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雲國
華州
距離皇城玉京三百裡清風縣外吹柳亭。
正值初秋,亭外柳樹被秋風吹的嘩啦啦作響,天上一隻孤雁一邊淒厲的叫著一邊向南方飛去。
一位破衣爛衫十歲左右的少年在亭外枯柳下坐著,男孩面黃肌瘦,佝僂著身子,半垂著腦袋。一副窮困潦倒的落魄模樣,一張五官端正的臉龐隱藏在亂糟糟的頭髮下,頭髮猶如雜草般凌亂,整個人顯得精神萎靡,不修邊幅。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想是不久前被人毆打所致,已然起身困難,幾隻老鼠在他身上跳上跳下,如果沒人醫治,想是活不過幾日了。
此時,大路的盡頭傳來了陣陣馬蹄,遠遠的見到一隊身著素衣玄甲的騎兵憾地而來。持弓挺戟,英姿勃發,似天兵降世,英武不凡。
為首一人,騎著雪白戰馬,身材纖細修長,相貌俊美,劍眉星目。金冠束發。唇紅齒白,皮膚白皙。一時間讓人分不清是男是女,皮相比大部分女子都好看,面色異常的慘白。腰間橫掛一把白鞘長劍。一身華麗袍服似雪一樣白的一塵不染。上繡一紫鱗神龍,顯得高貴優雅的同時卻也爆露了他的身份,正是如今出雲國皇室成員!龍是出雲護國神獸,出雲國皇室成員篤信自己血脈有神龍護身,現今只有出雲皇室成員才能在身上繡龍,若是貧民百姓在身上在身上繡龍畫鳳便是死罪。
但是與那白袍青年尊貴的身份應該帶有的優雅從容有些不搭的卻是此時他眉頭緊鎖,似乎有急事著急去做,頻繁地揮動馬鞭,催動戰馬。
忽然,白袍青年猛的拉住馬韁,一舉右手,身後的眾位將士立刻齊齊地勒住馬韁,隊伍整齊劃一的程度讓人懷疑他們是機關人偶,而不是血肉之軀。白袍青年四處張望了一下,而後目光停留在了小男孩身上,對著右側的一名青甲小將說到:“有些不對,這一路上老鼠多了不少,而且鼠類不喜歡白天出沒,像是在跟蹤我們一樣,事出反常必有妖,素青,提高警惕!”
“是!”一位身穿青色百煉精鋼鍛造的重甲的青年應聲而出,一雙狹長凌厲的丹鳳眼掃視四周,相貌頗為俊朗。五官卻頗為僵硬,如同石雕木刻一樣,看不出一點情緒。手持一杆長槊,緊緊護在白袍青年右側。
突然,路旁一陣狂風急速襲來,周邊脆弱的樹木立時被折斷,相繼傳出震耳發饋的劈啪聲。一些樹木折斷的枝杈隨狂風砸向人群,護衛在白袍青年身邊的將士立馬簇擁在他們的主公身邊。運起護身罡氣將枝杈掃飛,同時警惕的觀察起了四周。
只見一道嬌小玲瓏的身影從密林中竄出,一掌襲向那白袍青年。那白袍青年面露怒色,雙腳一踏馬背,縱身而起與那黑影對了一掌。刹時罡風四起,吹的眾人睜不開眼睛。
兩人被對方的掌力撞得微微後退,正在此時一柄長槊突然從白袍青年右側襲向那黑影。青甲小將持槊突前大喝:“殿下!末將為您擒下此賊!”白袍青年右手在青甲小將左肩一借力,縱身向左側閃去同時口中高聲道:“好!”瞬間那青甲小將與刺客戰成一團,一時間掌影紛飛,槊聲破空。那刺客一雙肉掌竟然與長槊不相上下,那白袍青年翻身落地,雖然已經脫離二人爭鬥,卻並未離遠,反而右手將長劍從腰間抽出,右手持劍,橫劍於胸前喝到:“素青,右閃!”同時閃身逼進,長劍卻是從身後直直的刺向那青甲小將左肋!長劍劍身淒白,似玉如骨,上面閃著點點想星光一樣的光芒,
尤其引人注意地是劍身上刻著兩個古拙的文字,白帝!這居然是中洲十大神兵之一主殺伐的白帝劍!若是刺中,那青甲小將那裡還能活命! 正在眾人驚愕之時,長劍卻已經逼近那青甲小將,就在馬上就要刺中那人後心,那小將卻詭異的向右閃開三寸,長劍擦著他的身體刺向那黑影刺客。那刺客在聽到喊聲的時候已經有了心裡準備,卻沒想到這攻擊來的如此詭異。隻得身影右移,長劍避開心口,刺中左臂。黑影刺客閃身後撤,直到此刻眾人才看清來人。
那刺客身著緊身黑衣,個子不高,小巧玲瓏,身材卻格外的好,凹凸有致。黑紗蒙面,右手捂住左臂中劍之處,指間流出絲絲鮮血,已然受了劍傷。一頭髮絲也包裹在黑紗中不露一絲。這種裹頭的方式不是中原做法,更像月華王庭那種靠近沙漠隔壁的地方。那雙露出來的眼睛更加確定了她不是中原人。因為那是一雙湛藍發紫的雙眸。
但是現在那雙清澈動人的雙眸卻露出了憤怒之色。黑紗之下傳來了憤怒並不熟練的中原官話:“你們中原的男子都是這樣無恥的嗎?兩個大男人打我一個弱女子,還要用這般下作偷襲的手段!居然還以多欺少!”
“惡人先告狀!分明是先你行刺殿下!還倒打一耙!”青甲小將近身上前怒道。
“姑娘,你是誰?為什麽行刺於我?”白袍青年問到。同時單手一舉,將長劍指向那刺客。
黑衣刺客說到:“我本來也未成想過害你性命,我來是為了…為了………”
“為了什麽?”白袍青年好奇地問道。
“哼!你管不著!”黑衣刺客卻突然支支吾吾起來。
正在二人對視對方的時候,那名叫素青的青甲小將已經從她視覺盲區欺身上前,揮舞長槊奮力劈下。
“卑鄙!”黑衣倩影面露怒色, 右手在身後抽出一把一尺多長的匕首。匕身如同黃玉又泛著絲絲紅茫,匕首尖部卻是平的,靠近柄的寬一些,尖頭窄一些,與其說是匕首,更像一把尺子。
黑衣倩影右手奮力一揮,將長戟撥開,閃身飛撤,躍到一顆柳樹的樹梢上。口中說到:“中原的男人都是無恥的懦夫,”同時手中匕首指向白袍青年說到:“尤其是你,堂堂鱗親王,居然指使手下偷襲我!下流!”說著受傷的左臂在腰間一掃,取出一顆雞卵狀的物體擲向眾人。
那青甲小將護主心切,快步擋在白袍青年身前。持槊上挑,想將那詭異物體挑飛出去。誰料那物體一觸即爆,頓時煙霧滿天。
那白袍青年左手一揮,滿天煙霧便被雄渾真氣吹散,只是那黑衣倩影已然不見了蹤影。只在樹梢與飄落的葉子上留下了絲絲點點的血液。
“快追!”青甲小將當即吩咐手下去追趕刺客。
“素青!不必追了,任她去吧。”白袍青年翻身上馬,而後對眾人說道:“此人戰力不俗,直逼五品境,雖為達圓滿之境,卻也不是輕易就可以留下的。”“趕路要緊。”說到這裡,他又看了一眼那女子遁走之處說到:“此人遁法當真詭異。有趣,有趣。”
說完姬玄又眉頭緊蹙摸了摸下巴,腦海回想起了那雙如同湛藍寶石一樣的雙眸,喃喃說道:“月華王庭皇室的人”說完又抬起頭看了眼天空雲層裡若隱若現的事物“離京城不遠了啊,有趣,有趣,越來越有意思了”說完一揚手裡的馬鞭,就要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