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什麽時候有這種感覺的呢?
一位神樣的少年走在大街上,梳理著方才平靜下來的思想,整理這一切的前因後果。
似乎是某一天早上一覺醒來,突然產生了一種“此時此刻我才真正醒來”的感覺,然後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首先是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了,隨後便看透了“時間”的本質。
那是一根線,一根沒有起源也沒有終結的線,就如同視頻的進度條,每幀以普朗克為單位聯系著,單獨抽出一幀來看的話,所謂的“時間”其實是靜止的。
人們感受到的時間的流動,不過是從一幀跳到另一幀罷了。
我波動的時間,將進度條拉回到了不存在的起點,隨後宇宙消失了,時間也消失了,隻存在一片虛無。
“要有光。”
不知為何,我說出了這句話,隨後“光明”充滿了這片虛無世界。
光與暗交雜著,宛若混沌,卻又只是一片虛無,我用手輕輕撥弄,光和暗變分開了。
隨後伴隨我心中所想,“物質”出現了,那是一個體積無限小質量卻又無限大的奇點。
我伸手輕輕觸碰,奇點便破碎了,開始無限制的膨脹,成為了宇宙。
我看著那單一的時間線,擲下了手裡的骰子,“可能性”便應運而生每一幀的時間上出現了無限的“分支”,每一幀的時間都是一個獨立的宇宙,而分支之中又有分支,反反覆複無窮無盡。
隨後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手裡出現了一幅畫,那幅畫中便是我方才創造的宇宙。
我將畫送給了一個熊孩子,他把那張畫折成了飛機,我便看到畫裡的宇宙被一個孩子肆意的扭曲著。
隨後,被輕易撕毀了。
我向上走去,之前的宇宙變成了另一張畫來到我的手中,我在我的房間裡放眼望去,發現我不知何時已經超越了一切。
鑄造我房間的材料,每一個普朗克中都包含著無限的宇宙,宇宙之中又有宇宙,反反覆複無窮盡也。
我走到了大街上,無視了女性異樣的目光,回望我過去的所作所為,不知何時我已經成為了上帝。
“不,並不是[成為了上帝]而是[發現自己是上帝]嗎?”
少年輕笑著,沉醉於萬能感之中,取回了自己的人性,享受著強大的力量,開始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的狂笑是如此的引人注目,不過他並未在意街上的凡人異樣的目光。
少年名叫黎光,在前不久還是一個的高中生,是沉睡中的上帝。
在覺醒之後,他陷入了一陣迷茫,現在又一次的取回了自己的人性,便不由得沉醉於自身的萬能。
黎光瞬間消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隨便打了一個響指原本狹小的房間瞬間變成了一座寬敞的宮殿。
宮殿之中出現了無數的侍從,祂們有的是天使,有的是希臘與北歐的神女,還有的是東方的仙子。
就這樣享受了難以計數的時間之後,黎光突然感受到了一陣無趣。
他並非永遠的少年,哪怕他可以這樣,但他的心中不願。
抹除了原本輝煌的宮殿,散去了美麗的侍從,黎光再一次回到了地球上,自己的那個小房間。
隨後,全知者產生了迷茫。
“我該做什麽?”
他知曉這世間的一切,因為他是萬能的上帝,但是卻無法知曉自身的渴望。
換句話說,黎光沒有自知之明,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在放縱完了自身的欲望之後,陷入了迷茫。
黎光走到街上,看著路上的行人,出現了一種與世隔絕的感覺,他發現自己再也無法融入進凡人的世界了。
隨後他打破了次元的界限,來到了人類杜撰的“神話”世界。
他對三清問道:“我該做什麽?”
三清說:“清靜無為。 ”
他對佛祖問道:“我該做什麽?”
佛祖說:“四大皆空。”
東方的神話之中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便來到了西方,找到了另一位萬能者。
他對上帝問道:“你在做什麽?”
上帝說:“創造一個世界,然後引導世界的發展,觀察眾生的一切。”
黎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回到了地球,看著地球的一切,自言自語。
“縱使已經覺醒了作為萬能者的本質,我的思想依舊屬於人,屬於現在這個名為[黎光]的少年。”
“我不想拋棄這份難得的人性,成為無欲無求的神明。可如果什麽都不做,豈不是對我、對[擁有了強大力量的普通人]的褻瀆?”
“無聊的上帝創造了世界,然後自己觀察著世界的發展,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進行引導,那麽我自然也可以如此。”
“不過我並不想再次創世,所以就從這裡開始吧。”
“既然這個世界太過無趣,就將這個世界改造成自己喜愛的劇場,挑選中意的演員,上演宏大的史詩與美妙都戲劇。”
下定了自己的決心,黎光伸出手來創造了“命運”這一概念,隨後將“命運”概念捏成了人型。
“卡爾·諾恩斯,我的導演與編劇。去吧,為了取悅我,讓這個舞台上演一出宏大的戲劇吧。”
看著[命運]頷首,黎光則是在思索著。
單純的作為看客也未免太過無趣,索性為自己準備一個有趣的角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