茫然的神色,宛如智障,馮離心裡感覺很是平衡。
“剛剛收到我消息?長相和我一樣的鬼?和你聊天?敲門鬼是那個母親?已經被你做了?那個不是鬼的男孩憑空消失了?”一大堆信息的灌輸湧入讓錢歌的腦子很亂。
她求解般望向馮離,對方攤開手道:“別看我,一概不知。”
二人大眼瞪大眼,一陣語噎,毫無頭緒。
現在怎麽辦?去找那個錢歌模樣的鬼?
“對了,你說那個男孩不是鬼?”
“應該不是……我不太確定,今晚沒親手驗過。”
“你在哪碰見他來著?”
“就你房間對面,話說之前我踢門那麽大聲你聽不見?”
“完全沒動靜,”錢歌面色一僵,神情古怪道:“這就奇了怪了……”
“怎麽了?有問題?”
“他不是睡在三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