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馮離內心早已蠢蠢欲動,但依舊十分謹慎的確保裝備齊全後才從容出發。
……
天色漸晚,當夕陽的最後一縷陽光消失時,馮離終於騎車抵達北郊十一路線附近。
偏僻,荒涼是馮離對十一路的第一印象,看著這依山而建,橫穿北郊,人煙稀少的邊緣地帶,他心生感慨:這種條件不出事都說不過去……
這條線路是連接村鎮與市區的通道,據發布的公告顯示,失蹤的人從末班車下車後便再也沒有出現。
看了看時間,隨意的將摩托車停在路邊的一家旅店,馮離不做停留,孤身一人走上站台,等候著末班車。
看了一眼時間,在不知曉失蹤事件緣由的情況下,他決定今晚坐一趟末班車體驗一下。
夜幕緩緩降落,幾盞昏黃的路燈驟然亮起,由於路燈的間距很遠,反而讓遠處的黑暗更顯濃鬱逼人。
“怎麽還不到?晚點了?”掃了一眼四周,鬼影都沒有,站台上只有他孤零零一個人:“靠,不會停運了吧。”
馮離擔心末班車已經不再發車,畢竟發生諸多怪事,本就偏僻的路線讓人避之不及,也只有他這種家夥敢於直面恐懼了。
思索間,視野盡頭出現兩束亮光,定睛一看,一輛公交車疾馳而來,絲毫沒有停車進站的打算。
眼見對方不願停車,馮離豈能讓其如願,直接站在路上攔車,硬是逼得對方急刹車減速進站。
車輛進站,車門開啟,司機正緊張的看向自己。
此時的馮離身上背著一個用黑布纏起來的條狀物品,脖子後面隱約露出一個刀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也難免司機神情古怪。
沒有廢話,沒有解釋,他今晚隻想坐一趟末班車,至於如何上車他並不在意。
無視司機目光,馮離目不斜視的上車,走到車尾才發現車上還坐有一個人。
身前抱著一柄傘,披肩長發被一頂鴨舌帽覆蓋,黑色帽簷下,一雙詫異的眼眸正好交上馮離的目光。
“你……”
對方正欲講話,不料馮離先發製人:“你怎麽在這裡?哦,對了,你是中央城的負責人。來這裡調查理所應當。”
“我……”
“我知道,你叫錢歌,今天中午我們剛見過面的。”
……
錢歌愣了兩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一張小臉憋得通紅,最終轉頭望向窗外。
剛才急刹車讓她突然警覺起來,沒想到只是一個瘋子在攔車。
司機掃了一眼身後,看到倆人認識,悄悄松了一口氣,繼續發動車輛沿著荒蕪的路線行駛。
“沒錯,我就是前來協助你工作的。”馮離很自來熟的坐在錢歌旁邊,只要有利於達成目的,他可以加厚自己的臉皮。
“你應該有更詳細的信息吧,作為隊友,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分享一下。”馮離知道天燈掌控的信息肯定要比獵人要全面準確的多,能事先了解清楚事件始末是很重要的。
過了一會,錢歌似乎組織好了語言,也不那麽緊張了:“我問過司機了,失蹤的人都是在一個不存在的站台下了車然後出事的,這輛車似乎能把乘客帶到某個未知領域。”
“不存在的站台?”馮離若有所思:“你是說最有問題的不是末班車,而是末班車停靠的站台?”
“準確的說是兩個連續重複,相距不遠的站台,有一個應該是假的,在假的站台下了車情況就不好說了。
”錢歌回頭看了馮離一眼:“所以我讓司機今晚不用停車,如果站台重複了就直接通知我下車,沒想到剛上路沒多久就被你攔下了。” 馮離沒有再說話,他不明白區區一個站台能搞出什麽名堂。
這幾天遇見的鬼怪似乎和以往那些小嘍囉不一樣……
後面二人確定了隊友關系,在暗中觀察著這輛末班車,前面司機正提心吊膽的開著車,不時眼睛瞄向路邊。
他知道有些地方是不能下車的,今晚自己只需要配合後面那倆大神就行了,萬不得已連駕駛座都不能離開。
隨著路邊的景物急速後退,房屋逐漸變得稀少,道路愈加荒蕪。
不知從何時起,道路兩邊再也沒有出現亮光,路燈似乎消失了,借著月光只能看見朦朧的樹影閃爍而過。
“怎麽連路燈都沒有了?這些拿錢不辦事的家夥,幾盞燈都不願修。”看不清楚路邊的情況,這讓馮離心中不安。
“就是這裡,七號站台。”前方突然傳來司機呼喊聲,二人同時起身走到車頭,發現門外是一個老式站台。
站台空無一人,某些位置布滿了鐵鏽,慘白的月光灑在棚頂,指示牌上方隱約有個數字“7”,道路遠處矗立著幾道屋影。
“連續幾日的失蹤乘客就是從這裡下車的?”錢歌明顯沒看出來這個吃人站台有什麽特殊之處。
“對,前面大概二百米處還會有個一模一樣的七號站台,不會有錯的,這塊區域邪門的很。”司機語氣肯定,他已經連續幾晚上碰見這兩個七號站,連它們的間距都摸清了。
馮離同樣沒看出這個站台有什麽問題,隻好建議司機再前行二百米,看一下另一個七號站是否存在。
車輛啟動,七號站在眾目睽睽之下漸漸遠去,馮離和錢歌沒有回到座位,二人全神貫注盯著前方。
僅僅兩分鍾後,又一個站台在白月光和橘黃色車燈的雙重映照下赫然出現,站台指示牌上的數字“7”格外醒目。
“咕嚕……”司機咽下一口口水,眼巴巴望著身邊的兩個“神秘人士”,這是他在此僅有的安全感。
車內一片寂靜,良久,錢歌率先打破沉默:“大叔,這幾晚你在車裡沒有碰到什麽怪事吧?”
“我啊?沒有,車裡還是安全的,但是車外絕對有問題!”
“那就好,大叔你先走吧,我們要下車了。”
“什麽?你們真要下車?你們也看到了……還有這幾日失蹤的人,車外真的很危險!”司機並不知曉二人具體身份,出於本能,他還是想阻止二人往火坑裡跳。
“這正說明我們來對地方了。”馮離突然轉頭,一隻手從兜裡掏出一張大額鈔票:“謝謝你,大叔,這是我們的車費。”
“這……”司機有點懵,自己在和他們談論生死攸關的話題,結果這個男人不僅滿不在乎還轉手付給自己一張大鈔作為車費。
錢歌回頭看了馮離一眼,身為天燈,她的任何正常消費都是可以報銷的,所以她無需帶錢。
“哈哈,舉手之勞罷了,用不著付錢的,我這也算配合你們調查,應該的。”司機悻悻的擺擺手,能解決七號站台的問題,對大家都好,於情於理他都不該收錢的。
哪知馮離搖了搖頭道:“不,這錢你必須收下,對你我都好。”
“這錢其實有些多了……”
“不好意思,這已經是我最小的面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