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玩到了十點半,才提著一袋東西回家。
推開家門,我媽還沒回來,我爸坐在沙發上磕著瓜子看電視。
聽到開門聲,我爸沒有轉頭,說道:“這麽晚才回來。”
緊接著,他好像聞到了我們帶回來的食物的味道,眼鏡下的眼睛一亮,笑道:“真是我的乖兒子,還知道我沒吃晚飯,給我帶吃的回來。”
我有些無語的從裝食物那一袋中撈出一份炒面,一份福鼎肉片,一份煎餅果子,一份烤鴨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幾上,隨後就走向了餐桌。
把裡邊剩下的一份放在了餐桌上,和盧晨欣招了招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洗漱完爬回床上,定了個兩點半的鬧鍾,蓋上還沒疊的被子,我再次睡了過去。
……
由於已經睡了一天,所以我的睡眠很淺,鬧鍾很輕易的就把我叫醒了。
隨手拿起旁邊的手機,打開qq,發現球迷群裡已經熱鬧起來了,清一色的支持。
“乾翻巴黎!”
“安聯屠宰場開動!”
“球王又怎麽樣,你碰上的是南大王。”
……
去廁所衝了把臉,坐到了電腦桌前,熟練的打開了某球賽直播網站。
比賽還沒開始,球員也還沒入場,但評論區已經吵起來了。
參與罵仗的大約分為三類:內馬爾飯圈粉,梅西極端球迷,拜仁極端球迷。
關掉評論區,我從書桌旁的小櫃子裡拿出了兩包薯片,兩罐啤酒,一袋鹽焗花生。
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廚房桌上的袋子裡只剩下一份烤鴨,我找了個碟子裝,翻到微波爐裡加熱。
調了5分鍾,我坐在餐桌上看起了手機查看起了兩隊的首發陣容,想看看納帥有沒有什麽新花樣。
陣容蠻正常的,用的是4231陣型,單中鋒莫廷。
“我覺得會平。”我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我下意識的會了一句:“不信,我覺得2:0打底。”但我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現在是凌晨兩點多啊,蒙的一抬頭,發現少女彎著腰正笑著看著我,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wc。”我爆了個粗口,“你怎麽還不睡。”
“睡醒了,爬起來看比賽。”她直起身伸了個懶腰,理所當然的說道。
看著她胸前的偉岸,腦海裡又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飛機場,不由得感慨:女孩子真是個神奇的生物。
叮!
五分鍾到了,我起身去拿烤鴨,等到回頭時,已經看不到她的人影了。
我也沒有在意,端起烤鴨就回到了自己房間。
房間很黑,電腦因為我的設置習慣隻散發著一點點微弱的光,不足以照亮房間。
我沒有開燈,憑借著感覺走到電腦前,一屁股坐在了電腦椅上。
比賽還有兩分鍾就開始了,雙方球員已經入場。
把碟子放在一旁,拉開了啤酒的拉環,小酌了一口。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一次性手套,抓起烤鴨就是一頓啃。
球賽已經開始了,拜仁一直把球權穩穩的控在自己腳下。
比賽過了三十多分鍾,我有點走神,開始想起了其他事,順著腦子的思路,我嘀咕到。
“她什麽時候也開始看足球了。”
“那當然是在前幾年出國後啊。”突然出現的聲音激起了我一聲雞皮疙瘩,艱難的轉過頭,才隱約看清盤腿坐在我床上的她。
“我說姐,
你能不能不要嚇我,我心臟都要出問題了。”我欲哭無淚。 “哦!愚蠢的小葉子,我都擱這坐了快四十分鍾了,你自己沒發現我,還怪我嚇你。”說著,她往前挪了一點,左手還抱著包薯片,右手正一片一片的往嘴裡送。
我下意識的摸了下桌子,果然少了一包。
“姐現在可是德國校隊的人,安聯球場我都去過好幾次了。”她又把一片薯片送進嘴裡,“而且……”
“索默玩火,阿什拉夫射門!”視頻裡解說的聲音突然拔高,把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沒聽到她後半句講了什麽。
足球即將越過門線,我的心跟著緊張起來。
“德裡赫特!”我激動的喊了起來,因為中後衛德裡赫特上演了一波門線救險。
我松了一口氣, 又扭頭看向她,發現她也松了一口氣。
“你剛剛說啥。”我問道。
她說:“沒啥,看比賽看比賽。”
視線重新回到電腦屏幕上,上半場已經快結束了,拜仁穩健的後防並沒有讓擁有梅西和姆巴佩的大巴黎掀起什麽風浪。
半場結束了,比分依舊是0:0。
伸了個懶腰,用戴著手套的右手拿起一個烤鴨腿,向後遞去。
“吃不吃?”我問道。
可是後方半天沒有響應。
回頭一看,原本坐著的人已經躺下了,甚至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速度啃玩鴨腿,我起身來到床邊,小心翼翼的把她拖到了我床的正中央,給她蓋好被子,然後才回到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繼續啃著烤鴨。
15分鍾眨眼即過,下半場開始了。
第52分鍾,穆西亞拉斜45度傳中助攻舒波-莫廷頭球破門,但穆勒干擾門將越位被吹了。
第61分鍾,巴黎後場自信傳導,穆勒搶斷維拉蒂順勢分球,格雷茨卡橫敲助攻舒波-莫廷推射破門弑舊主,拜仁1-0領先。
第89分鍾,維拉蒂前場被斷,坎塞洛得球長途奔襲送斜塞,格納布裡領球突入禁區推射破門殺死比賽,比分2:0,絕殺了巴黎。
總比分3:0,拜仁成功晉級。
比賽結束,我的情緒也逐漸開始平穩,眼皮也開始有點沉重。
合上電腦,我撐著身子從衣櫃裡拿出備用的被褥和枕頭,鋪在地上,然後鑽進去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