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往返兩次,將家裡能用的東西搬了個精光。
葉諡安便走出洞口朝著地室內的母親打了聲招呼,朝著集市上走去。
他還將那顆桃子帶著,想看看它還會不會有什麽變化。
待到葉諡安剛到集市,此刻也剛好中午時分,集市上來來往往一堆人,絡繹不絕,非常熱鬧。
葉諡安看見了一個碩大的台子上排著許多人,一直延伸在台下,而在台上的一旁,還有幾車升維晶和好幾遝水墨訣的功法秘籍。
場上的官兵維持著秩序,其中有兩個穿著黑袍的人,顯得格外不同。
他們一男一女,女的面容白皙,手裡拿著一張類似羽毛做的紅扇。
而男的則是提著一個鈴鐺,看模樣已到古稀之年,滿頭的白發眯著眼,坐在椅子上盯著台下的眾人。
“那些人是修士嗎?”
葉諡安從那兩人身上感覺到一股特別的氣息。
這或許跟他昨天剛剛吸收了升維晶而改變了體質所致,促使他對有修行的人所散發的氣息好似有些特別敏感。
葉諡安不再看向台上,開始尋找李榮和張宏飛。
在恍惚間,葉諡安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好...好似那個昨天的道士。
不...不對,他就是!
葉諡安定睛一看,在他道路對面,那個破衣爛衫的老道士正坐在地上擺著桃子!
好家夥!沒想到在這裡遇到。
葉諡安一喜,他撇開擁擠的人群,朝著老道士走去。
葉諡安要問問老道士,他所說的桃到底是為何物?
而他給的桃子為何會突然在一夜之間成熟?
剛一走進老道士面前,葉諡安就聽見了熟悉的蒼老聲音,還是那個讓他困擾一夜的句子。
“要桃嗎?”
“時機未成熟的才是好桃啊!”
“要桃嗎?”
“要桃嗎?”
......
老道士扯著嗓子喊著,好似都喊得嘶啞了。
可葉諡安看著他面前擺著的桃子,哪有一顆像昨天那樣青白色的,居然全是殷紅色的熟桃。
甚至紅的都不像桃子了,那顏色倒像是血紅色,就像是一顆血桃。
葉諡安拿出他懷裡的那顆,發現也已經熟得跟老道士的桃子一模一樣,變成了一顆血桃。
葉諡安不禁反問道。
“老先生,你的桃都成熟了,為何還要叫賣是沒成熟的青白桃呢?”
話音剛落,老道士一怔,突然沉默不語。
“還有,老先生,昨天我跟你見過一面,你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能說清楚嗎?”
葉諡安弓下腰,拿起昨天的那顆桃遞在老道士面前。
可老道士沒有接過葉諡安的血桃,他顫抖著,那雙瞎眼突然間擠出兩滴血淚!
老道士摸著他擺著的桃子,反覆揉搓摸索著,拿起一顆最小的咬了一口。
一股鮮血突然從桃子裡迸射而出,染了老道士一臉,那血殷紅殷紅的,血流不止,頓時侵染了地面。
這一幕太過突然,葉諡安頓時怔坐在地上,一股股腥臭味衝進他的鼻子裡。
桃子裡流的是血!是腥臭的鮮血!
葉諡安和一旁路過的人被嚇得不清,人群中不時有人尖叫。
“有巫術!有巫術!”
“這個老家夥是個會巫禍之術的老妖怪!”
“快跑!快跑!”
人們呼喊著,
頓時四散而開,唯留葉諡安一人呆坐在原地。 而老道士此時也變得瘋瘋癲癲,一臉血色顯得異常恐怖,他手裡握著血桃,仰天長嘯著兩個字。
“桃啊!”
“逃啊!”
“桃啊!”
轟!
隨著這老道士三聲落下,天空產生異變,烏雲密布,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將老道士劈死在當場。
嘶~就像是木材在劈啪作響的燃燒一般,老道士渾身如焦炭,卷成一團。
一瞬間就連屍首都已辨別不清。
葉諡安長大著嘴巴,看著一個好生生的人竟這樣恐怖的死在他面前,駭然之色久久不能消散。
台上的那一老者一女人則是一個瞬閃,來到了老道士屍體的面前。
兩人竊竊私語著什麽,面色卻又是含笑,像是說著什麽有趣的事情。
片刻,它們朝著慌亂地著眾人宣布道。
老者悠悠說道:“民眾勿怕,此人因施法邪術欲要害人,已遭天譴。”
女人也是提高了嗓音,接著向民眾安撫起來:“大家不要害怕,邪惡之人永遠都不會有好下場,上天自有分辨!”
話已至此,眾人面面相覷,也是不再害怕,還有許多人吐著唾沫在老道士的屍體上啐道。
“呸!還想害人,被雷劈死了吧!”
“活該,這種人就該死。”
“感謝上天,天明是非!”
“喂,葉諡安!”
在嘈雜聲中,有一聲叫醒了做懵在地上的葉諡安。
葉諡安站起身來,看見李榮和張宏飛剛好發現了他,正朝著他走來。
“葉諡安,你沒事吧?”
張宏飛抹了抹葉諡安肩上沾染的血跡,關心道。
葉諡安搖頭說著:“我沒事。”
他轉身看向那老道士的屍體,他深知,老道士不是那兩個修士所說那般。
從剛剛那兩個修士臉上表現的嘲笑來看, 老道士臨死前的面容分明是一副焦急和無奈。
在葉諡安心裡,這是一種極大觸動心靈的東西在蕩漾。
是惋惜?還是悲憐?
葉諡安不知道,他回過神來,只聽李榮正朝著老道士的屍體吐著口水。
“施妖術之人,就該是這種下場!”
又是一股莫名的憤怒。
葉諡安好似一個猜出結局卻無法真正得知真相的模糊人,如同在薄薄紙窗上,只能觀其闊影。
“好了,別說了。你們不是要去領升維晶嗎?我領過了,你們去吧。”
葉諡安故意扯開話題,身後的掌櫃也在此刻拉著李張兩人排隊。
葉諡安良久不語,沒問出真相,這個老道士還就這樣死了。
真相撲朔迷離,父親離奇出走。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麽?
葉諡安隻發覺腦子都快要炸了,可是仍未找到一點頭緒。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雨密如線,越下越大......
可這未能阻擋民眾們想要修行的欲望,他們冒著大雨仍靜靜等待著。
葉諡安手裡一直緊握著的那顆血桃。
只見血桃緩緩化作了一攤腥臭的血液,而在血液之中,一顆血鑽從血液之中展現出來。
血鑽像是想要鑽入葉諡安的身體,緩緩嵌入了他的手心。
葉諡安隻感覺手掌鑽心的疼,他攤開手一看,見到了那顆血鑽緩緩凹陷進去。
“把那個東西拿出來。”
台上老者突然順閃在葉諡安身後,冷冰冰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