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黑狐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落入耗子精耳中,頓時讓它升起了莫名的信任。
“吱吱!吱!吱吱吱吱!”
它仿佛找到了依靠,悲憤叫囂著,控訴蘇白對它的折磨。
同時還不忘咧開嘴巴,讓黑狐看到它慘遭連根拔起的大門牙。
“嗯嗯,你受苦了。”
蒙面黑狐聲音帶著蠱惑,柔聲安撫:“主人會看到你的付出的。”
剛一衝到地窖出口,蒙面黑狐突然停了下來:“對了,你知道怎麽找到主人嗎?我路癡,記不住路。”
耗子精不疑有他,拚命點頭:“吱吱吱吱!”
知道知道!快走吧!出去了我給你指路!
“要不然……你先告訴我地方再說?”
蒙面黑狐卻磨磨蹭蹭的站在原地,試探著問道。
耗子精頓時急了:“吱!吱吱吱!”
快走啊!這裡可是地窖!萬一被堵在裡面怎麽辦!
“那你快說啊!”
蒙面黑狐也急了:“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隨著他這句話,周圍的空間竟然緩緩扭曲、波動起來。
什麽情況?
耗子精陡然一驚。
它感覺自己的腦袋猛地開始脹痛,似乎正在和某種無形的東西作鬥爭。
“你快說啊……快說啊……說啊……啊……”
蒙面黑狐的聲音越來越遠,連身體都開始了詭異的扭曲。
與此同時,耗子精眼前浮現出重重疊疊的幻影,壓得它喘不過氣來。
它猛然產生了一個念頭,這不就是鬼壓床的感覺嗎?
此念一生,心頭猛地炸開一道驚雷。
眼前的世界如同琉璃一樣徹底破碎開來。
……
“吱!”
地窖之中,耗子精的身體猛然一抖,無神的雙眼緩緩恢復了焦距。
它慌忙四顧。
卻發現自己依舊保持著五花大綁的姿態,躺在牆角,連位置都沒挪動一下。
而對面的乾草墊子上,閉目修煉的白狐狸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它。
耗子精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難以名狀的恐懼充斥心頭,它連忙垂下惶恐的目光。
“小耗子,你老老實實呆著啊,再敢挖洞,我把你滿口牙齒全拔了。”
蘇白笑著站起來,心滿意足的朝地窖外走去。
……
出了地窖。
蘇白懷著興奮的心情,朝狸花娘娘的貓窩走去。
他準備炫耀一下自己的天才。
狸花娘娘不求回報的傳授給他【鎮魘金瞳】,他自然也要投桃報李,分享一下“以自己為觀想目標”的竅門。
要知道,精神類的法術本就入門艱難,而【鎮魘金瞳】這種潛力無窮的瞳術,更是對資質有著極其苛刻的要求。
哪怕以狸花娘娘的血脈天資,當年都花了大半年時間才勉強修煉入門。
而蘇白隻用了區區一個下午,就成功觀想出魘魔,甚至還能勉強投入實戰,簡直駭人聽聞。
“這裡面至少有一成的功勞,屬於我奇思妙想出來的這個竅門。”
蘇白得意洋洋。
至於另外九成的功勞,毫無疑問,他認為取決於自己絕世的天資。
“只可惜操之過急了,沒能一次性騙出耗子精主人的信息。”
“下次再想套路它,恐怕就沒這麽輕松了。”
走在路上,蘇白默默總結著得失。
首先,他的【鎮魘金瞳】修煉的還不到家,營造出的幻境太過粗糙,也只能騙騙耗子精這樣的蠢物。
高明的幻術,應該是因勢導利,讓敵人自行編織場景和劇情,越陷越深,直至化為心魔大劫。
而不是這樣急功近利,強行製造幻境,試圖讓敵人跟著固定劇情走。
另外就是準備不夠充分。
他隻煉化了一縷烈日金光,根本支撐不了【鎮魘金瞳】太長時間。
魘魔一旦失去鎮壓,很容易引來域外天魔的注視,化虛為實,弄假成真,變成真正的天魔,從而反噬自身。
“從明天開始,只要不下雨,每天煉化一縷烈日金光,以備不時之需。”
蘇白默默給自己定下了目標。
另外,血脈靈炁的修煉也應該抓緊了。
他現在煉炁一轉的境界,實在上不了台面。
……
來到大杏樹下。
蘇白意氣風發,仰頭喊道:“大王!你醒醒啊大王!”
茂密的樹丫間。
睡眼惺忪的狸花娘娘從貓窩中探出頭來,有些不耐煩的問道:“幹嘛?”
傳法消耗了太多的血脈靈炁,她需要大量睡眠。
妖怪沒有煉炁功法,睡覺也是一種修煉。
蘇白絲毫沒有擾人清夢的覺悟, 得意洋洋道:“我修煉成功了!”
“哦。”
狸花娘娘敷衍了一聲,腦袋縮回窩裡,準備繼續睡大覺。
蘇白頓時有些傻眼。
這和他想象的不一樣啊。
根據傳法中的信息,他敢肯定,自己的修煉速度絕對驚世駭俗。
難道狸花娘娘不相信他?
蘇白不服氣的喊道:“我真的修煉成功了!”
“知道了……”
樹上貓窩中傳來狸花娘娘懶洋洋的聲音:“你修煉成功什麽了?自己說嘛。”
還能是什麽?
蘇白有些氣急敗壞:“當然是【鎮魘金瞳】啊!”
此言一出,樹上頓時陷入了死寂。
下一秒。
只見一道殘影閃過。
狸花娘娘“咻”的一聲出現在蘇白面前:“喵?”
由於太過震驚,她甚至說不出人話,直接發出了喵叫。
見此情形,蘇白瞬間嘚瑟了起來,
我就說嘛,以我這驚世駭俗的修煉速度,還震懾不了你一隻小小的喵咪。
“你沒有聽錯,【鎮魘金瞳】已經被我修煉入門了!”
蘇白得意洋洋的揚起下巴。
“你是不是觀想了自己?!”
狸花娘娘死死盯著蘇白,眼神凝重,語氣中帶著焦急。
“咦?”
蘇白聞言一愣。你怎麽知道?
我還沒告訴你竅門啊。
緊接著,他的表情逐漸僵硬起來。
從狸花娘娘凝重的眼神中,他看出了某種不妙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