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倒是沒有想到卓雅姿和黎妍會雙雙出現在魯東。自新雅動力科技與重汽合作研究重型動力項目之後，這美女總工就一直沒怎麽露面，她經常的在幾個地方跑，柏明、惠平、蓉城，但是很少來濟州，對些凌寒心中頗有不滿，這時接到了她的電話，道:“怎麽有事才想起我?平時都不理我啊?”

　卓雅姿不由著窘，雖然已經和凌寒關系極為親密了，可男人的語氣裡分明含著怨怪，她不由吐吐舌頭，不知該麽答，反手就將手機塞給了黎妍，嘴上道:“……他問你到底怎麽回事呢，你給說說……”

　黎妍不知有詐，便接起了電話，耳邊卻聽到凌寒的說話，“……我知道你工作忙，可不時不也長來濟州這邊嗎?就不能抽個空給我來個電話什麽的?不至於忙的連這點功夫也沒有吧?平時你搞研究時怕人打擾，我也不曉得你什麽時候有空，又不敢輕易的搔擾你。哦，現在有事了理我?我不管……”

　黎妍聽的不對味，瞅了一眼神情發虛的卓雅姿，見她怪怪的表情，便知上了她的當，不由伸手捶了她一下，又聽到凌寒那邊說不管，心下不由一涼，默默又將電話遞給了卓雅姿道:“他說不管……”

　“啊?”卓雅姿翻了個白眼，忙接過手機，“喂，你瞎說什麽呢，剛才是黎妍在聽電話，真是的。”

　“呃?”這邊凌寒也一怔，心說壞了，“你怎麽……唉，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你要不讓她接電話。”

　“你都說不管了，人家黎妍都哭了，算了，不管拉倒，我們自已想辦法，離了你地球還不轉呢。”

　卓雅姿一向不這麽衝動的，不過因和凌寒有了親密關系，也就難免使使小性子了，說著就將手機掛掉了，黎妍也是大翻白眼。“我哪哭了……盡胡說……”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裡真是想哭，不是為了弟弟的事，而是為了自已，這些年下來，心裡好象只是念著這麽一個男人，可惜人家心裡沒裝著你。

　緩緩把頭扭向一邊，車窗外月光如水，一片清寒，這一刻黎妍忍不住淚滴滑落，她悄悄的伸手揩掉，不過一直注視她的卓雅姿自然看的清楚，要說這天底下還有一個了解黎妍的人，那無疑就是自已。

　她伸手從後面的紙巾盒裡揪出一張紙巾，手繞過去遞給黎妍，淡然的道:“道是有情卻無情，你這又是何苦呢?他就不是個好男人，欠了一堆女人的債，你偏偏就對他一見鍾情了，我真是服了你們。”

　黎妍接過紙巾，她曉得自已的心事絕瞞不過卓雅姿這眼亮心慧的美女。但在口頭上卻從沒有承認過什麽，“……卓總工，你少操別人的心，我個人的事你甭管，我從來沒看上過誰，我是獨身主義者。”

　“嘁……你死鴨子嘴硬，哪次和我聯系你不問問關於他的情況?你說你沒事關心人家乾嗎?吃飽飯撐的嗎?咱們姐妹都是女人，我也是過來人，啥不知道呀?你說這幾年你在研究上有什麽新破突?”

　說到新突破，黎妍不由更是暗然，歎了口氣，“……也許我江郎才盡了，和他有什麽關系嗎?”

　“沒關系嗎?真的沒關系嗎?”卓雅姿一邊問一手推黎妍，連問了兩句，連推了兩下，黎妍心虛的很，扭了扭身子，卻是答不上來，是啊，這些年心裡想著其它東西，全部心神根本無法集中的。

　“我的卓總工，咱們不談這事好吧?你倒是說說眼下怎辦?我爸也早就退下來了，軍方有些關系也都在西南那邊，魯東現在管京城軍區，他是兩眼一抹黑，黎勇也真是不爭氣，偏偏在外地惹事……”

　“別擔心，他不會不管的，我都說你哭了。他又是個自作多情的，肯定心疼的，不過問才怪呢。”

　卓雅姿的判斷自然是沒錯的，她這邊一掛斷手機，凌寒就苦笑了，搞什麽嘛，腦海裡幻現出黎妍清秀麗質不沾人間煙火的模樣，心下一歎，這時，席間的蘇靚靚和蔣芸都在望他，“是接誰的電話?”

　“這和用問啊?誰是搞研究的?當然是我們新雅動力的卓總工了，是吧，凌省長。”蔣芸笑道。

　凌寒點了點頭，“出了一點小狀況，你們先吃著，我出去幾分鍾……”因為有林玨芬在，他也不好意思在這裡說什麽，主要是黎妍的事，又怕蘇靚靚產生其它想法，所以回避一下還是比較妥當的。

　“詭詭崇崇的……”靚靚也不是容易被騙的主兒，嘴裡小聲嘟嚷著，蔣芸則抿著嘴笑的賊兮兮的。

　凌寒出來就給卓雅姿又打手機，卓雅姿手機一震動。就知道凌寒又打電話來了，“我說什麽來著?”她戳了一下黎妍，然後接通電話，“……大省長，有些時沒見你了，官腔比以前足了吧?能氣哭人了。”

　“還不是給你害的?你還有臉說?讓黎妍接電話……”凌寒苦笑了一下，線端傳來一句，“我是。”

　“哦……黎妍，剛才不知道是你，別在意啊，那個……你弟弟那裡什麽情況?你大體說一下……”凌寒也敢多解釋什麽。本來和黎妍就不好解釋，所以趕緊轉進正題，黎妍這邊解釋了幾句，末了道:“……大體就這點情況，具體我的也不知道，還是黎勇的朋友給我打來的電話，隻知他給帶走了……”

　“好，我清楚了，你別擔心，大問題肯定出不了，你們一起來濟州吧，我們很久沒見面了……”

　見黎妍掛了電話，卓雅姿笑著問，“怎麽樣?那家夥說什麽了?”從黎妍神情上能看出來，大少肯定答應出面了，不然她也輕松不了，黎妍把手機遞還給她道:“他讓咱們去濟州呢，你說去不去啊?”

　卓雅姿點點頭，“那就去唄，人家大省長替你辦事，你總得去面謝人家吧?少說也得跳一支舞……”

　“我才不會跳舞呢……聽你這話說的，我怎麽感覺我好象成陪舞的女郎了?”黎妍不由苦笑起來。

　……

　本來也不算什麽大事，凌寒開始準備讓許婧出面就擺平，但想想又不妥，必竟黎勇是把人家警備區司令家的千金當太妹的調戲了，具體還出了什麽狀況搞不清，許婧也只能打著她老子的旗號和對方交涉，萬一情況複雜她也不好說了，後來凌寒乾脆給仝永成去了電話，讓他和二部特勤處展處長聯系。

　當天夜裡，林玨芬就住在泰山賓館，有大少在的地方，倒不愁她沒個住的地方，第二天上午，凌寒邀林玨芬坐他的車逛了一圈濟州，至午時才將林玨芬親自送去了機場，“去了那邊也不用擔心什麽。你的工作自強書記會支持的……”這話說的很明白了，基本就告訴林玨芬，莊自強書記是咱們自已人。

　送了林玨芬從機場趕回來，凌寒直奔省政府，途中接到了周嫵的電話，說卓、黎二總工到了他辦公室，凌寒心說，這倆人也厲害，居然直接追到辦公室了，“……好，替我招待二位，我很快趕回去。”

　很巧的是，凌寒回了省政府才上樓就碰上了省紀委盧劍平，他是來匯報工作的，“凌省長……”

　“哦……劍平同志啊，走，去辦公室談吧……”凌寒笑了笑，依舊是那付平易近人的態度，但是盧劍平心裡清楚，凌省長真是對自已要‘平易近人’了，絕對是同志之間的那種對待了，以前的狀態怕是再也尋不回來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呐，有些時候都回不了頭，尤其政治立場上善變的更叫人齒冷。

　“大省長回來了……”見到凌寒走進來，卓雅姿、黎妍、周嫵都站了起來，隨後就看見凌寒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雖說和盧劍平不是很熟，卓雅姿也認識他，卻是沒說話，只是朝盧氏微笑著點點頭。

　換在以前，盧劍平肯定會主動和卓總工打個招呼，只是現在情況微妙，他也只是點了點頭回應。

　“……二位總工都來了，好，周嫵，你陪兩位總工坐一下，我和劍平同志先談點工作……”

　省長的辦公室大，凌寒坐下後，招呼盧劍平在辦公桌對面坐下來，“……是不是大港鄭貴之的事?”

　“嗯……鄭市長的調查已經結束了，之前收到的關於他的那些舉報問題，工作組進行了嚴格的調查，最後的結論是，沒有實質問題，只能說那些舉報之類的都是捕風捉影，省紀委會給鄭市長一個清白的說法，我建議消取鄭貴之同志的停職決定，這裡是關於這次調查的全部材料，請省長過目……”

　凌寒大體看了一下，然後就在抬頭上簽了字，“好……關於鄭貴之複職省委還要開會研究，下午吧，”

　“那我去向袁書記匯報一下情況……”盧劍平也就站了起來，鄭貴之的問題不結束也不行了。

　盧劍平從省長辦公室出來，心裡就想，卓雅姿和黎妍又來到了濟州，看樣子又準備搞什麽項目吧?眼下鄭貴之的問題也澄清了，深水港建項目也批了下來，大港市又要動作起來了，可惜這一輪爭鬥中，自已卻成了失敗者，海勝威、張戰東統統敗下了陣，這就是選擇了站隊的後果，這個隊站的早了啊。

　凌寒在三女注視下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來，“……周嫵，中午在泰山賓館安排一桌，我給兩位總工接風洗塵，提前通知一下仁東副省長，讓他中午也來，”周嫵站了起來，“那我現在去安排吧……”

　周嫵走後凌寒點了一支煙，看了看兩位望著自已的總工，微微一笑，“卓工，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卓雅姿白了他一眼，“小心眼兒……你就記著這個茬兒了?”身邊的黎妍捂著嘴，看樣子想笑。

　“我怎麽就不能記著這個茬兒了?”凌寒又望向黎妍，“……昨天很不好意思啊，讓狡猾的卓工陰了我一把，你弟弟的事別擔心，我讓人去查了，應該很快有消息的，對了，你們怎麽一起到魯東了?”

　卓雅姿這時接口，“主要是想念大省長你了唄，這樣你滿意了吧?”黎妍道:“謝謝省長了……”

　凌寒擺了擺手，“謝字談不上，能幫的上忙的，我一定幫，反過來我也要求兩位總工的嘛……”他又轉向卓雅姿，笑道:“聽聽，說的多好啊，還說想我這個省長，不是因為有事你會想起我啊?”

　“喂，黎妍，說你呢，和我沒關系……”卓雅姿推了一下黎妍，自已就端起杯喝水去了，黎妍弄了個大紅臉，有點心虛的望了一眼凌寒，“……這次又給凌省長填麻煩了，我、我真是不好意思……”

　凌寒也頗為尷尬，“你我都給狡猾的卓工耍了，別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誰也免不了有些狀況出現，”

　黎妍也不敢正視凌寒‘灼灼’的目光，總是感覺的目光太銳利，有種直透人心肺的感覺，是不是自已太敏感了?一有這種想法，心裡更莫名其妙的慌起來，凌寒看黎妍不自在的神情，心想，肯定被卓雅姿說了些什麽，不然她不至於表現的這麽‘差’，記得黎妍一直都是大大方方的，這回卻變樣了。

　望向卓雅姿時，卻看見她朝自已擠眼，還朝黎妍那邊呶嘴，凌寒也尷尬起來，不由瞪了她一眼。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凌寒取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展處長’，便知那事有消息了，“展處長嗎?”

　“嗯，是我，凌省長，那個叫黎勇的我讓人弄出來了，問題不是很大，也算是誤會吧，倒是讓我發現警備區司令的閨女有不小問題，經常性的動用部隊的官兵為她辦這些私事，好象性質還不輕……”

　“哦?有這樣的事啊?那你看著辦吧，我就不插手軍方的事了， 我這邊還一堆事，不過要慎重啊！”

　“明白了，黎勇這個人現在就在我的人手裡，凌省長，是在青市放了他呢還是給你送去哪裡?”

　“送他來濟州吧，不要在那邊再露面了，注意點影響嘛，其它沒什麽，你有事隨時聯系我就好。”

　他才掛了電話，卓雅姿就問，“怎麽了?是不是有麻煩?黎勇怎麽樣了?能送來濟州了嗎?”

　凌寒點點頭，看了一下手表，“送來也下午了，警備區那個司令的女兒有些問題，不去管它……”

　卓雅姿看了一眼黎妍，“那女的有問題?哦，那是軍方的事了，咱們就不替人家操心了，黎勇沒事就好了，黎妍昨天聽你說‘不管了’，當時就哭了，你是沒見那個傷心……”黎妍大窘，“胡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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