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總是個人生大事。安秀軍這一陣就為自已的人生大事忙活著,工作上的事情也有一堆,不過說起來忙結婚這方面他也不怎麽去操心,周嫵給秀軍的未婚妻周芳華乾脆放了幾假,讓她去布置新房。
安秀軍是極聰明的人,他心裡清楚,自已的一堆姐姐們很少有結婚的了,包括親姐姐秀蓉在內,所以他特別叮囑芳華,關於布置新房什麽的,千萬不要去問‘姐’的意見,一切按照你自已的想法來就行了,實在是想找人給參謀一下,也要找你的朋友或同學,但絕對不要叫‘姐’,說起來‘姐’這個范圍就比較大了,在芳華記憶中,秀軍的‘姐’可是一堆呐,就是凌省長夫人蘇靚靚都算秀軍的姐。
這天中午,省組幹部5處處長蕭安和省政府督察室副主任安秀軍都接到了蕭偉的電話,他說要請客。就在泰山賓館二層的貴賓間,因為得到了凌寒的鼓勵,蕭偉想了兩三夜,決心把目標暫定一下。
那晚小囡囡故事時,有兩個美女曾恰逢其會,而今天頭一天上班,蕭偉就見到了二女中其中一個。
經過蕭安與省組領導的勾通,蕭偉給安排進了長風區委,調來前是副處的蕭偉這次又晉了一格,被任命為長風區委常委、宣傳部部長(濟州是副省級市,市轄區行政級別為副廳,區直屬部門為正處),關於蕭偉的這個任命不光要市委通過研究,還要省委組織部決定,2000年的時候,正處一把手實職的人事任免權就完全被省組收回了,市委只有建議推薦權,即便要撤換某局一把手,也需省組點頭。
也可以說正處一把手被明文列為了省管幹部之中,搞經濟工作的二把手(區長、縣長)還由市裡掌控著,黨務工作是重中之重,幹部班子的思想教育工作也是影響著這個團隊的整體實力,必須嚴抓!
蕭偉不是市委提名的,可以說是省組空降下來的,他是交流幹部中的一員年輕幹部,鄰省之間幹部交流每年都會有,而且這些幹部一但被選定。那就是黨組織培養的重點,所以對他們新工作的安排會很重視,一般給予實職、重職;在這種情況下,年僅32歲的蕭偉成為了長風區委常委、宣傳部長就不算什麽意外了,事實上省組陸新東部長對姓‘蕭’的比較敏感,尤其在蕭偉這名幹部的安排問題上是部裡幹部5處處長蕭安親自和他提的,在記憶中,蕭處長可是極少和自已親自提議某幹部的安排。
陸新東也是聰明人,首先凌省長就是西南過來的,蕭安也是西南過來的,而現在這個蕭偉又是西南過來的,他心裡隱隱約約有了數,人家又是姓蕭的,在這個時候就要謹守‘寧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的原則,所以在組織部內部討論時,就給蕭偉安排了市轄長風區委常委、宣傳部長的位置。
上午蕭偉到任是由市委組織部一名副部長送來的,本來市組周部長要親自來的,偏巧市委有臨時會議要召開,他就打發某副部長代勞了,但是從這個情況上反應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長風區委的其它領導以為這個蕭偉並沒有什麽特殊背景。當然,這些人更不會想到‘蕭’家會把直系扔到魯東某地來。
蕭偉也是一慣低調,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更多時候他會把自已的精力放在工作層面上,三哥太優秀了,是他奮起真追的目標,其次是大堂兄蕭遙,四堂兄蕭安,二堂兄蕭泰在軍隊,哥哥們都是好樣的,自已要是太次的話可沒臉見父輩們了,所以說他這心裡也憋著一股勁,尤其對三哥的過往經歷不厭其煩的從‘姐姐們’嘴裡套取實錄,他要學習三哥的那種工作中敢於堅持的原則和方針理論基礎!
三哥就曾說過,必須深刻的理解黨的方針路線和改革的大方向,這是武裝一個幹部的基礎思想。
更多年輕幹部在閑暇時會應酬各種社交局,但是蕭偉不擅於這種應酬,他把許多時間都浪費在了武裝自已的‘理論思想’上,在西南蓉市可是說是一個比較深刻的鍛練階段,也是養成了他擁有好習慣的重要階段,至此他的氣質才沉澱下來,就連凌寒給他的評價都是‘沉穩’二字,這個評價不低。
“……我說小偉,你倒是應該請雷笑姐來,她現任景秀區宣傳部長,和你級別職務相同,人家可是日報記者出身的有深刻輿論基礎的宣傳幹部,筆杆子也犀利的很,三哥曾說。當年他南下惠平出任出市長時,就是抓住了一篇報道展開的工作,而那篇報道正是雷笑姐寫的,別看你蓉城市委組織部幹了幾年,真正的實踐經驗怕還不能與雷笑姐相提並論吧?哈,要論寫文章,你小子是不是更差一點?”
蕭偉臉一紅,乾笑道:“行啦,四哥,你就別挖苦我了,我是不如雷笑姐,但也不象你說的那麽濫嘛,文章也能寫點,至於深不深刻就不好說了,哈……嗯,你說的對,我有功夫的向雷笑姐討教。”
安秀軍也道:“雷笑姐的文章是不錯,深入淺出、通俗易懂,最大的特點是能指出事物的本質問題,看的很深刻,凌省長就這麽讚過哦,聽說連秀雅姐都吃醋,哈……”秀雅姐自然是大記者風秀雅了。
三個人一邊吃一邊聊。蕭安又問,“對了,你今天頭一天上任,怎麽就有閑功夫請我們吃飯了。”
蕭偉哦了一聲道:“是這樣,頭一天上班就在區委看到了芳華嫂子,秀軍哥,芳華嫂子不是休息了?”
“是請假了,忙著折騰新房,去你們區委估計是找她朋友了,我就知道她有兩個朋友,都是大學時期的同學。一個盛涵雨,一個張欣靚,偏偏這兩個美女還代表兩大民營企業的對立,濟東集團和昌華集體存在的競爭應該說是最激烈的吧,可是盛涵雨和張欣靚這兩大集團老總的千金卻是閨中密友。”
蕭偉不動聲色,假裝問了一句,“哦,這麽說芳華嫂子兩個同學都在長風區委上班了?這倒巧了。”
安秀軍搖了搖,“哪有啊,盛涵雨是都市110台的當紅記者,你來濟州時間不長,大該不太注意吧,電視上她的出鏡率比較高啊,張欣靚也不是和芳華來往的多密,她主要和盛涵雨的關系好,聽說以前是在長風區衛生檢疫局工作,最近調到區計生委了,具體我也不清楚,咦,你問她幹啥?看上她了?”
“呃?”蕭安也是一怔,看了看蕭偉,又朝安秀軍道:“怎麽說?那個張欣靚難道比較出色嗎?”
安秀軍笑道:“聽芳華說過,當年大學時,她們三個是校花一級的大美女,不過因為藍球偶象問題芳華和張欣靚有分岐,兩個人鬧過小矛盾,大該現在過去了吧,但是張欣靚也不怎麽和芳華來往的。”
“我是看出來了,說不準當年兩個人還是情敵呢,哈……”蕭安這樣猜測著,安秀軍則搖頭苦笑。
蕭偉哪會承認什麽,“……我才來濟州幾天?一共沒認識幾個人,能看上人家誰啊?就是看到了芳華嫂子出現有點納悶才隨口一問……”他這麽說,倒讓蕭安和安秀軍釋懷了,其實他得到想要的線索。
“喂喂喂……是三哥和許婧姐、周嫵秘書長……”蕭安突然朝二樓那邊指了指,包間的玻璃隔子,外面有人來回走動他們也看的清楚。“……怎麽著?我們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聽說前天三哥病了。”
“病什麽呀,他那身體壯的好象頭牛,表面上看斯斯文文的,脫了衣服就變樣了,肌肉丘丘塊塊的,別看咱們年輕,和他真是沒得一比,上次一塊游泳完洗澡,嚇壞我了,哈……那天他喝多了吧。”
三個人正說笑著,安秀軍的手機就響了,掏出來一看,“呀……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電話追緝。”
蕭安和蕭偉趕緊噤聲,安秀軍接通了手機,聽他哼哈了兩句就收線了,“走吧,周姐姐把咱們出賣了,臨走時我和她說蕭偉在泰山請客,汗……讓咱們上去呐,有機會和大省長同桌共飲,也是美事嘛。”
在大蘑菇餐廳,凌寒高倨首座,許婧、周嫵陪在左右,等粟雨秋領著蕭安蕭偉、安秀軍到時,他們還沒開餐呢,“……你今天剛上任也不請我吃飯啊?我看呐……也是個沒良心的小子,你說小婧?”
許婧撇了撇嘴唇,她的清純端秀有別於周嫵的成熟嫵媚,更多時候讓人覺得許婧是那種純情。
蕭偉給凌大省長說的臉一紅,“哪有啊,三哥你日理萬機,我哪敢請你?給你碰了多沒面子啊!”
“你就知道我碰你啊?臭小子……”凌寒笑了笑,轉望安秀軍,“秀軍,你未來嶽父那邊同意了?”
“嗯,都同意了,什麽時候辦事他們也沒意見,咱們這邊定就好了,主要還是我姐姐的意見……”
凌寒點點頭,“你姐姐那裡你回頭聊一下,我的意思是元旦辦吧,這日子好,舉國同慶,哈……”
大家都是一愕,不過在凌寒面前蕭安他們不敢說什麽,倒是許婧蹙著修長秀氣的眉道:“不好吧?”
“什麽不好啊?”凌寒回問了一句,就點了一支煙,這時候有餐廳服務員陸繼的開始上菜了。
“元旦人家別人也要團圓的,誰來出席婚宴啊?這不是破壞別人家的團圓啊?”許婧是這麽想的,周嫵不覺得了點頭,蕭安等三人也這麽認為,凌寒卻搖了搖道:“現在還有幾個過元旦的啊?無非是家人一塊吃個飯罷了,都來飯店吃不是更熱鬧?誰又提供他們親朋好友在這個時候一起聚啊?以後小兩口每逢元旦就有舉國之士為他們同慶同歡的,這麽好的機會都不利用?這是難得之吉日啊,對不對?”
許婧不服,噘嘴道:“照你這麽說,那乾脆安排在聖誕節或大年三十好了,前者地球人全來祝賀……”
周嫵噗的一聲笑了,蕭安他們三個也都憋著笑,不過他們眼神中都流露出力挺許婧姐的神情來。
凌寒不以為然的道:“這個我也考慮過,聖誕節就算了,地球人的觀念大都不同,大年三十…我倒是沒啥意見,就是怕給許大司令下帖子時人家會罵娘哦,誰出的餿主意?不讓老子和老母親團聚了?”
大家哄堂大笑,許婧又氣又笑,就捶了凌寒兩個粉拳,嗔目道:“你拐彎抹角的說我爸是土匪啊?”
“我可沒說,大家做證,你們也都看見了,某司令的女兒對省長大打出手,這世道當省長也難啊。”
這次許婧也失笑掩嘴了,紅著俏臉啐了一聲‘討厭’,卻是不敢再捶大省長了,一番笑鬧的功夫,粟雨秋再次出現,笑盈盈的道:“大少,菜齊備了,還缺什麽你吩咐,我叫他們立即弄好送上來……”
凌寒笑了笑,看看滿滿當當一桌子菜,擺手示意她也坐下,“夠了夠了,這個席面是相當的,還好不是吃公費,不然我去中紀委自首的心都有了……”許婧的纖手在下面擰凌寒的腿,周嫵他們又都笑了,粟雨秋吐了吐舌頭,嬌怯怯的道:“連吃飯都能讓省長產生罪惡感,說明我工作做的不到位。”
“嗯,我得批評你兩句,來這吃飯的以後定個標準,除非特別點菜和有特殊情況,一般情況下按工作餐上,四菜一湯,具體這個四菜和一湯的標準怎麽落實你看著辦,但擺上來肯定比這個好看。”
許婧再一次掩嘴,“真不愧是省長啊,就唄,還要把工作餐四菜一湯的標準搬出來遮醜。”
哈哈哈……滿桌人笑翻了, 粟雨秋心領神會,“我明白了,領導,下次一定按這個標準來……”
凌寒笑著點頭,又看了看手表,“怎麽卓總工還沒有到啊?雨秋你打個電話問問怎麽回事?”
“呃,忘了和領導匯報了,新雅汽車製造廠給人家告到法院了,說是要打官司,因為一起車禍。”
大家的目光全集中到了粟雨秋的臉上,包括凌寒,他問,“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清楚啊?”
“今天的事吧,去年年底新雅高端轎車上市,屬於那種大氣、沉穩、肅穆、莊嚴的款式,又是青一色的莊重黑色,競爭官方用車標種是極具實力的,這大家全都知道,主要優勢還是油耗等方面的節約,昨天夜裡在通往濟州的高速路上出了起車禍,新雅2013於一輛奧迪A6撞在了起,直接把奧迪給撞殘了,聽說奧邊車裡坐著的是某市領導,就因為引發這起官司,具體情況我不知道,要問卓總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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