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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官路浮沉》第五百八十三章 這步走的輸
盧劍平這兩天感覺到了壓力的存在。尤其是省委組織部陸新東和他談過丁寶根月底去中央黨校參加進修班的事之後,他就感覺到省委的壓力居然是朝著自已先釋放的,海勝威這兩天稱病,更讓盧劍平的這種不安擴大了,好好的稱什麽病?但有些話又不能明著問,海勝威既然沒準備告訴自已,問也是白問,去張戰東那裡坐了坐也沒有得到想要得到的答案,到底有什麽狀況發生在了海勝威身上?

 關於省組推薦省紀委第一副書記丁寶根同志去進修的決定,不曉得海副書記會是什麽樣的態度?

 這一點盧劍平是十分關心的,自已肯定不方便說什麽話的,但是海勝威現在清楚自已的狀況,另外就是大港市鄭貴之的調查,因為省委省政府督察室的跟進,省紀委失去了‘全權’,而調察組在大港也沒有實質性的進展,拋開鄭貴之私人感情問題不說,那些薦舉他的材料卻都經不起實實在在的調查,到最後居然是一無所獲,這不由令盧劍平心裡泄氣,從他本心來說。倒沒有非扳倒鄭貴之的念頭。

 可是這下一步棋如何走,他卻摸不見路子,海勝威的盛氣並沒有擺出幾天,這就遭受了阻擊,看起來海、張、盧聯合的陣線還是相當脆弱的,眼下海副書記稱病在家了,張戰東悶聲不吭了,自已卻拿著大港鄭貴之的停職調查案處在風口浪尖上,如果有實質進展也好說話,偏偏現在重拳落不到實處。

 辦公桌上的電話鈴突然響了,盧劍平從紛亂的思緒中驚醒過來,隨手接起了電話,“我是盧劍平。”

 “劍平同志,大港深水港建項目審批已經發還省裡了,中央給予了大力的支持啊,考慮到大港班子的問題,深水港建要上馬還需要下面幹部的齊心一力去努力,地皇案子把大港班子的元氣大傷了,群眾的目光現在都集中鄭貴之這個市長的身上,省紀委現在又捏著關於他的調查,劍志你萬不可掉以輕心,省委同樣對此事給予高度關注,事實一定要澄清,不冤枉一個好同志,也不姑息一個犯了錯誤的同志,要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把工作做好,切實的給被調查的同志一個公平、公正、公開的交代。”

 打來這個電話的自然是凌寒。盧劍平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也許是多年來對凌省長的敬畏使然,此刻他握著電話的手都有點輕微的顫抖,不言而喻,這是省委在下最後通諜了,查不出問題你就還人家清白,把拖著不放,鄭貴之能等,深水港建不能等了,這一刻,潮水般的壓力讓盧劍平呼吸沉重。

 “……請凌省長放心,我會盡快整理匯總相關材料,就目前調查結果表明,問題不是很大……”

 盧劍平心裡有股悲哀,凌省長已經從稱呼上和自已劃出了距離,以前的‘劍平書記’變成‘劍平同志’了,這個口頭傳達的信息,雖然盧劍平早就有了心理上的準備,但這一刻還是感覺異常的沉鬱。

 “嗯,盡快落實吧……”凌寒也沒說其它的話,就掛了電話。聽到電話筒傳來的斷線聲,盧劍平松了一口氣,重新坐下後才感到背後滲出了汗,他不由搖頭苦笑,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盧氏的這一步棋走的太突然了,現在怎麽辦?鄭貴之的調查顯然不能再拖下去了,凌省長都親自過問了,怎拖?

 中午,盧劍平親自去海副書記家探病,其實海勝威哪有病?只是給凌省長訓的臉面上過不去才稱病的,但他又不能把這個事拿出來向誰去訴苦,主要還是因為自已有點冒進,再加上這次真是給段雲九、倪子雄牽累了,在道義上就站不住腳,說話也就沒了底氣,難道和幾位哥哥訴訴苦?還不叫罵死?

 這口氣,忍也得忍,不忍還得忍,頭一次主動的去碰撞凌寒,本以為手裡捏了必勝的優勢,這趟能叫凌寒臉上無光,若順便揪住他的一些小辯子敲打一次,不說自已在省委的地位要提升,就是在凌寒本人心目中也要加重份量,現在看來卻是遙遠的夢境,破碎的令自已都收拾不了殘局了,一著錯是步步輸,陸新東親自來家請示省紀委丁寶根同志入中央黨校進修的決定。這分明是袁書記、凌省長針對紀委盧劍平一步棋,光是陸新東借他個天做膽子也不敢提出這樣的建議,形勢迫人,不點頭又如何?

 “……劍平啊,你來了,坐坐坐,今天中午在我這喝兩杯,是不是省委催促大港鄭市長的事呢?”

 海勝威心裡什麽都清楚,他更清楚已經失去了扳倒鄭貴之的機會了,總結這一次的失敗經驗來看,自已主要還是太輕視了凌省長,另外也是判斷上的失誤,以為凌寒在大港故作姿態,要賣鄭介之一個面子,所以在鄭介之走後,凌寒未必會繼續那麽做,甚至想象中只要自已提出查鄭貴之,凌寒最多是保持沉默的態度,而新任袁書記在凌省長沒有態度的情況下,也只能接受現實了,但是那次常委會上,凌寒的表現不可思異,難道說他只是為了省長的顏面才替鄭氏說話的?還是不允許自已插手大港市?

 直到今天海勝威也沒有想明白其中的真正原因。但自已的得意冒進肯定惹的這年輕省長不快了吧。

 回過頭想想那天被凌省長訓的內容,好象就是因為自已手伸的太長了,另外也是因為自已滲雜了人情在內,總之所有的不利因素導致了這次的徹底敗北,倪子雄案深究的話自已也沒有什麽責任,無非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越權下達了嚴查嚴辦的指示,丟官還不至於,但威信肯定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盧劍平也是眼力精道的人,坐下之後就從海勝威看似平淡的神情中感覺到了他的陰鬱,嘴上又不能問什麽,隻道:“前段時間副書記工作操勞太累了吧?休息兩天也難得清閑啊。上午凌省長給我打電話,說深水港建項目批複下來了,大港班子問題還是要解決的,鄭貴之個人的問題也基本查清了……”

 海勝威神情沒有波動,微微點了點頭,“……查清了就好啊,鄭貴之這個人還是有些能量的,再說眼下仁東副省長兼了大港市的書記,也不會很快就卸下來了,大港這邊就看戰東省長未來的規劃了。”

 盧劍平卻道:“……書記,我認為凌省長叫仁東副省長兼大港市委書記是有深意的,不排除借這個機會把戰東副省長擠開,下一步省政府是不是要重新調整副職們的分管工作也很難說,我看不樂觀。”

 海勝威也擰了眉頭,這個可能性還真的存在,尤其是凌寒這種安排,順理成章的就能讓劉仁東接走張戰東分管的大港深水港建工作,原因很簡單,讓副省長出面主持深水建工作是為了體現省委對該項目的重視,但是眼下的形勢是張戰東主抓這個項目,而劉仁東又以常委副省長的身份兼了大港市委書記,那麽就形成了兩位重量級副省長同時主持深水港建項目了,這是為了體現省委的‘更重視’嗎?

 當然不是,說是多此一舉也不為過,下一步要調整副職工作,讓張戰東放手也更為合理,因為張戰東是常務副省長,是協助省長抓全省各項工作的第一副省長,砍掉他兼抓的這個擔子是應該的,也是合理的,而劉仁東副省長不是全面型抓工作的副職,他更能將主要工作精力放在深水港建方面。

 海勝威一怔之後,想到了這個問題,“…劍平說的可能性我看是必然的,只怕省政府的工作調整近日就要開始了吧,我這個專職副書記管不了更多的事嘍,關於鄭貴之的調查你看著辦吧。要尊重事實。”

 盧劍平心說,到了這個時候,我不尊重事實行嗎?而我一向我的工作原則就是尊重事實,問題是鄭貴之的那些舉報查不到事實,徒呼奈何?想到這裡苦笑道:“這我明白,丁寶根的事書記也知道了?”

 海勝威蹙著眉點點頭,“陸新東前天來我家裡請示了,省委大領導的意見,我看對丁寶根同志也有好處,必竟不是誰都有機會去參加進修班的…”他還能說什麽?自已屁股都給瓦扣上了,顧不了別人。

 盧劍平心下越發的鬱悶,想起以前事事依著凌寒的指示辦,哪件事不是痛痛快快的,在西南那時候,自已頗受凌省長的欣賞,再看看現在,唉……此一時彼一時啊,居然會如此鬱悶,站錯隊了吧?

 ……

 不出盧劍平的意料,就在這天下午,凌寒召集省政府黨組主要成員開會,會議內容就是調整省長、副省長分管主抓的工作,省政府直屬局辦部門的一把手大部分出席了會議,凌寒省長親自主持會議。

 最後工作調整如下:省長凌寒主持省人民政府全面工作,分管省監察廳、省發改委、省審計廳;

 常務副省長張戰東協助省長負責省政府日常工作,分管財稅、金融、民政、國土、人事等工作;

 副省長徐光明分管建設、商務、工業經濟、外事台僑等(臨時兼威市市委書記);

 副省長劉仁東分管國資、高科、勞動、社會保障及大港深水港建項目(臨時兼大港市委書記);

 副省長許建生分管公安、司法、社會秩序綜合治理、城市市場管理等(兼公安局局長);

 副省長李喜梅分管教育、文體、衛生、計生、民族宗教等工作;

 副省長韓俊祥分管交通、環保、安全生產、旅遊事業等工作;

 副省長張連坤分管招商、電力、進出口貿易、礦產礦業等工作;

 副省長魏績安分管農業、林業、水利、新農村建設、人民武裝工作;

 秘書長周嫵負責省政府政務工作,分管省政府辦公廳(兼省政府糾風辦主任);

 會議開了一下午,散會後,張戰東面沉似水,不出所料,這次調整還真是給自已減了擔子,前期忙著大港深水港建的工作也為它人做了嫁衣,真沒想到這一次與海勝威合作會是這樣的慘淡收局……

 劉仁東應該是收獲巨大了,萬眾舉目的深水港建居然落在自已的手裡,世界真是奇妙,因緣際法更是琢磨不透的東西,運氣至時,城牆也擋不住啊,政治鬥爭中,有失意者就有無意的收獲者……

 無疑劉仁東就是‘無意的收獲者’,關鍵在於他所處的位置好,凌寒不撿他出來,別人還差點份量。

 從一方面說,劉仁東想不站進凌省長的陣營也難了,事實上他也願意往凌寒這邊靠,如今被這般重用,仁東心中自是驚喜莫名,未來憑著這項突出的政績,再進一步不是沒有可能,他不由躊躇起來。

 夜色沉沉,張戰東於晚飯之後,一個人溜達出來,在省委大院前的綠化園裡散步,不期然就與同樣失意的海勝威撞到了一起,二人照面,先是一怔,隨即雙雙苦笑,海勝威先道:“戰東很少出來吧?”

 “我也沒聽人說海書記有飯後百步走的習慣……”張戰東聽得出來,海勝威多少有暗諷之意。

 海勝威哈哈一笑,顧盼左右無人,才道:“你我就別笑話對方了,這次的錯失純屬意外,意外啊!”

 張戰東微微一笑,“海書記稱病,下面人說法不少,別人不清楚怎麽回事,我心裡還是有數的。”

 “我知道也瞞不了你,不過大形勢是不會改變的,凌省長也就這兩年風光了,路還長著呢……”

 張戰東聽的懂海勝威在說什麽,但撇了撇嘴道:“蕭家之勢盛,有目共睹,關鍵在於其有醒目的政績做依托,從工作原則上講,凌省長也一向謹慎,每一步的踏出也穩健的很呐,這一次,有些失策哦。”

 “戰東老弟,未來形勢如何,你心裡也是有數的,海張之間的攜手共進,我認為還是大勢所趨呀。”

 張戰東也不否認這一點,“戰略上是沒有什麽問題,細化到魯東的形勢來看,你我這次都輸了……”

 “我承認這一步棋走的差勁,但也不是不能挽回,過了年再說吧,我倒是巴不得省委放我走呢。”

 “難啊,海書記,換了是我都不會放你走的,我看你還是安心當專職副書記吧,凌省長是聰明人。”

 海勝威苦笑了一下,“……所以我說巴不得,未來一段時間我低調一些沒什麽,只是你老弟可惜了。”他就是指張戰東丟了大港深水港建的主導權,張戰東也心疼的要命,可事以至此,心疼還有什麽用?

 ……

 12月12日,又是周五,凌香蘭離開了濟州回轉京師了,又一個人出現在濟州機場,這次來接機的是省政府秘書長周嫵,而她接到的這個人赫然是來自廬南惠平的林玨芬,接到中組部的調令,林玨芬也是百感交集,前幾天蕭遙副部長至廬南,找她親自談了話,她沒想到這麽快就給調出了廬南省。

 其實做為惠平市市長的她已經相當耀眼了,惠平在這幾年很受國內國際人士的矚目,秀水新區的新雅汽車製造廠已經打造成了具有國際水準的一流汽車基地,相關產業鏈也健康快速的發展著,她這個市長儼然是一顆經濟建設浪潮中升起的新星新秀,不少人都說林玨芬再進一步是肯定的,但沒人想到她會去華中省擔任常務副省長,從行政級別上說這次晉升不算越級,因為惠平是計劃單列市,黨政班子一手是副省級,副職統統是正廳級待遇,但是一市與一省的視界是很大區別的,實不可同日而語。

 廬南官場上不少人認為,惠平市委書記陳銳黃會先一步離開,而林玨芬接任書記的可能性極大,幾乎沒人想到林市長會一下子蹦到其它省份去當常務副省長,等任命發下來時,林玨芬本人也怔住。

 惠平班子不會有大幅的調整,到2017年才換屆,眼下無非是市長走來再調一個過來,林玨芬離開惠平之前,新任惠平市長武漢章就到任了,他是從北江市委書記的位置上移過來的,等於正廳晉副省。

 在車上,周嫵和林玨芬親密的講敘彼此的情況,她們是老相識了,周嫵也是惠平人,突然見到了林玨芬,不啻是老鄉見老鄉,差點就兩眼淚汪汪,“……芬姐,真的好想你們,好想回惠平去看看啊。 ”

 “你呀,別假腥腥的,咱們那撮人裡不曉得多少人羨慕你呐,當年跟著凌市長走的有誰?你就知足吧,現在還是省政府的秘書長,魯東風光的大人物,對了,聽說徐紅葉要參加年底中央黨校的進修。”

 “是嗎?那要恭喜紅葉姐了,她可是凌寒的乾姐姐,等從黨校出來,八成要進中央部委的嘍!”

 “紅葉和你年齡相當,都比我年輕啊,你們將來肯定要比我更有出息的。”林玨芬很謙虛的道。

 周嫵扁了扁嘴,“我和紅葉家的路子還是有點偏的,多搞秘書類的工作了,哪象你這獨挑大梁的市長啊?說不定最後還能進國務院撈個委員什麽的,事實上女性在經濟建設方面有出色表現的可不多。”

 林玨芬這次就是來看望‘老領導’凌寒的,上任華中之前,來魯東轉一圈,也就是這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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