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現在的素材畫作者,是位赫赫有名的少年天才,所有人都會誇他未來可期。
假如,現在的素材畫作者,是位出道多年的大製卡師,所有人都會誇他名副其實。
但是現在的素材畫作者是蘇雁。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這顯然是作弊啊!
啪!
宋晟把手掌用力壓在桌子上,再也克制不住怒火,大聲說道:“好你個蘇雁,作假也要有個限度吧?
你以為,把這東西拿出來,別人就會信嗎!”
姬詩雲面容瞬間冷了下來,反問道:“怎麽?宋同學是覺得我看著還會有假?”
“我……誰知道你們有沒有搞啥陰招!總之,我是絕對不會承認這女人是蘇雁畫的!”
姬詩雲正欲開口駁斥,卻聽得蘇雁淡淡開口:“那這麽說,你認為這畫很好咯?”
“廢話,我又沒瞎,這張就不可能是你自己畫的,你什麽水平大家還不知道嗎!
別以為走了點好運期中考試拿高分就能混過去,你遲早露餡!”
“沒瞎?”蘇雁無視他後半段長串絮叨,隻抓準他開頭的第一句話,故作驚奇地張大嘴巴,瞪圓雙眼,
“既然沒瞎,那你剛剛怎麽會說這是被遺棄的糟粕啊?
既然沒瞎,那我剛剛在旁邊畫了半天,我尋思你好像完全沒看見呢?”
“你——”
蘇雁笑吟吟地打斷他:“是不是要強嘴了?你先別急,好啊,我承認你沒瞎。
那你和我說說看,我這要是糟粕……您兄長的卡牌,是什麽東西呀?
打算嘴硬不承認結果,那也沒關系,我們可以找期中考試時三位批閱老師,請他們來再做個公平比判。”
宋晟在這個話題上,無法和他繼續辯論,硬生生扯出另外一段毫不相乾的內容:“那也不能證明是你畫的,也許你是提前找人複刻好名畫,藏在這速寫本後面呢?”
“的確是有這個可能。”蘇雁雙手撐著桌面,上半身前傾,迎上他的目光,頗具壓迫感,
“所以我提議,咱們再公平比試一次,找幾個權威的老師當場見證作畫,直接喊你哥哥來都可以。
至於我們的賭約,由老師來見證,想必更好。”
宋晟不敢再接話了,陰晴不定地看著他。
蘇雁的眼神越是清澈明朗,具有底氣,他就越是慌張,不敢直視蘇雁。
這家夥難道真的有把握再比一次?
宋晟思量一番,不敢答應他的要求。
自己出門在外,代表的是宋家形象,私底下是輸了還好,可是擺到明面讓學院參與作證,那失敗的代價,宋晟可承擔不起。
想到嚴酷家法,宋晟渾身發虛,到嘴邊準備挑釁蘇煙的話語,硬是給他咽了回去。
“蘇雁,我不知道你是從哪抄來的東西,這個結果我也不會承認。呵,太可笑了,我從一開始就不該和你比試。”
蘇雁聽他說這話頓時倍感無奈,好家夥,看這意思,是要賴帳啊!
牛的。
該說不愧是世家子弟呢,果然還是有點東西。
“等等。”姬詩雲快步上前,擋住準備離開的宋晟等人,
“你們的試是有條件的,你可別忘記。”
宋晟面色不善:“難道堂堂姬詩雲,也要幫倒數第一的蘇雁,掩飾這麽愚蠢的結果嗎?”
姬詩雲搖頭:“他現在不是倒數第一,結果也不愚蠢。
畫是我看著他完成的,
沒有人可以歪曲事實。難道堂堂宋晟,也要賴帳嗎?” 宋晟指著自己笑道:“我,楓城宋家,賴帳……你覺得傳出去會有人相信嗎?還是說會有人對此議論呢?”
“你這人怎麽這樣!”姬詩雲慍怒,兩隻粉拳攥緊。
“這樣?我怎麽樣了?
詩雲,不是我說啊,你想要出頭的話,先想想看姬家怎麽樣。如果我記得沒錯,你們家主應該很想參加我們宋家的交流會吧?”
姬詩雲身形僵住,緩緩松開雙拳。
她很清楚,宋晟說的是事實。
有著宋家做靠山,這便是自己作為尋常學生無力抗衡的。
誠然,就算大肆聲張,最後的結果,充其量也就會算個學生間爭鬥打鬧。
學院或許會因為自己的才能稍加庇護。
可那樣本就風評不好的蘇雁,必然會成為此次事件的犧牲品。
而宋家會不會事後針對姬家呢……姬詩雲賭不起。
雖然無可奈何,但這就是楓城生存遊戲。
製卡師世家的地位,足以讓宋晟沒有顧慮的行事。
姬詩雲能想到,蘇雁同樣能想明白。
所以說,自己必須要成為最強的製卡師啊……
蘇家只是普通人家,能供出自己來製卡師學院已是不易。
原主不求上進,不與宋晟結梁子,短期來看其實是個明智之舉。
惹到宋家這樣的龐然大物,若是他們有心針對,後果不堪設想。
一時口舌之快還好,宋晟為了面子不會聲張出去,借閱室別的同學更不會有膽議論傳播。
真把他逼急了,可不好收場。
怎麽說呢……
他臭不要臉,自己還能怎麽辦?
歸根到底,就是實力還不足夠。
如果自己是楓城的製卡師大能,還會在乎宋家後生威脅麽?
如果自己不想像原主似的擺爛,對未來的生活處境視若無物,打算在楓城出頭,招惹到宋家……
至少目前來看,是難以避免的。
蘇雁內心冷笑,對目標渴求更增幾分。
半個月後的學員選拔,自己勢在必得!
這些心裡頭的打算,他沒有在臉上反映任何變化,就好像順從認命似的,接受宋晟挑釁。
見他無動於衷,姬詩雲歎了口氣,讓出道來。
“記住了,蘇雁,這事兒不算完。”
不算完嗎……呵,正合我意。
蘇雁眯起眼睛,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亡靈族製卡世家,等我把道教全套卡組做完,我可要看看你們再如何囂張。
【道童】能夠擒住喪屍一次,那等到卡牌進化為【掌門人】,再配合上相輔相成的系列卡牌。
你這粽子再厲害,也得給你拿下咯!
“對不起蘇雁同學,宋晟言而無信,我卻無法幫助你。”見到宋晟等人離開,姬詩雲滿懷歉意,略顯不安地對蘇雁說道,
“我相信憑你的才能,終有一天,即便是宋家也無法小覷你。”
蘇雁擺擺手:“沒關系,隨他說去吧!”
讓子彈再……不是,讓得志者再小人一會兒。
如果實在迫不得已,反擊便在所難免。
在考試的時候蘇雁就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既然他說我們東方文化是糟粕,那自己遲早會讓他知道,禍從口出是為何意。
“蘇雁同學,無論你接下來願不願意教我這類卡牌,我都會盡可能為你提供幫助。”
看樣子,姬詩雲把宋晟囂張跋扈的問題,攬到了自己頭上。
或許是覺得自己沒有當好公正裁決人,她對蘇雁懷有些許愧疚。
該怎麽說呢……
她性格是真挺容易拿捏的……
蘇雁內心感慨。
當然,有這麽好的渠道絕對不能浪費,本來自己就計劃用華夏文化,和她交換資源,結果相同就行。
“那實在太感謝你啦,不用在我名字後面加同學,直接稱呼蘇雁就行。”
“呃,好的蘇雁。”
“說起來還真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啊?”
“你也知道,我之前在學院裡名聲不是很理想,所以大部分練習資源,都和我沾不上關系。
剛剛宋晟提到,我會去參加半個月後選拔,就想著谘詢一下,如果我想平日裡自己練習製卡,應該通過什麽方式得到製作材料呢?”
姬詩雲歪頭:“得到材料?要麽和家族裡申請,要麽就和老師去講,不難弄吧?”
“啊這,製卡的成本可不低,需要耗花費很多錢,學院願意審批?”
“對呀!”
看來這就是有好名聲的作用,相信以姬詩雲的聲望,這些都不是問題,有大把的老師願意去帶他這個徒弟。
這可有些難辦了,蘇家實在太過貧窮,自己也沒有熟的老師。
蘇雁沉思皺眉。
“對了,如果你只是想要製作卡牌的材料,那還有其它辦法呀!”
“細說。”
“學院鼓勵學生在課余時間參加各類活動,完成指定任務就能得到相應的獎勵,我覺得你可以從那試試看。”
懸賞任務麽……原來製卡學院還有這種門道。
原主實在太不諳世事了,完全沒有相關記憶。
蘇雁計劃著,還有一天課程這個禮拜就結束了,到時候可以趁著周末時間試試看。
“十分感謝!
如果你有卡牌相關的問題需要找我,約我來圖書館借閱室即可。”他伸出右手,擺出友好握手的動作,
“很高興認識你,姬詩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