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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騎清風醉明月》“第2章 雪翁老怪之3”
  第二天一大早上天蒙蒙光,砰砰的拍門聲音……呂壯我倆人去一趟東門馬市。睡眼朦朧的呂壯打開門:孝禮兄,買馬有必要這麽早嗎?

  當然要早一點,相馬可不能隨便,又不是挑騾子、驢子。

  中間的房門突然打開,我們也去,我也想看看馬市怎麽樣子的?

  正是呂沐青的聲音。

  吵醒你們了?

  嘟起小嘴:你們這般吵能不醒嗎?

  青妹,我這就去打水給你們洗臉。

  那沐青姑娘你們快換好衣衫,女裝就放包裹裡面,不能太惹眼,要穿男裝打扮:陳孝禮

  一切聽從陳大哥安排。

  隨後房間裡面一陣嬉戲打鬧,秋姐姐,這個好看嗎?青兒你看我帥不帥,有男子漢味道不,哎哎,我也要粘些胡子。兩人在房間好一陣子,衣服是穿好了,胡子粘得亂七八糟,出來像兩個怪模怪樣的年輕人。

  陳孝禮忍住笑容:你兩人是打算一會也要表演唱戲還是說書嗎?胡子不是這樣粘的,還是我幫你們吧。

  坐好別動,拿些假胡子在呂沐青、司弈秋臉上一番比劃,在雜物桌上拿來剪刀,哢哢數十下,兩副精細的短假胡子擺在面前,粘上後明顯與年齡不符。

  不行皮膚都太白太嫩了。

  陳孝禮摸著下巴琢磨:假胡子不太適合弈秋姑娘你們。

  對了,稍等我一會。這時呂壯打水進來了。呂壯馬上要出門:陳孝禮:你也把桌子上的絡腮胡子粘上,我去拿些東西,轉身出了房間回到自己房間,拿出包裹翻來覆去找。

  找到了,面皮似的,黃黃的,還有一小盒。

  弈秋你們把這個摸一點在臉上。

  這是?

  戲子化妝用的,一點點可以讓膚色變黃一點,再把這個疤痕粘上?

  呂沐青驚呼一聲:人皮?

  豬皮。

  怎麽我也要粘上胡子:呂壯

  護衛也是認識你什麽模樣的:司弈秋

  好了,呂壯變成了一個絡腮胡子年輕黑大漢,胡子周邊也帶點傷疤印記,呂沐青是一個手持笛子年輕書童額角略帶點傷疤,而司弈秋是少爺打扮頭戴帽子手持折扇,風度翩翩的英俊少年中略帶少女感。

  三名年輕男子,一名黑大漢在客棧後門走出,往東門而去。

  走了大約半炷香時間,才來到東門,這時候已經是破曉了,但東門這時候已經人頭湧湧了,不少販賣牲口的已經開始了叫喊。

  東門城牆下兩則都是買賣牲口的,有幾十丈的場地,幾人來到一個馬匹挺多的大馬場觀看,一名馬倌小哥迎上來:客官需要什麽樣的馬匹,拉車還是長途遊歷的?

  長途的,要三匹:陳孝禮

  這邊請。

  跟著馬倌小哥來到一則馬棚大概有幾十匹馬:客官,這都是我們的馬,從中牽出一匹白馬,棕黃,黑馬。你看這幾匹怎麽樣?體格健壯,脖子粗大,眼睛有神,毛色油亮、四蹄厚大……

  陳大哥我要白色的那匹馬:呂沐青

  呂壯指著一頭特別高大的棕色馬:牽那匹出來給我,男子漢就需要高頭大馬。

  但是陳孝禮每一匹馬都從頭看到尾,拿著青菜在馬眼前晃動,抬馬腿又是扒開嘴巴,扯鼻子,拍馬屁股,拉著馬走了幾圈,最終選擇了三匹馬,兩黑一棕紅的,而呂壯兩人看中的馬匹都沒有買下。

  幾人買完馬在一個早市檔的準備吃點早飯。

  這時候呂沐青有些不爽:陳大哥,

為何不讓我買白色的?  就是,我選擇那匹馬多強壯:呂壯

  陳孝禮先喝了一口熱茶才緩緩講道:長途旅程的馬呢?要選擇皮毛油亮是健康的標準,體型適中能跑起來速度更快,也能節省體力,鼻子大而肺量大跑起來持久,牙齒完好代表馬匹處於壯年,蹄子大小要適中,跑起來穩定又不拖泥帶水,脖子不能太粗否則容易失控,胸腔一蹄四肢跑起來才流暢,屁股要有肉飽滿馬才能騰跳,拉著跑圈是看跑起來前蹄印記與後印記是否重疊,不重疊說明跑起來有問題,一匹長途旅行的好馬需要很多特征。

  司弈秋托著下巴全神貫注聽著突然開口:拿個青菜在馬匹眼前晃動喂它,不會也是測試胃口吧?

  不是,那是測馬匹眼力的:淡淡一笑陳孝禮

  三人聽完暗暗佩服。

  呂沐青:陳大哥是在哪裡學到這些的?

  平時師傅書房有些書籍,偶爾看過就記住了。

  客官,你們的面來了,小心燙哦。

  店家請問這附近有什麽熱鬧地方嗎:呂沐青

  要是喜歡看戲,可到大慶坊,那邊是唱戲的,一天到晚可熱鬧了,附近還有雜技什麽的。

  秋……姐在喉嚨差點說出來了,立馬改口,秋少爺我們去那邊看看吧,明天再出發?

  司弈秋猶豫了一下:好吧。

  決定好去哪裡了嗎,司少爺:陳孝禮

  昨晚與青弟決定了先去荊州、襄陽,不過會先去巴州一趟。

  那我還可以保護你們去巴州那一段路程,我是要計劃去洛陽,巴州之後就要靠你了呂壯。

  放心,我會保護好她倆人的。

  洛陽之後陳大哥會來荊州或者襄陽找我們嗎:呂沐青

  這個?恐怕還要回去複師命,之後再做打算。你們要在荊州,襄陽停留多久?

  荊州會停留半月,襄陽是去找一個人不知道會停留多久:司弈秋

  這樣吧,我留這個給你們。(一張像鷹一樣的動物手拍)到時候在留書上畫一張的畫,把書信交給你們住的客棧掌櫃放著,到時我要是去襄陽找你們,就去城中客棧問有木有這樣圖案的書信留書,就大概知道你們去哪裡了。

  孝禮兄就這麽說定咯,快把洛陽事情完成後,我們能在襄陽再會一起遊歷天下:呂壯

  哈哈哈哈哈哈,呂壯你變了。

  呂壯臉一紅:以前我是井底之蛙,外面真的好大太多我未曾見識過的東西,我現在想與青妹,去更多地方看看。

  誰要和你去:呂沐青

  哈哈哈哈哈哈。

  幾人吃過早飯便把馬騎回客棧馬棚,隨後就去大慶坊的戲場看戲了。

  果然一進入這邊的街,人聲鼎沸身為熱鬧,一團一團人在圍觀雜技表演,頂大罐,踢碗,噴火,碎大石應有盡有,呂沐青和呂壯像孩童般這裡看一會,哪邊看一陣久久不願意離開。而距離十幾丈的大街正中間一家大宅院格式的樓宇,上面牌匾寫著大慶坊,足足走了兩炷香才到,門前小二客官裡面請,好戲馬上開場了。

  四人進去大慶坊後,司弈秋便向小二要了一間樓上廂房,打開窗是能夠清楚看到一樓戲台上表演,小二送上茶水點心就退下了,臨走前說到,我們這家大慶坊不僅是唱戲聽曲同時也是一家酒樓,想吃點什麽盡管在窗戶掛出紅旗叫人即可,會有小二上來服務的。

  司弈秋:知道了,先下去吧。

  小二關上門後,幾人才放心交談說笑,呂沐青、司弈秋兩人在房間內也不裝男聲了,嬌滴滴的笑聲在房間陣陣泛起,伴隨著戲台上演出,又是另外一番美景……

  轉眼間已經下晝時間,陳孝禮也看得有點膩了,忽然聽到樓下街上隱約傳來陣陣叫喊之聲,便好奇就打開房門朝著喧鬧之處看去,只見是一家茶樓,這家茶樓是四面門窗都收起來,顯得通風大氣,而就在一樓中,一桌子圍著十幾號人在叫喊,打它,咬它,對對,就這樣扯它腿。

  剛好一名小二經過走廊,便向其打聽前面的茶樓那幫人在做什麽?

  那是一家以鬥蟋蟀的茶樓,算是另外一種賭坊吧。

  陳孝禮自然對這個很感興趣,就與司弈秋三人說要到前面的茶樓看別人鬥蟋蟀,一會便回來,拿起長槍就下了樓直奔鬥蟋蟀之處。

  到了茶樓鬥蟋蟀處,由於觀看的人實在太多了,人擠人,根本在外面之人很難看到裡面鬥蟋蟀的情況。沒辦法只能學其他人一樣,拿個板凳站在上面高高往下看。七八人圍坐在一掌八仙桌上,上位是一位容顏炯炯有神的胡子雪白的絡腮老者,手持一條狗尾巴草,不停地撥動大瓷碗中的一隻褐色小蟲子,而側邊放著幾十兩白銀。

  那小蟲子雙翅不停顫動發出陣陣鳴叫,一步一步向對面一隻顏色更深但略微小一點的蟲子迫近,一瞬間兩隻小蟲子就互相撕咬在一起。老者:小螃蟹咬它,手,左手,右手,腿,腿,腿,夾你,夾你。哎,對了嘛。

  拿下,哈哈哈哈哈哈:老者

  對面一個赤膊胖子:還有兩局呢?老頭子我的主將還沒放出來呢。

  胖哥快把獵狗將軍,打虎小子拿出來。

  對啊,拿出來教訓教訓它,這老頭都不知幾歲,鬥蟋蟀像個孩童似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胖子

  大手在褲頭帶上一摸,嘭一聲,雙手拍在桌子上,桌子吱吱作響,兩手中各多出了一個竹子做的小罐子,老頭子你的油炸小螃蟹我吃定了。

  在一個小竹罐中倒出一隻顏色更深的蟋蟀,方一倒進去,大碗中兩隻蟋蟀就針尖對麥芒打起來了,結果是兩敗俱傷,但是老者的蟋蟀還是艱難贏下了。

  小飛豬,你還剩下最後一隻蟋蟀哦,輸了可別破防哭鼻子:老者

  陳孝禮看到這裡心中覺得,這比裡面大戲好看刺激多了,而且這老者可有趣又可愛:大聲為老者加油起來了。

  跟著幾人都在高喊:大爺就差一局了,加油,打敗他。

  胖子發怒道:臭老頭才贏我兩局少得意,可別忘記之前你已經輸給我十六連敗了。

  啊,這不是二杠十六嗎:陳孝禮

  瞬間爆發陣陣笑聲。

  老者聽到臉色為之一變,眼睛瞪著陳孝禮:臭小子說什麽呢,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可以別說,謝謝。

  胖子不耐煩了。

  來來來,打虎小子出來吧,說著把最後的小竹罐子打開,倒出一隻金黃色張牙舞爪的蟋蟀,胖子拿狗尾巴草撩了幾下,蟋蟀就衝上去要咬。

  老者伸手一抓:換一隻,換了一隻棕黑色的蟋蟀。

  兩人手中草不停地撩動,兩隻蟋蟀打得非常激烈,不分勝負,兩人都在大聲吼叫:夾你,夾你,打他,打他。兩人也慢慢站起來,逐漸腦袋碰腦袋,口中聲音誰也不讓誰,桌子的吱吱聲音也越來越大。

  瞬間嘩啦一聲中伴隨著碗掉落木板的聲音,原來是桌子不吭重負壞了,這一壞那個胖子就往前倒,後面挨著胖子的人也瞬間,咚一聲紛紛向老者壓過去,兩則的人嚇得連連倒退坐在地上。

  老者雙眼死盯著碗中的蟋蟀,好像當眼前的一切絲毫沒有發生一樣,伸出右手往胖子胸膛一托,將近十號硬生生被一隻手扛著。

  這時的陳孝禮也同樣受到影響,所站的長凳不知被誰拉倒。身體失去重心就要往下掉,在這一瞬間,右腳一蹬,人在空中用包裹的長槍往橫梁一點,人就越過了跌倒的人堆,輕飄飄準備落在兩人縫一處木板上。

  腳尚未落地聽到一句雄亮似鍾:臭小子勿踩。

  陳孝禮一愣。

  哢哢兩聲。

  陳孝禮轉過身一臉莫名其妙看著老者:什麽?暗暗吃驚,這那是什麽老者,輕輕松松單手舉起七八百斤。

  這時老者的單手托舉著胖子五人,疊羅漢般。而老者還是擰側著身子目露凶光,你腳……

  腳?陳孝禮往下一看,並沒有什麽,當移開腳後,只看下面一隻黑色蟲子被踩扁在木板。

  心中一涼呀,連忙說道:前輩我會賠……話未說完。

  只見老者手一推,托著的五人瞬間飛向陳孝禮,五人口中大喊著救命。

  陳孝禮不敢大意,把槍在身邊一立,腳下踏出一箭步,雙手迎出,一二三四五,右手往空中的人腰部,胸膛輕輕一托,一扯衣衫一帶到左手,左手輕輕一推,化解了雪翁老怪的力之余,空中的人被送回地上平穩站著。

  之後茶樓內其如人都同一時間往外跑,同時嘴裡面雪翁老怪發火了,快跑,快跑,一時間茶樓的人都跑光了,剩下陳孝禮與雪翁老怪在裡面對立互看。

  第八重亥溯:雪翁老怪

  沒想到呀!怪鳥竟是你師傅,他還好嗎?

  雪前輩你認識在下的師傅:陳孝禮

  這時陳孝禮心中暗暗覺得不妙,師傅雖然說過很多江湖上的功夫,但是卻甚少講到他在江湖上的事跡與朋友,心中不知此人是敵是友?

  心中還在盤算著到底是馬上逃,還是問清楚此人來歷再作打算。

  誰知雪翁老怪,身影一閃已經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長槍處了,只見他右手一捋包裹的藍布,滋啦一聲布被撕爛的聲音,長槍已經裸露在他手中了。

  糟了,糟了,自己太大意了。

  雪翁老怪看著長槍淡淡一笑,這槍看得我熱火沸騰了,手一拍整根長槍直直向陳孝禮飛來。

  提起真氣灌注右手,手伸出迎向槍杆,未曾接觸槍杆已經感覺到一股無形壓力直衝手掌。陳孝禮閃電般伸出左手,雙手一合捉住槍杆瞬間,爆發出一度驚人的氣浪,周邊的酒壺,桌子,椅子被吹到打在柱子上,打在牆上破碎不堪,有些飛出茶樓打在街上,而街上圍觀之人紛紛趴在地上。

  使出十成功力的陳孝禮,也被震出半丈遠,地上木板留下一道槍杆的坑道,手中的長槍發出陣陣顫鳴。

  哈哈哈哈哈哈,怪鳥真是收了個天資甚好的徒弟。要不要也做我徒弟,唔,臭小子你先跟我去一個地方。說完就在地上一抹,把地上的銀兩通通收進懷裡面,對著趴在街上的胖子說道:小飛豬,我贏了你兩局,第三局等我回來再戰,錢我先收了,最後肯定是我贏的,說完就直直向陳孝禮走去。

  我們走。

  陳孝禮還沒回過神來,雪翁老怪手就搭在自己下肩部,被一提,老鷹抓小雞般,兩人從一樓內飛到二樓上,原來剛才陳孝禮接長槍爆發的氣浪,把二樓也衝出了一個大窟窿,幾個躍動兩人就消失在樓宇間。

  這時候茶樓掌櫃,胖子等人才松了口氣,癱軟在地上,但更多是欲哭無淚。

  接槍到爆發氣浪,再到兩人離開茶樓,是非常短暫的時間。在大慶坊看戲的司弈秋、呂沐青、呂壯三人雖然聽到外面聲響,但當他們打開廂房門,想看看外面到底發生何事,卻被氣浪影響,無法看清楚遠處茶樓到底發生了什麽,能看清楚時候,雪翁老怪與陳孝禮早已離開茶樓,不見蹤影了。

  問起大慶坊小二前面發生何事,才知道是鬥蟋蟀引發的衝突,幾人連忙結帳就去到茶樓處找人,看到店內裡面的藍布知道是陳孝禮手中長槍,問起店內掌櫃,衝突兩人早已不知去向。

  三人也無心繼續玩了,只能回客棧等。

  而這時候陳孝禮早已被帶出城,之後雪翁老怪放開了陳孝禮,讓其跟上自己,一路往南在樹冠上飛馳,大概一炷香,來到一座竹山半山腰停下。

  就這裡了:雪翁老怪

  陳孝禮自然不知道在這裡做什麽?

  剛想開口說話又被打斷了。

  臭小子,你看到前面那個竹欄子了嗎,裡面山洞中有雞,捉四只出來。天色開始入夜了,我們先吃飯,事情一會再做。

  陳孝禮無可奈何,只能照做。

  雪翁老怪在一棵乾竹旁邊,手掌輕輕一撇,竹子就倒下,幾下功夫就生起了一團火,而陳孝禮也處理好了幾隻雞,架在火上烤起來了。

  雪前輩,你要我前來這邊做什麽?如果只是吃燒雞,那我還是回城中客棧,那邊有幾位朋友在等我,之後我們要去巴州。

  臭小子,你叫什麽名?

  晚輩陳孝禮。

  盧眥是你師傅吧。

  是的,家師是否有得罪過雪前輩,晚輩在這裡向你賠不是,希望你能原諒。

  臭小子,我何曾說過與怪鳥有過節了。臭小子你踩死了我的小螃蟹,不,小野馬,難道這麽快就忘記了?叫你來這裡是為了捉一隻蟋蟀。

  蟋蟀?雪前輩你真有趣,以你武功抓什麽不是輕而易舉。

  你懂什麽,武功過於剛猛不適合抓蟋蟀,蟋蟀太柔弱少了。

  晚輩的武功也不行吧。

  所以我們要……懷中拿出兩個竹罐子。

  用這個。

  陳孝禮也無奈:好吧,內心希望今晚盡快抓到蟋蟀,趕快回客棧,明天還要與司弈秋他們三人出發去巴州呢,想到這裡。

  雪前輩,我們什麽時候開始捉?

  不急,不急,先吃燒雞等再晚一點,蟋蟀是會叫的,我們順著叫聲去找,大概就是在這附近,一隻蟋蟀王打架特別厲害。

  哦,雪前輩怎麽知道這有一只打架特別厲害得蟋蟀?

  雪翁老怪:支支吾吾,怎麽能說是我自己弄丟?啊,那是我有天晚上路過這,聽見它叫聲特別大聲,一般叫聲大,打架都厲害。

  陳孝禮半信半疑的哦了一聲。

  兩人邊喝酒邊吃燒雞,陳孝禮也問起雪翁老怪:雪前輩你與我師父怎麽認識的,你兩個是什麽關系?

  臭小子你真不知道,難道你師父沒有說過什麽他在江湖上的事情?

  師父並沒有過多告訴我,他在江湖上事跡,只是把一些武功告訴我,注意什麽,小心謹慎一些。

  哦,你師父真是個無趣之人,那你連自己師父在江湖上叫什麽都不知道吧,江湖上的人叫他鸕鶿上人?

  鸕鶿不是師父本來名字嗎?師傅平時的確挺無趣,喜歡釣魚又喜歡喝酒,還不讓我喝酒,有時候還騙我去幫他搞什麽熊掌,他太滑頭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倒是笨得有點可愛。

  沒辦法,師命不得不從。

  鸕鶿是一種鳥,也就是你槍上那個圖案,在他的槍法就是像鸕鶿一樣,對手是魚只有被他戲耍的份。我們曾經是結拜兄弟,那已經是三十年前了,我在天山……

  這時候一聲蟲鳴打斷了話語。

  快聽,它在那邊。借著火把的光芒,兩人一左一右朝著叫聲迫近,火光之下一隻黑色的蟲子俯臥在竹葉上鳴叫,噗一聲手起罐下,雪翁老怪整個人趴在地上。

  小子快過來,拿著火把。

  只見雪翁老怪小心翼翼用左手捂向罐子口,嘿嘿,捉住了。

  太好了,那我們回城吧。

  等等,先看看。

  哈?

  雪翁老怪兩指之間夾著剛才捉到的蟋蟀,在火光中反覆看了幾遍,手一揚:不是這隻,那個有雞的山洞一陣騷動。

  丟掉了,這時候才知道為什麽會有雞在那邊,而且還特意插了幾個火把插在山洞周邊。

  如同一盆冷水澆到陳孝禮身上:前輩?這難道有很多蟋蟀?

  不多,應該還有一百左右吧,十幾天了我已經抓了扔了幾百隻了,放心今晚有你幫忙,一定抓到蟋蟀王,另外我們要抓的是蟋蟀王,它翅膀上有一點金色圓點印記。

  看著這幾百丈的竹山林子,這不是大海撈針嗎?陳孝禮腦海中瘋狂向想著怎麽逃跑,論武功、輕功明顯不是雪翁老怪對手,只能等他睡著靜悄悄離開了,結果因為第一晚抓蟋蟀一整晚,天亮找了個地方倒頭就睡,結果睡到黃昏,內心瘋狂責罵自己同時希望司弈秋他們能在客棧多留一晚。

  第二晚,兩人哪裡有蟲叫聲就往哪裡跑,又抓了起碼有八九十隻蟋蟀,同樣沒有翅膀帶金色圓點印記的,而且竹林蚊子不是一般多,兩人被咬得手腳基本全是包。到了三更天陳孝禮實在不想熬了:雪前輩沒什麽蟲叫了,我們在火堆前休息一會吧。

  要醒睡點,有蟲子叫要馬上起來。

  點了點頭,就在火堆前側躺下。內心:你就算打我一掌也不抓了,趕緊休息,趁他睡著我就一定要偷偷溜走……沒一會就假裝打起鼻息。

  過了半柱香,蟲鳴叫。

  雪翁老怪推了推,哎,臭小子該起來了,蟲子在哪邊,我們過去。

  陳孝禮一動不動。

  這小子真睡著了嗎?啪一掌,打在陳孝禮手臂上。

  陳孝禮疼到入心啊,但是只能忍著,一個翻身嘴裡面說著:師傅我不敢偷懶了,我這就去練功。

  雪翁老怪搖了搖頭:看來這小子平時被怪鳥管得好嚴,行吧,我自己抓。

  四更……

  雪翁老怪躺在火堆前,打起了鼻鼾,陳孝禮偷偷看過去,只見睡姿挺……粗暴的(一腳旁邊的乾竹子,四處散開),臉盤圓圓滾滾,花白的絡腮胡子又多了一份滄桑,這人居然是師傅的結拜兄弟,年近花甲還一個人喜歡在外遊蕩,難道他也沒有成家,真奇怪……漸漸眼睛一陣模糊,也睡著了。

  嗡嗡聲,吵醒了。

  陳孝禮單著眼看過嗡嗡處,雪翁老怪臉朝下,屁股朝上,兩隻大蒼蠅叮在他屁股上,這不是叮了起大包嗎?小心翼翼起來,又想到他打自己一掌那麽疼,雙手同時拍下,清脆啪一聲,響切竹林子,兩隻大蒼蠅倒在地上。

  但這好像並沒有驚醒雪翁老怪,忽然想到什麽,陳孝禮靜悄悄拿起長槍,回頭看了一眼,一躍上了竹尾就往山下而去,誰知跑了十幾丈,就聽到一聲臭小子敢逃跑……

  便開始你追我趕整整一天。

  這時候衣服已經基本烘幹了,還是先趕緊回一趟潭州找司弈秋、呂沐青、呂壯三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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