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劉向陽的一聲輕笑,宿舍原本的安靜似乎打破了般。
四人或許是出於離家太遠的緣故,所以有些睡不著,於是便都從床上盤坐起。
開始閑聊起來,比起女生的查戶口,男生的聊天更加注重開心,隨便聊什麽,不一定非對對方知根知底。
從開始興趣愛好,到討厭的人,再擴展到國際實事,最後由瞎幻想的不存在結束。
話題結束了,就真結束了。
畢竟明天就開始軍訓,要六點半起床,七點就要到操場集合......
南方九月上旬,外面三十攝氏度。
在二營十二連集合隊列的一旁是片充滿綠意的陰涼小林,這對暴曬一上午的二營十二連說,無疑是一個巨大誘惑。
明媚的陽光灑落在碧綠的樹葉上,草地上,被修理不久的草坪,隨風吹來陣陣綠草獨有的清香。
宿舍四人齊齊排在一排,排在劉向陽左邊的黃善,早已經大汗淋漓。
“劉兄弟?”
劉向陽聽到一旁體型胖胖黃善在叫自己。
“怎了?”
“我可能堅持不下去了,要是等下我暈倒,你幫我注意點!”
“啊?”劉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剛才還在跟自己說話的黃善,無力的倒在地上。
劉向陽連忙上去想攙扶起,可他太低估黃善的體重了:“不是哥們,你說倒就倒啊?”
“報告!有人暈倒了!”劉向陽大聲喊道。
黃善這麽大個人倒下,在隊伍最前面的教官,很快就注意到。教官過來連忙用手放在黃善的鼻孔前,又趴下耳朵緊緊貼著胸口,才長出一氣。
“沒事。”
一手將黃善拉起,想背在背上,但很顯然教官有些吃力,便讓劉向陽幫著抬到陰涼處。
看著其他看熱鬧的人,教官嚴厲的呵斥一聲:“站好!”
當劉向陽跟教官將黃善抬到陰涼處時,黃善頓時全身抽搐,嘴唇發白,眼睛半睜著似乎不省人事。
“糖!誰身上有糖?”教官朝著後方的眾人喊道。
這時一名女生怯生生的詢問道:“教官,我有蜂蜜水可以嗎?”
“可以!”
那女生來到陰涼處,拿出了自己的水壺,水壺裡轉有蜂蜜水。
當黃善喝下蜂蜜水的那一刻,抽搐得到緩解,慢慢的停了下來。
劉向陽詢問教官:“教官,我朋友他這是低血糖?”
“怎麽?看你朋友體型大,不像是低血糖?”教官為人很和善,只要不是訓練時,一般都跟正常人一樣說話,說樂。
劉向陽沒有多問,明眼人都聽的出教官的意思。
可是黃善雖然沒有了抽搐,卻依舊遲遲未醒。
教官要劉向陽跟自己把黃善抬去臨時建立的醫務室。學校裡面是沒有醫務室的,都是現在正處於軍訓時期,且學校離醫院較遠,便在這軍訓期間在一間空余教室中,建立了臨時簡易醫務室。
兩人將黃善抬到醫務室時,身上早已大汗淋漓,軍訓第一天,大家還沒有適應過來,醫務室裡有不少像黃善這般的。
女醫師在黃善身上檢查了一下,雖然是臨時的醫務室,但設備還算齊全,有著各種儀器,朝一旁著急的教官說道:“沒多大事,只是這名同學有嚴重的低血糖,恐怕是不能進行軍訓了。等會兒,我會給他開條證明,等下你拿去吧。”
教官聽好黃善沒什麽事,便沒有什麽擔心的了:“可以。
” 在教官準備帶著劉向陽走時,女醫師將劉向陽留住,稱現在醫務室有點忙不過來,便要劉向陽留下幫忙照看黃善。
劉向陽托黃善的福,被女醫師留了下來,照顧黃善,這也讓他免去今天上午的軍訓。
相比起外面的燥熱,配有空調的醫務室無疑是天堂般的存在,絲絲的涼意感覺十分愜意。
劉向陽躺坐在椅子上,就跟其他人差不多,與其說他是來照顧黃善,倒不如說他是在偷懶。
漸漸的,原本還繁忙的醫務室,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部分恢復了過來,女醫師離開位置的次數也少了起來。
沒過多久,一名女生攙扶著另外一名女生走進,被攙扶的女生身子骨瘦弱,這個人劉向陽有點印象,排列時就站在自己面前。
劉向陽在例外一名女生口中得知,女生名為王芝林。高高的鼻梁,配合著她的臉蛋很漂亮,正是之前那名送蜂蜜水的女生。
雖然她也是被攙扶進來的,但明顯她沒有黃善這般嚴重,她還是睜著眼的。
在被攙扶進來之後,因為那女生沒有多大礙,女醫師便沒有留下她朋友照看她。
不知過了多久,黃善終於睜開了眼,看起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就好像剛睡醒。
“劉子,我渴,能不能幫我買瓶水?”黃善虛弱的喊道。
“那你等一會兒,我現在就去。”
醫務室裡是沒有水的,在劉向陽一去一回,手裡多出了兩瓶水,一瓶給了黃善之後,另外一瓶自己沒有喝,而是給了那名女生。
劉向陽注意到,她是沒有帶水的,女生原本是推辭,但最後還是接受了。
女生道了聲謝。
“都是同學,不用謝!”
時間一晃,便已經是挨近中午,由於黃善有所好轉,劉向陽也被女醫師給喊了回去,在走出醫務室離開空調,沐浴在陽光下的那一刻,劉向陽似乎來到了烈獄。
綠色的身影在陽光下才走了幾步,便已經大汗淋漓。
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一點三十多,望著不著邊際的明媚陽光,這讓劉向陽心裡不免愁了起來:“真是愁死個人,還剩不到半個小時,去了也是白去,算了,直接回宿舍得了。”
這樣想著,劉向陽轉移了路線,在劉向陽回宿舍打開空調,躺在床上沒多久,黃善也跟著回來了。
黃善看著無力躺在床上的劉向陽,他身上的汗水更加誇張,好奇的問道:“你不去軍訓了?”
劉向陽:“什麽軍訓?我不是在照顧你嗎?”
“對!回宿舍照顧我。”黃善明顯聽懂了劉向陽話的意思。
劉向陽問到了身上的汗臭,連忙站起身來,拿著毛巾朝廁所走去。
當劉向陽洗完澡出來後,剩下的兩人也回來了......
下午。
“真是該啊,這低血糖現在還成了富貴病了不成?搞的我也想得低血糖。 ”高個子的羅蘭輝望著遠處蔚藍的天邊,在隊伍裡低估著。
“得了吧,你沒看到黃善犯病時的樣子嗎?無病無災,此大善!”說這話的是李靖,他這個人奇奇怪怪的,怪帥的,也怪神經的。
他在自己的床位上,還貼了張符咒,掛了張太極八卦圖,床下的書桌上還放有幾把關於玄學的書籍,大部分劉向陽忘記是什麽名字了,記得有本是易經跟陣法大全,除此之外還有三枚銅錢。
總之什麽東西玄,他的書桌上有什麽。
“托兒,這你就不懂了吧,不一定真的要得病,比如像我這樣。”說完羅蘭輝便學著黃善一樣,昏倒在地。
教官注意到這邊情況,走了過來,但在他身上扒拉了幾下,試了鼻息,聽了心跳,最後用手扳開羅蘭輝的眼皮,二目相對。
教官站起身來,朝著地下躺著的羅蘭輝喊道:“兩公裡。”
羅蘭輝被教官這句話說懵了,但依舊保持鎮定,教官見他沒有動作:“昏倒了,你眼睛竟然沒有翻白?還真是怪了。”
教官這句話無疑是說中了羅蘭輝。
“再不去,就是三公裡!”
聽到這話,他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
“很好,三公裡。”
羅蘭州此時心裡極度不平衡,但怕教官再次加多,便沒有說什麽乖乖朝操場跑道跑去。
見羅蘭州上了跑道,教官朝眾人說道:“你們喜歡偷懶,我讓你們偷,恰好我也算醫生,不用吃藥,三公裡製不服,五公裡治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