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撈完願力礦石之後,狸花娘娘伸了個懶腰:
“走吧,天快亮了,我要回去曬太陽了。”
她是妖怪,不是鬼神,不喜歡冥土福地這種環境,閑暇的時候,更願意待在陽間的夫子廟中睡大覺。
說完,她的尾巴又不自覺的朝蘇白卷去。
蘇白早有經驗,連忙伸出尾巴,主動讓她卷住。
這種感覺就像過馬路時必須被家長拉著一樣,蘇白有些窘迫:
“大王,我什麽時候能夠自己進出福地啊?”
狸花娘娘打了哈欠:“等賀老頭從城隍陰司給你請一道牌位回來就行了。”
“請一道牌位至少要一百貫呢,我先給你墊著,你以後記得要還我啊。”
一提到錢,蘇白頓時感到沉甸甸的壓力。
經歷了白耗子精一案,他自覺也算是半隻腳踏入江湖了,可一文錢沒賺到不說,馬上還要背負一百貫的外債。
簡直就是貸款打工!
狸花娘娘似乎想起了什麽,解釋道:
“每次完成祈願之後的收成,都要給城隍陰司繳納一成的香火稅,還要分給廟裡一半,落到我手裡根本剩不了多少。”
“你那顆鈴鐺就值二三十貫,所以今天這塊礦石我就不給你分成了。”
“這段時間你先跟著我混,每完成一次祈願我分你兩成收益。”
狸花娘娘哼道:“等你有了牌位,我就懶得管你了。”
有了牌位之後,就相當於正式入職香火神道,可以自己完成祈願,生產願力礦石。
蘇白聽完十分感動:“多謝大王!”
要知道,狸花娘娘辛辛苦苦完成祈願,最後到手的收益也不到一半。
一口氣分給蘇白兩成,簡直就是包養了。
有軟飯吃的感覺真是幸福啊。
蘇白愜意的眯起了眼睛。
然後嗖的一下,他被拽著尾巴帶出了冥土福地。
……
夫子廟,供奉【文狸伴讀】的側殿。
一貓一狐從牌位中鑽了出來。
落地之後,蘇白眼巴巴問道:
“大王,我準備去審問一下白耗子精,你去不去?”
他心裡始終惦記著這件事情。
想要未雨綢繆,將未知的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狸花娘娘打了個哈欠:“天都亮了,我要睡覺,你自己去吧。”
說完她直接丟下蘇白,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她在廟裡一顆古杏樹上搭了個貓窩,不想跟蘇白分享。
“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蘇白也不在乎。
反正一隻小小的老鼠精而已,他隨手就能拿捏。
白耗子精被關在地窖之中。
蘇白知道位置,直接跑到柴房,從角落裡掀開一塊厚重的石板,鑽了進去。
地窖裡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
身為妖修,夜視自然是最基本的能力。
靈炁灌注雙眼,地窖裡的情形便一覽無余。
“好家夥,還想打洞逃跑?”
蘇白冷哼一聲,大步朝角落裡走去。
白耗子精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過來了。
雖然被五花大綁,但卻掙扎著挪動到了牆角,正在用兩顆大門牙啃噬泥土,想要打洞出逃。
“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吱!”
看到蘇白進來,白耗子精停下了啃土的動作,糊滿泥土的臉上充滿了憤怒,對著蘇白就是一通吱哇亂叫。
這家夥語言混亂,但情緒十分飽滿。
翻來覆去就是一些威脅和咒罵,命令蘇白立刻放了它,否則不得好死雲雲……
這讓蘇白愈發認定,這家夥肯定有後台。
畢竟耗子精是出了名的膽小。
面對他這個正兒八經的妖修,竟敢如此囂張和頭鐵,完全不符合常理。
當即,他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問道:
“小白……呸呸,小老鼠,你家大人是誰啊?”
“吱吱!吱吱吱吱!”
看到蘇白的態度變軟,白耗子精更是嘚瑟起來,語氣愈發囂張。
趕快!我!放了!
不然!死!全家!
蘇白瞬間破防:“你他媽……”
他正想反罵回去,卻頹然發現自己掌握的獸語詞匯不夠豐富。
算了,沒必要跟這蠢東西一般見識。
蘇白深深吸氣,一尾巴抽在白耗子身上。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嘭!
白耗子精直接被抽飛了出去,狠狠砸在牆上。
“說!你背後的主人是誰?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到底想幹什麽?”
蘇白厲聲質問。
既然白耗子精不是野生的,那掀起鼠患的背後,自然是別有用心。
“吱吱吱吱!”
耗子精依舊頭鐵。
哪怕被抽得在地上四處亂滾,卻始終不畏強暴,驕傲的揚起腦袋,對著蘇白吱哇亂叫。
你丫是祖安來的吧!
蘇白徹底沒轍了。
“你給我等著!”
他撂下一句狠話,轉頭就走。
這種愣頭青,還是找狸花娘娘來對付吧。
“吱吱吱吱!”
身後傳來白耗子精愈發囂張的叫聲。
爺爺!我!忠誠!
怕你!不是!好漢!
蘇白落荒而逃。
恍惚間有一種自己變成了反派的錯覺。
……
從地窖出來之後,蘇白垂頭喪氣的找到狸花娘娘。
“大王,你要幫我出頭啊。”
他站在古杏樹下,仰頭對狸花娘娘求援。
見蘇白很有邊界感,沒有上來擠自己的貓窩,狸花娘娘十分滿意:
“說吧,你要欺負誰?”
狸花娘娘摩拳擦掌。
她是很講義氣的,幫親不幫理。
此言一出,蘇白頓時更加惶恐了,我真不想當反派啊。
他趕緊解釋道:“那隻耗子精太囂張了, 不但拒絕交代罪行,還對我進行了瘋狂的言語辱罵,性質極其惡劣!”
狸花娘娘一下子沒了興趣:“你把它殺了不就行了嗎?它又打不過你。”
“這……”
蘇白無語。
妖怪終究還是妖怪,動不動就喊打喊殺。
“我想要審問出它的背景,免得留下什麽隱患……”
蘇白巴拉巴拉一通解釋,試圖讓狸花娘娘明白未雨綢繆的重要性。
“知道了知道了!”
狸花娘娘隻覺得頭昏腦漲,“說吧,你想讓我幹什麽?”
蘇白眉開眼笑:“很簡單的,你幫我嚇唬嚇唬它,讓它老老實實坦白從寬就行。”
“那怕是做不到哦。”
狸花娘娘搖頭:“我有血脈威壓,天克老鼠。那隻耗子精還沒成妖,在我面前根本就說不出話來,一不小心就會嚇破鼠膽,變成白癡的。”
額……這麽厲害嗎?
蘇白饒頭。
難道只能把耗子精紅燒了不成?
“這樣吧,我傳你一門法術,你自己去嚇唬耗子精。”
狸花娘娘突然想到了辦法。
法術!
蘇白聞言眼睛一亮。
說來也是造孽,變成妖怪這麽久了,他連一門法術都不會呢。
“什麽法術?”蘇白期待的問道。
“鎮魘金瞳。”
狸花娘娘不知為何突然來了精神,興致勃勃道:
“放心吧,那是一門魅惑法術,你是狐狸精,肯定很快就能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