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三人其樂融融的遠去。
蘇白滿臉無奈的站在原地。
【妻子的秘密(藍色):牛青山是個好人,不應該被蒙在鼓裡。讓他看清楚現實的殘酷。】
看著牛青山頭頂浮現出機緣光芒,蘇白心中仿佛有萬馬奔騰,哭笑不得。
牛青山這個夯貨身上,竟然刷出了寶貴的藍色機緣!
可問題是,這機緣看似近在眼前,目前卻根本沒辦法完成。
人家田小芳只是心機了一點,暫時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之事。
總不能直接拉著牛青山,說你老婆表裡不一,將來要給你戴帽子吧?
那恐怕就要直接轉化成孽緣了。
蘇白忍不住歎了口氣:
“好兄弟,不是我不拉你一把,實在是疏不間親,時機不成熟啊。”
不過他還是趕在牛青山的背影消失之前,果斷接下了這道機緣。
來日方長嘛。
有那位富家少爺跟在一起,說不定下次見面,頭頂的青青草原就長出來了呢?
倒時候,無論是牛青山自行發現,還是蘇白隨手推上一把,都能輕松收獲一個寶貴的藍色寶箱。
想想都令人期待。
“額……”
想著想著,蘇白又忍不住心生慚愧。
好兄弟,我期待的只是寶箱,絕對不是你被綠這件事情啊……
……
“傻站著幹什麽?該去找袁不疑了!”
見牛青山三人離開之後,蘇白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狸花娘娘以為他是舍不得新朋友,頓時有些不爽:
“早知道就不該帶上你這個累贅,浪費本大王時間!”
蘇白回過神來,連忙陪笑:
“好大王,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辦正事兒!”
他信誓旦旦的表態:“只要找到袁不疑,我肯定能成為有緣人!”
這可關系到他的化形功法,以及一道紫色機緣。
比牛青山那點破事兒重要多了。
狸花娘娘隻當他胡吹大氣,懶得理會,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張拜帖,灌注靈炁。
下一秒,拜帖上浮現出法術氣機,最終化作一道模糊的箭頭,指引兩人朝東南方向的坊市深處而去。
“走吧,先去找賀老頭的朋友,她知道袁不疑在哪裡。”
狸花娘娘邁開四爪奔跑了起來。
“喂,等等我啊!”
蘇白更喜歡人立而起,用兩隻後腿走路。
可狸花娘娘跑得太快,無奈之下,他也只有趴下身子,四腳並用的追了上去。
狐狸身軀實在太不方便了!
蘇白心裡再一次哀歎。
必須盡快找到山神轉世,拿到化形功法才行。
……
無極聖母宮佔地極大,延綿於群山之間,一眼望不到盡頭。
此地名為坊市,實際上更像是一座山城。
奔跑在繁華的街巷中,蘇白隻覺大開眼界。
其間,百姓與精怪雜居,修士和凡人共事,人煙稠密,其樂融融。
老百姓們衣食住行的各行各業,更是應有盡有,充滿了市井紅塵的味道。
“小狐狸,慢點跑,別把我貨架弄翻了!”
路邊有賣胭脂的小販惡聲惡氣,嚇唬著蘇白。
嗯,這小販是一隻香火化形的守宮妖,雖然人模人樣,臉上卻布滿了明黃的鱗片。
也有手持糖葫蘆的凡人小女孩,看到蘇白的模樣,眼睛都亮了起來,
笑嘻嘻的追逐著他: “小白別跑,我給你吃糖葫蘆,讓我抱抱好不好!”
旁邊的宮裝婦人看了也不製止,笑嘻嘻的跟在後面。
她也覺得這隻白狐狸太好看了。
蘇白才懶得理會這些愚蠢的凡人,一路狂奔,艱難追逐著狸花娘娘的影子。
一路穿過了七八條街巷,狸花娘娘終於在一座廟宇之外停了下來。
這座廟宇的面積不大,與夫子廟差不多,但古意盎然,人流如織,香火比夫子廟興旺太多了。
“無鹽井?”
蘇白看著廟門牌匾上的三個大字,有些茫然。
狸花娘娘解釋道:“這是一間井龍王廟,走吧,賀老頭與這一代井龍王有舊,我們去找她問問袁不疑的下落。”
說完不等蘇白反應,便直接鑽進了廟裡。
蘇白連忙咽下好奇,匆匆跟上。
……
進入廟內,映入視線的便是一座八角石井,井沿由青石堆砌,古色古香,爬滿了綠苔。
石井外面則是一間飛簷涼亭。
涼亭四下擺著香案和蒲團,供信徒祭拜。
狸花娘娘帶著蘇白,徑直越過古井,進入了廟宇深處。
隨著拜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很快,一名扎著道髻的中年女修,快步迎了出來。
“客人上門,貧道鍾蘊之,有失遠迎。”
女修皮膚黝黑,皴皮齙牙,看上去十分醜陋。
不過她的氣質卻溫婉端莊,讓人不敢輕慢。
將兩妖迎進一間寮房,鍾蘊之奉上茶水之後,還不等狸花娘娘開口,便主動說出了兩妖關心的問題:
“袁不疑扮成了一名乞丐,已經躺在坊市東門好幾天時間,至於他要找什麽樣的有緣人,貧道就不得而知了。”
說完之後,鍾蘊之便作揖告辭:
“龍宮之中尚有事務, 兩位請便,貧道就先失陪了。”
她泄露了袁不疑的蹤跡,根本就瞞不過對方。
此舉相當於給自己惹上了麻煩。
不過今日之後,她與賀金龜的恩怨一筆勾銷,也算是了結一樁因果。
至於怎麽請袁不疑出手,那就不關她無鹽井的事情了。
……
鍾蘊之走後,蘇白捧著尚且滾燙的茶水,有些不知所措。
“大王,這位……額井龍王,似乎不怎麽待見咱們啊?”
說實話,鍾蘊之完全破壞了他對井龍王的幻想。
這簡直就是牛頭不對馬嘴嘛。
“井龍王跟你的白狐書生一樣,就是個神職而已,你以為真正的龍王會住在井裡面嗎?”
狸花娘娘一眼就看出了蘇白的小心思,哼道:
“她待不待見咱們無所謂,只要找到袁不疑的下落就行。”
“走吧,我們直接去找袁不疑。免得夜長夢多,被那家夥跑了。”
說罷,她便帶著蘇白,直奔坊市東門而去。
來到東門之後,果然,很快就找到了一名與眾不同的乞丐。
這乞丐躺在路邊,臉上長著一塊膿瘡,又髒又臭,極其惡心。
周圍的人見狀都捂著鼻子離得遠遠的,生怕沾上晦氣。
蘇白見狀一愣。
等等,膿瘡?
他想起了出發之前、從魏大寶身上開出的那張狗皮膏藥。
難道袁不疑等的有緣人,竟然真的是自己?
蘇白悚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