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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道修仙》第1章 神秘老丐 牛村危矣
這是一個靜謐的村落,北、東、西三面皆山,村前的小橋是盡出村子的唯一通道。河水清冽通徹,甘甜異常。  村口,有一塊石碑,是一塊巨大的青澀山石雕就,石碑上寫著依稀可以辨認出的三個大字,小牛村!簡樸古拙,透露出一股濃濃的歲月感。

  小牛村,隻有二百多人口,基本是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過著傳統的男耕女織的生活。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張雲,你快回家打豬草吧,要不然你那後娘又該揍你了。”一聲催促,出自於一個半大小子,約莫著十歲左右,劍眉星目。他坐在地上,旁邊六七個孩童,圍在一起,正在鬥蛐蛐。

  “牛志哥,他就是個沒臉熊,一個討厭跟屁蟲。我們走到哪兒都要跟著。”孩童中一個胖乎乎的男童說道。

  “牛志哥,我在看一會就走”。圈子外面那個叫張雲的黑瘦小子哀求道。只見他牽著一個女童,踮著腳,伸長脖子看一眾男童鬥蛐蛐。張雲醒了一下鼻子,隨手一丟,卻甩在了那個胖乎乎男童的臉上。

  那胖孩童勃然大怒,朝著張雲拳腳相加。張雲左閃右避,牢牢的把女童護在臂彎裡。

  眾男童紛紛說道,“狗雜種就是狗雜種。”

  “醒把鼻涕都不利索。”

  “這野小子就是討打,每次揍他他都記不著。這次打斷他的狗腿。”

  眾孩童一起圍了上來。

  張雲臂彎裡的女童哇哇大哭起來,張雲一看不對,一把推開那個胖子,牽著女童,撒腿就跑。

  胖子一愣,見道張雲跑了,忙搖晃著胖胖的身子跟了上去,一種孩童也跟了上去。胖乎乎的男童還拾起地上的石塊,朝張雲擲過去。

  張雲拖著一個哇哇哭的孩童,又要回頭躲避飛來的石頭,沒有留神腳下,一不小心栽了了一個狗吃屎。後面的一眾男童,見此,紛紛拍手叫好。一起圍了上來。

  張雲暗叫道“不好”,正待爬起,定睛一看,發現前面躺著一個乞丐。

  老丐雙眼渾濁,嘴唇乾裂,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冷冷的看著天空。旁邊放著一根破竹棍。衣衫襤褸,掛在身上。旁邊趴著一隻老狗,有氣無力的望著他。

  張雲忙起身,顧不得在一旁哇哇大哭的女童。把老丐扶了起來。連連說道,“爺爺,沒踩到你吧,我沒看見您。”

  老丐眼裡精光一閃,心裡暗暗點頭,看著張雲,嘴角泛起了淡淡的微笑。

  一眾男童看見這一丐一狗,都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村裡經常來乞丐,但是咬著狗尾巴草躺著睡覺不乞討的乞丐他們倒是第一次看見。

  張雲撩起了衣服擦了擦滿臉的汗土,扶起坐在地上的女童前說道:“爺爺,還沒吃飯吧,你跟我回來,我跟俺娘討個窩窩頭吃。”

  聽到這,眾孩童,七嘴八舌的的嚷嚷起來

  “張雲,這是你第幾次往家裡領叫花子了,你不記得前幾次的叫花子把你家的碗都拿走了?”

  “這張雲就是不長腦子。”

  “張雲,這是你失散多年的爺爺,快領回家吧。”

  “張雲,你再往家裡領,你那後母會打死你的。”

  “張雲,你應該改名張大善人。”

  “哥,算了吧,這爺爺身上臭哄哄的,會髒了家的。”小女孩扯了扯張雲的衣角,不情願的說道。

  “看吧,佳兒都不願意往家裡領,你裝什麽好人啊。”小夥伴兒們又嚷嚷開來。

  佳兒聽到眾夥伴兒又奚落她哥哥,

急的直跺腳,圓圓的小臉上,又掛上兩行眼淚。張雲看到佳兒掛著淚珠的小臉,伸出手來給佳兒擦擦淚,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把手上的灰土用力的往衣服上蹭了蹭,才去擦拭了佳兒的淚珠。  張雲,聞聲說道,“妹妹,父親不是經常跟我們念叨著,善人者,人亦善之。雖然我聽不大懂,但是父親說的,日行一善,你忘了嗎?”

  佳兒不說話,隻是低頭抽泣。

  “哈哈,張雲,你跟你那教書的父親真是一個德性!”牛志笑著說道,“說些大道理,都是一套一套的。”

  張雲低著頭,牽著佳兒的手,走到了老丐面前,低聲說道,“老先生,跟我來吧。”

  老丐撓著癢癢,老狗瘸著一條腿,耷拉著腦袋。跟在張雲後邊。

  走到橋頭,老狗對著河面用鼻子嗅了嗅,狂躁的吠了幾聲。在老狗的吠叫中,水面上卷起一個漩渦,然後慢慢的消散,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水裡滑過。

  老丐精光一閃,蹲下摸了摸老狗的頭,示意它安靜下來,老狗溫順的舔了舔老丐的手心。

  一眾孩童看見這一人一狗,都覺得有趣。兩個頑童,跟在老丐的後邊,一個學瘸腿的老狗走路,一個學老丐抓虱子,頑童齜牙咧嘴,表情誇張,逗得一眾小朋友哈哈大笑。

  老狗突然回頭朝著孩童吠叫了幾聲,露出陰森的牙齒,唬的頑童一愣。老丐踢了老狗一腳,老狗嗚嗚幾聲,不再吠叫。

  牛志對著學走路的兩個頑童,勾了勾手,喊道,“狗子,虎子,別鬧了,回來。”

  “謹遵牛志哥法旨!”兩個頑童朝著老丐做了一個鬼臉,跑了回來。

  老丐聞言,抬起了頭,用渾濁的眼珠子看了看這個被孩童稱作“志哥”的娃娃。四目相對,只見牛志眉頭不怒自威,卓爾不群!只見老丐錯愕了一下,隨即一笑。

  還沒到家,張雲就吆喝起來,“爹,娘,我們回來了。”

  正好張雲的娘翠芝端著一個雞食盆子準備去後院喂雞,後面跟著一隻癩皮狗。癩皮狗看見瘸腿老狗,嗚嗚的逃躥了。

  翠芝看見張雲領著一個叫花子回家,白眼一翻,就開始嘟囔起來,“就養了一個吃白食的二世祖,自己吃白食不說,還領著叫花子回來吃,你看那要飯的身上的虱子能不能蹦到你的碗裡去!你說說你這是第幾回了,怎麽屢教不改呢?”

  張雲的臉漲的通紅,走到他娘跟前,接過雞食盆子,說道,“娘,我來吧,你別說了,我看這爺爺也可憐,要不然我今晚不吃飯了,省給那爺爺吃吧。”

  翠芝仍不肯罷休,兀自喋喋不休,“不知道那老不死的把你撿回來幹嘛,整天遊手好閑的,自己瘋也就罷了還帶著佳兒一起瘋。”

  佳兒忍不住頂撞到,“是我要跟著哥出去玩,再說,我哥哪裡吃白食了,打豬草,下地,做飯,他乾的活一點都不少。”

  “哎呦,你這個兔崽子,還知道頂嘴了,我還沒說你呢。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整天跟著一群野小子瘋,你爹教你的功課,一點不上心!看我一會揍你。”

  翠芝轉身走進屋拿出兩個玉米面餅子仍在老丐面前,掐著腰,朝著老丐吆喝了一聲,“你拿著趕緊滾,省的俺老頭子回來看見你,又要把你往家裡領,看著就心煩。”

  老丐仍舊流著口水,傻笑著。

  張雲默默的放下雞食盆子,走到老丐面前,拾起餅子,放到老丐手裡,低聲說道,“爺爺,您走吧,讓您受委屈了。”

  就在這時,張雲的父親夾著一本書從小路回來了,對著他媳婦說道,“隔老遠就聽到你在大呼小叫,你能不能學個人?”

  翠芝聽到這兒,火冒三丈,跳著高,罵道:“姓牛的,我為你們做牛做馬,辛辛苦苦,感情就不是個人?牛文龍,你當初娶我的時候怎麽不這麽說?現在嫌棄我了?老娘真是瞎了眼!跟了你這麽一塊玩意。”

  牛文龍走向前,看見這一丐一狗,看見雲雲一臉的愧色,瞬間變明白了怎麽回事,對著老丐說,“老先生,來了就是客,我這賤內不懂事,讓您見笑了。您進來跟我一起吃吧。”回頭摸了摸張雲的頭說,“乾得不錯,爹沒白教,明天爹給你做個彈弓獎勵獎勵你。”

  牛文龍見到翠芝扔在一邊喋喋不休,呵斥道,“你行了吧,有完沒完。你這個無禮潑婦,就知道在人前撒潑。如果不是那個狗屁娃娃親,我會要你?你知不知道,我這個教書先生,因為你被街坊鄰居在背地裡戳了多少的脊梁骨!還不趕緊的收拾桌子吃飯,也不嫌丟人,把家裡釀的地瓜酒拿出來,我向這老先生賠禮道歉。”

  翠芝跳著高破口大罵,“姓牛的,你給我老娘說清楚,你怎麽被人戳脊梁骨了?老娘是偷漢子了,還是出去偷盜了?我不就是沒給你生個兒子嗎?你何必要天天找事。”佳兒聽到她娘,又重複起了這一套罵辭,連忙把她娘推進屋裡拾掇飯菜了。飯桌上,牛文龍,給老丐斟了一碗地瓜酒,說道,“老先生嘗嘗,這是自己家中的紅地瓜,釀的,不比山裡的猴兒酒遜色。”

  酒香撲鼻,老丐似乎也被這醇香的地瓜酒所吸引。微微點頭,示意道謝。接過碗,眯著眼,品了一口,入口有點甘甜,如腹又是一團火熱,口裡生香,連綿不絕,讓人不禁回味悠長。

  禁不住牛文龍的熱情,老丐陪著牛文龍喝了幾杯,牛文龍的舌頭也大了起來。對著老丐絮叨了村裡一些家長裡短的事情。

  老丐看他的眉宇間有抹愁色,便問道,“牛先生,我來到貴村。除卻天真爛漫不懂愁腸的頑童,一路看到村民都面有愁容,可是為何?”

  聽得老丐這句話,牛文龍忍不住打量了老丐一眼。發現老丐的眼神炯炯有神,渾然不是初見時的渾濁無力。

  牛文龍一愣,歎道,“哎,還不是因為村頭的小牛河,這小牛河一到夏天,就發大水。

  在我小的時候,我覺得我們小牛村就是一塊人間天堂,一年四季風調雨順。最近的幾十年開始出現了水患。

  每到雨季來臨,河水就不是清冽通透,河水變得烏沉沉的,讓人看著就頭皮發麻。

  每當水患的時候,河水就會淹沒了小橋,淹沒了田地,有時候甚至會淹沒村莊。

  當年有一位遊方的道士經過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說道,這是河神發怒,討要祭品。要平息河神怒氣,必須要貢獻成年的牛羊各三十隻,雞鴨各五百隻。

  村民宰殺了幾頭牛羊扔進小牛河之後,水面生出一個水龍卷把牛羊卷入了水裡。把牛羊卷入之後,河水就會慢慢退了下去。但是最近幾年河神的胃口越來越大,村民們每次宰殺的牛羊的時候眼裡都噙著淚水,因為河神的胃口實在太大,一些沒有長起來的小牛小羊都要宰殺了充數。

  有一年,村民狠起心來,沒有祭奠河神,河水一直不退。而且一直上升,把村落全部淹沒。就像一片汪洋,黑壓壓的,逼近小牛山,讓村民看的頭皮發麻。最後村民宰殺了大量的牛羊才讓河神息了怒氣。可是近年來,村裡的牛羊幾乎被屠殺殆盡了,村民們現在都湊錢去外地采購牛羊啊。

  村民們現在都心灰意冷了,想走,又不舍得這個不知道傳了多少代的村子。舉寨遷徙,想想村裡的老弱也不是說說那麽容易,所以現在整個村子都沒有點生氣。哎,不知道這小牛村遭了什麽孽了。”

  老丐摸了摸胡須,如有所思的說道,“村民可曾想到,這河裡住的可不是善類?”

  牛文龍瞬間酒醒了一半,對著老丐比劃了了一個“噓”的手勢。起身去門外張望了一下,隨手把們關上,“哎,村裡的人都心知肚明,村正也多次籌錢,請了一些遊方的道士過來做法。但是這些個道士都對著河水瞎比劃,等發大水的時候他們跑的比誰都快。我看過幾年,這小牛村也就斷根了。”

  牛文龍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老人家,今晚讓夫人給你烙幾個餅,明早趕緊走吧,不是我老牛不留你,約莫著這兩天,這孽障又該鬧騰了。”

  老丐笑了笑,“牛先生莫急,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看貴村風水不錯,不像絕子絕孫之地。”

  “老人家還會看風水?是,當年建村的祖宗在村譜上記載說,‘小牛村下萬年,大災,然,子孫霸道,助我牛村!’我是村裡的教書先生,這些話的意思我也大概能明白,但這萬年大災,令我疑惑。這萬年怎麽算都還未到啊!難道是災難提前降臨了?而且祖宗留書說道,會有牛族子孫來幫助我們逃過此難。但是您看看我們整個村,出去打隻野獸,都得幾人合作。更遑論指著我們牛族的子孫。我們請了這麽多道士,都是無功而返,甚至看不到這孽障是個什麽東西,我們也都死了心了。”牛文龍垂頭喪氣的說道。

  “嗯,我看張雲這孩子不錯,”老丐沒有繼續聊河妖的事情,岔開了話題。

  “我一直想要個兒子,合著雲雲跟我有緣。我清楚地記得,

  一次外出時往家趕,遇到了一個電閃雷鳴的天氣,那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暴躁的天氣,經過一座破敗的山廟。我跑進去歇息的時候,聽到一個嬰兒,哇哇,的哭泣,嗓門老大了。後來我隨聲音尋到了這個嬰兒。這嬰兒見了我就止住了哭聲,瞪著那雙烏黑的眼珠一個勁的瞅我。

  我看到他旁邊放著一個隨身的鎖子。上面刻著姓名,還有生辰八字。我抱起他在那裡站了到天黑,也沒等到他的父母。雨停的時候,就把他抱回來了。”

  牛文龍提起雲雲,就喜上眉梢。

  “這孩子懂事很早,現在這個歲數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他就知道幫家裡乾活,不過這孩子似乎不大合群,有時候我讓他跟著其他孩子一起出去玩,他也不大情願。我知道那些孩子都欺負雲雲是我抱回來的。唉,孩子們不懂事,我又能如何。就怕這孩子太孤僻,長大後不會與人不打交道。”牛文龍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

  “我看雲雲這孩子,不是池中之物,他日必為龍啊。”老丐笑著說道。

  聞言,牛文龍,馬上起身,雙手抱拳,躬身,長做了一揖,“老仙師,您口出此言,必有深意。求您為小兒指點迷津。”

  “哈哈,我對這孩子也甚喜歡,我看解決這河妖之事,還是要落在這孩子身上。”

  “啊?先生您是在說笑麽?我過年殺隻雞,雲雲都會難過半天,讓他去鬥河妖,這萬萬不行。”牛文龍訝然道。

  “這是雲雲的優點,孰不知也是致命的缺點,雲雲如果要成大事,這一關是必須要克服的。村裡有沒有祠堂,老廟什麽的?我先暫住幾天。”老丐詢問道。

  “後山有一座老廟,每年小牛河泛濫的時候,村民都會聚集在那裡,平常倒是沒什麽人去。仙師您看這天黑路滑,山路不好走。 如果您不嫌棄,今天不如就暫住我家。我跟內子打地鋪,您睡床。”牛文龍勸說道。

  “老朽一個人逍遙自在慣了。所以還是不叨擾了。老朽感謝牛先生的招待。”說完,用腳踢起來蹲在飯桌底下正在打盹的老狗,笑道,“你這畜生倒是會享受,我看你是越來越懶了,趕緊走。”

  老狗不情願的起身,抖了抖毛,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牛文龍趕緊起身,拔開門閂。老丐似乎有點喝多,跟老狗一樣,走起路來都搖搖晃晃。牛文龍見此忍不住笑出聲來。但是隨即他就懊悔了,自己怎麽會譏笑人家。就在一失神的功夫,卻發現剛才走出門口的這一狗一丐,已然不見蹤影。

  牛文龍以為是眼花了。忙揉了揉眼睛,再看,的確已經走了。

  牛文龍瞬間就酒醒了,這才知道,這次是真真正正的遇見了高人!並且這高人似乎對雲雲印象很好,說不定這就是雲雲的造化到了。

  在內屋聽得老丐走了,翠芝領著張雲佳兒走到飯桌前。翠芝厭惡的拿走老丐的碗筷。

  牛文龍,迫不及待的跟雲雲佳兒說了剛才這個老乞丐的事情。翠芝聽到了,一臉的不屑一顧,“高人?哼哼,說不定又是來混吃混喝的,弄幾個障眼法騙騙你罷了。”

  “真是婦人之見。”牛文龍冷哼了一聲,轉頭對雲雲說,“這個爺爺在後山的廟裡,明早上早點起來,去給他送些吃的。”

  “嗯。”張雲忽閃著大眼睛,痛快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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