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音立刻警惕地把林佩瑤和蘇振玉護在身後,右手習慣性的想拔出血刀,想了想,還是掏出來那把手槍,把自己的血刀交給蘇振玉:
“振玉,關鍵時刻把手弄破再用,記住了!”
“裡面的各位,劉管事讓我來請各位去一號餐廳用餐。”外面的聲音說道。
蘇振玉還沒來得及問詳細情況,楊音低聲囑咐了一句:
“見機行事。”說完便獨自前去把木門打開。
門一打開,一隻大腳狠狠地踹過來。楊音躲閃不及,被重重地踢飛,落地時身體與地面接觸,發出巨大的聲響。
外面數個士兵端著槍一擁而上,將楊音壓在身下,奪了他的手槍。其余十幾個士兵擠在狹小的房間裡,全都手持自製土槍,指著楊音三人。
蘇振玉把楊音的血刀藏在身後,炯亮的眼神死死盯住門口的劉管事,靜靜的等待動手的時機。
“尊敬的劉管事,您不是要宴請我們嗎,現在又是在做什麽呢?”楊音被按在地上,艱難地咬牙抬起頭問道。
“回答我幾個問題,讓我滿意了,你們自然可以離開這裡。”劉管事面無表情,對待楊音儼然是一副圖窮匕見的模樣。
楊音見他這副樣子,臉上的假笑也不見了:“如果我不回答呢?”
“你,還有他們兩個一起死!”劉管事惡狠狠地答道。
“你敢!”楊音拚命掙扎起來,無奈身上幾個士兵死死壓住他,楊音根本沒辦法起身。
“給你五秒鍾時間考慮,五秒內我聽不到想要的回答,你們就可以下地獄去了。”劉管事補充道:“真正的地獄。”
“五……四……三……”劉管事剛剛數到三,楊音大喊:
“停!我說!你想知道什麽?”
楊音自己可以不要命,但他不能隨意放棄他人的生命,更何況他們是自己生死與共的同伴。
“這就對了。只要能抓住一個人的把柄,任他是龍是虎,那還不是任我拿捏?”劉管事哈哈大笑,隨即問道:
“第一,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天坑地下?”
“這個問題我之前就說過了,我們是二十年前帝玉中學的學生,當年發生了事故想必你也很清楚。至於為什麽我們過了二十年還是十七八歲的模樣,這個你要問老天了。”楊音瞪著劉管事,一字一頓道。
“我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你應該對十八層地獄內部很熟悉吧?”
“不熟悉!”楊音狠狠往地上唾了一口。
劉管事不說話,他直接來到一個士兵身旁,反手奪下他的土槍,對著蘇振玉的腿就是一槍。
“砰!”槍響一聲,槍口中散發著淡淡的硝煙。劉管事獰笑:“該死的!如果不是土槍,而是換把舊時代的軍用步槍,這小子的腿早就被打的血肉模糊了。”
“你幹什麽!”楊音大驚。他沒想到劉管事真的敢對著他們開槍,而且那一槍是真的瞄準了的,並非隨便嚇唬嚇唬。
“我早就和你說過,你的回答讓我不滿意的,你們一起死!”劉管事嬉笑:“這次是他足夠走運,你也看見了。但下次,我保證幸運女神不會再光顧他了。”
“我是帝玉中學的高三學生,對整體的樓體還算了解。但過於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太多,畢竟我只是個學生,沒時間過多的關注與學習無用的東西。”
“還算有道理。”劉管事拿槍指著林佩瑤和蘇振玉:“他們是什麽身份?”
二人還沒開口,
楊音搶先開口:“他們是原先災難前外校的學生,來這裡只是為了參觀學習,卻被卷入這場無妄之災。”邊說邊衝二人拚命使眼色。 “你做什麽小動作!”劉管事發現了,他上去對著楊音就是一腳,把楊音踢的頭冒金星,血從額頭上一滴一滴流下。
楊音不說話,只是死死的瞪著劉管事。
“你們說!”劉管事拿槍指著二人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
林佩瑤看見楊音為了給自己與蘇振玉打掩護被踢的頭破血流,坐在地上看著流血的楊音捂著嘴,默默流淚,一句話也說不上來。一旁的蘇振玉早就紅了眼,但礙於身邊十幾杆土槍的威壓,不敢有所動作,咬牙切齒道:
“我,我們,都是帝玉中學的學生,貨真價實,如假包換!”
“你!”楊音眼眶蓄滿淚水,奮力吼道:“混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我清楚的很,小音子。”蘇振玉與楊音直視:“你留在這裡,換我們逃出去,我蘇振玉還做不出這樣背叛為自己兩肋插刀的兄弟的事情!”
“我,我也是帝玉中學的學生!”林佩瑤止住眼淚,努力站起身,先是對楊音說了句:
“謝謝你,楊音同學。 ”
說完這句,轉頭面對劉管事和數十杆槍,面無懼色:
“我們都是帝玉中學的學生,你需要我們去做什麽事還麻煩直說!”
蘇振玉的嘴角舒展:“老子果然沒看錯人!”
與蘇振玉一同笑起的還有劉管事:“看看,看看!這裡還是有明事理的人的!”
“你願意來我身邊做事嗎?我可以給你僅次於我的地位,以及你難以企及的富裕生活!”劉管事親切地看著林佩瑤道。
這親切的眼神讓林佩瑤一陣惡寒:“死老頭,你做夢呢?讓我為你做事,你也配得上?”
劉管事臉上一片陰森:“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林佩瑤直視劉管事,臉上毫無懼色。
“好,好,真是好得很!好一個有情有義!”
劉管事“啪啪”的鼓起掌來:“我最喜歡的就是有骨氣的狼,而不是沒有脊梁骨的狗。實話和你們說吧,十八層地獄裡那種血藤你們都見過吧?”
林佩瑤和楊音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你們再下一次天坑,給我采血藤!”
楊音聽見這話,頓時搖頭:“這不可能!”
“為什麽?你是擔心我言而無信嗎?”
楊音搖搖頭:“是,但也不是。那血藤難以撼動,還會吸食動物血液,注入毒素麻痹神經。可以說只要被這東西纏住,獨自一人的情況下就已經可以單方面宣判死刑了。”
劉管事笑了:“看來你並沒有說謊,你真的見過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