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離不敢猶豫,抬手拔刀,第一時間砍斷纏在脖頸上愈發變緊的繩套,大口呼吸的同時已發現錢歌手握一根數米長的黑鞭箍住了吊死鬼。
“當心腳下!”馮離出聲提醒,但藏在草下的繩套防不勝防,話音剛落,繩子直接纏住了錢歌雙腿。
繩子收緊,錢歌整個人完全懸空起來,此刻場面看上去有些怪異:錢歌持鞭捆著吊死鬼,死不松手,而吊死鬼控制著繩套將錢歌整人蕩起,錢歌使不出氣力,它也逃不出錢歌的拘魂鞭。
另一邊馮離剛落地,一刻不停,背手握刀,後腳追前腳全速衝向吊死鬼!
吊死鬼急於擺脫拘魂鞭,它似乎離不開吊繩,脖頸始終被繩套死死勒住,它不斷加大纏在錢歌腿上的力道,但後者就是死不松手,牢牢捆著它無法在吊繩間轉移。
隨著力道加大,連吊死鬼身體都被拉起,它的脖子竟被扯到變形,長了近一倍,發覺馮離目露凶光逼近,急的眼珠子快要掉出來。
馮離小心提防著腳下繩套,一個驢打滾靠近然後提刀就往吊死鬼最顯眼的長脖子上砍!
噗!刀鋒掠過,毫無阻礙,它的脖子很脆弱。
一刀斷頸,錢歌連同吊死鬼的身體一同落地,然而對方淒厲慘叫卻並沒有死,反而更加瘋狂,周圍所有的吊繩都開始出現變化。
馮離見對方沒有死絕,當著錢歌的面直接掏出幾張大額鈔票,剛接觸橫刀就頃刻蹦出火焰。
剛掙脫腿上繩子的錢歌,手中拘魂鞭仍捆著吊死鬼身體,看見馮離祭出火符,橫刀布滿烈焰,不由一愣,這鈔票似乎有些熟悉。
烈焰纏繞,馮離毫不留情,舉刀欲劈,但就在一瞬間,背後幾棵樹上的繩套直接解開,仿佛活了過來,以極快的速度纏住了他的雙臂,一股向後的巨力傳來,他手中的橫刀無法落下。
樹下吊死鬼拖著半截脖子的頭顱依然掛在吊繩上,它尖聲獰笑,發出不男不女的聲音,髒兮兮的頭髮仿佛炸開,極盡瘋狂神色。
巨力裹挾著馮離直接倒飛出去,他拚盡全力將橫刀切入身後一棵樹幹才堪堪止住腳步,這次馮離說什麽也不能再把刀落掉了。
而那惡心的繩套已經又開始纏繞他的脖頸。
耳邊吊死鬼的滲人笑容響徹山林,錢歌並沒有去助馮離脫困,她抬頭冷眼注視吊死鬼的頭顱,似乎明白了什麽,手腕一抖,拘魂鞭騰空飛起,精準箍住了掛在空中的頭顱,然後全力一甩,那顆醜陋的頭顱被強行扯下,狠狠砸在地面上。
“砰!”宛如鉛球落地,周圍的繩套都集體哆嗦一下。
一瞬間,世界清淨了,吊死鬼的笑聲消失了,馮離纏滿全身的繩子也同時卸去了力道。
這隻鬼的弱點竟然是不能離開吊繩。
馮離手持火刃緩緩走回屍體旁邊,而此時的吊死鬼頭顱還在掙扎,被拘魂鞭捆住頭顱應該很不好受,它旁邊的身體憑空顫抖,而這邊嘴裡依舊發出低沉壓抑的慘叫,已經半掉出來的眼珠子惡狠狠的盯著走近的馮離。
“拜托,你能不能快點死啊!”打過招呼後,馮離搖了搖頭,火刃不帶一絲猶豫刺入吊死鬼心臟。
即使在不知道鬼怪弱點的情況下,頭顱和心臟也總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這隻鬼已無力反抗,馮離很貼心的送了它最後一程。
火光灼燒著腳下的鬼體,無頭的身體僅僅幾秒就完全瓦解消融,連帶著那顆頭顱煙消雲散。
山林裡的吊繩消失不見,
草地上的霧氣急速消退,月光變得更為明亮,迷離之中的道路終於顯現…… 他們可以走出去了。
“結束了?”錢歌胸口上下起伏,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這是她第一次滅鬼行動,雖幾經波折,但終是有驚無險的完成了。
“最危險的吊繩原來就是它最致命的弱點,我早該想到的,這次多謝你了。”最後關頭還是這個新人救場,馮離頗有些感慨,同時很慶幸今晚是他們兩個人合作。
這隻吊死鬼實力並不算強,可以操控吊繩,攻擊方式單一的同時弱點太過明顯,所以很狡猾,擅長製造陷阱陰人,按近幾天才出案的情況推測,它應該剛剛開始創造鬼境且鬼境等級極低,綜合實力也就S級別而已。
天燈發布的鬼怪實力分四大等級:S級別、SS級別、SSS級別、王級。除卻某些特殊的鬼,大多數擁有鬼境的存在都很恐怖,那些擁有強悍鬼境的更是怪物中的怪物。
S級別已經是馮離目前能單人對付的最高級了,只不過這吊死鬼太過狡猾,一直躲在暗中還沒有任何線索手段去尋找,如果馮離今夜真的單刀赴會,怕是大概率會被它陰死。
錢歌手臂後掄,拘魂鞭極為靈活的收起,首次出行順利,她的興奮掩飾不住:“這是我們倆人的功勞, 沒你做誘餌也不會逼它現身,其實我只是躲在後面伺機出手,也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吧。”
重新撿起剛才扔在一邊的天機傘,錢歌一邊合上傘面一邊提醒道:“這次的賞金你打算怎麽分?”
“對半分吧。”
看著面前一個新人天燈竟然持有兩件武器,馮離有些驚訝,但並沒有過多詢問,天燈和獵人常有合作,雖為同行但終究不是一路人,雙方會自覺保持一定的距離。
二人沿著下山的路走了一會兒,面前出現幾具掛在空中的人體,面目猙獰,帶著恐懼活活窒息而死,有的屍體還很新鮮,可能死亡不超半天時間。
錢歌剛剛還沉浸在喜悅裡,看見這一幕心直接沉了下去,馮離也沒有說話,二人面色沉重,如果今晚他們失敗了應該也逃不過這種下場。
……
錢歌很快就將案情上報,她還要留下參與後續收尾工作,而馮離就輕松多了,只需要回家靜靜等著賞金入帳就行了。
“合作愉快,對了,白天的鬼手你們查出線索了嗎?”臨走之時,馮離想起中午那棟無人大樓,不知道天燈內部有什麽進展?
“根據幸存者指引在裡面發現兩個壞掉的錄音機,但磁帶已不翼而飛。”錢歌也有些納悶兒,口供信息傳到上層連點反應都沒有。
“是嗎?”馮離了然,那件案子可能牽扯很深,於是不再多言,匆匆離去。
“嗡嗡~”
馮離前腳剛走,錢歌的手機便適時傳來震動,她拿出手機定睛一看,
“嗯?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