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
“先生,你好!”
“......”
酒店匆匆來了兩批客人,都是情侶,劉向陽跟之前自己拒絕的服務員站在前台一旁,伍錦跟之前給兩人開房的前台小姐同坐在前台內。
在酒店工作是伍錦一晚上想出來的,當時好奇前台小姐年輕,兩人便聊了兩句。
現在正值暑假,酒店生意忙不過來,恰好,之前的那名前台小姐跟劉向陽伍錦一樣,都是準大學生,就連目的也是一樣。
楊宴也就是之前的那名服務員,與前台小姐安生還是一對情侶。
包吃包住,工作輕松,在這裡待兩個月根本不是什麽難事。
同工作了幾天時間,四人一漸漸熟悉起來。
一個化著精致妝容,穿著動人的女人推門而入,看起來已經二十多了,穿著小短裙,提著一個小包,面色匆匆。楊宴冒死趴在劉向陽的肩膀,在其耳邊低聲道:“哥們,我們來個賭怎麽樣?”
“賭什麽?”劉向陽好奇問道。
看著越來越近的女人,楊宴聲音越來越小,“我們等下賭這女人,電梯會停在那一層。”
劉向陽:“這個怎麽賭?”
楊宴:“你就說來不來吧!”
“來!”
楊宴聲音停住了,此時那個女人已經靠近。
那個女人沒有來前台辦理任何事物,筆直的跑到電梯口,按了上樓後,便靜靜等待。
看到女人進了電梯,兩人繼續道。
“好,我猜那個女人會在十一樓停下,要是在其他的樓層停下就算你贏。輸贏一包華子。”楊宴快速的說著。
劉向陽盯著電梯上的顯示器,此時電梯還在三樓,而這個酒店有二十二層。
看到此,劉向陽即便不抽煙也答應了下來:“好!”
兩人的目光死死注視著電梯顯示器。
八樓,九樓,十樓。
還當真如楊宴所說,那電梯在十一樓就停下了,過了段時間依舊在十一樓。
楊宴賤兮兮的模樣,好似早就知道那女人會在那裡停下般:“怎麽樣?”
“有點邪乎,你是怎麽知道的?”劉向陽好奇問道。
楊宴高鼻子上臉般,朝劉向陽伸出一手:“你先把華子拿來,我就告訴你。”
劉向陽:“現在還在上班,這個時候出去買不太好吧?要不我給你轉錢?”
楊宴擺手:“煙跟錢性質就不一樣了,給煙只是你我之間的遊戲,給錢就有賭的成分了。”
“遠離黃賭毒,成為良好市民,你也要哦!”
劉向陽純屬被楊宴最後的那個拍掌指人動作,給惡心到了。
“好吧,好吧,煙下班給你買。”
楊宴:“我相信哥們不會食言,那我也就先告訴你吧!把耳朵湊過來一些。”
劉向陽照做,把腦袋湊了過去。
“在女人來之前,來了個男的,在安生手上開了一個鍾點房,就在十一樓。明白了吧!”楊宴拍著劉向陽的肩膀,做了一個懂得都懂的眼神。
安生看到兩個男的突然這麽密切,嘴角微微上揚。
來到伍錦身邊,指著兩個男的:“姐妹,你看他們兩個男的多膩歪。”
伍錦看了一眼,笑了笑。
“他們能玩在一起不挺好的嗎?不然這兩個月得過的有多無聊。”
安生突然注意到,眼前這個女孩安安靜靜的,跟自己開放的性格可以說是相違背。
但這幾天下來,她發現劉向陽跟自己開放的差不多啊,這樣兩種性格是怎麽在一起的?
一時八卦心起,安生直接搬過去椅子,坐在伍錦旁邊,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晚上十點。
這個時間點劉向陽等人本應該準備下班了,但是今天這個時間點,出車站的客人有點多,入住酒店的也比較多。
一樓的大廳根本忙不過來,在此期間,來的客人情侶佔大多數。
看著他們親親我我的樣子,楊宴一陣肉麻,但不得不帶著他們上樓,找到屬於他們的房間。
這樣的忙碌時間也不久,隻過了大半個小時。
將近十一點的城市逐漸有些冷清,劉向陽換下工作服,穿上一件紫色的T恤衫,走在冷清的道路上。
此時一般的餐館,小商鋪早已關門,可是在廣場中心有一家小報刊,依舊亮著一盞昏黃燈。
報刊的老板是名擁有慈祥面孔的老人,花白的頭髮中夾雜著少許黑絲,看起來有八十,年齡隻高不會低,這讓他想起了還在鄉下的爺爺。
老板躺在躺椅上,虛眯著眼,似乎已經睡著了,而他一旁的老款電視依舊開著,電視裡播放的是劉向陽不懂的京劇,咿咿呀呀的唱著,聽起來風味十足。
就站在外面,往報刊看一眼,就好似魂穿上世紀般。
或許是注意到來人,虛眯著的眼睛,眯著半開,老人開著沙啞的喉嚨問道:“要買什麽啊?”
劉向陽看著報刊前面已經發黃的玻璃貨架,上面的貨品大部分是香煙,在其下方有老人用黑筆親手標出的價格,劉向陽用手指了指最下方的紅色煙盒:“來包中華。”
老人推開玻璃門,彎下腰從最下方拿出那包紅色的煙盒。
“多少錢?”
“六十。”
在劉向陽付完錢之後,那老人家說了句:“年紀輕輕的少抽這玩意,對身體不好。”
說完那老人家又躺回在躺椅上,眼睛虛眯著,這個時間點對一個老人來說,實在是太晚了,他要休息。
劉向陽將煙放在口袋,沒有多說什麽,抬起頭,看了眼半夜敢開門睡覺報刊,在那電視機上方,用膠水粘著張十分老舊的黑白照片,此時那點黑印有點發灰,照片的四個角有稍微的彎曲。
劉向陽看著照片中的人十分年輕,看起來只有十幾歲,比現在的自己還要年輕,帶著頂老款的軍帽,笑的十分燦爛,在他身後的背景有些模糊不清了,但劉向陽憑借那幾根黑色線條跟點勾勒出的模樣,大概猜出了,那是一排排正在遠征的軍人!
電視中的京劇鑼鼓再度敲響:
“這一封書信來得巧
天助黃忠成功勞
站立在營門三軍叫
大小兒郎聽根苗
頭通鼓,戰飯造
二通鼓,緊戰袍
三通鼓,刀出鞘
四通鼓,把兵交
向前個個俱有賞。”
劉向陽看著那張照片,心想道:那依舊就是這位老爺子了吧!
天上沒有繁亮星辰,沐浴著路燈,朝酒店走去。
伍錦站在酒店門口, 四處張望,最終看到了自己張望的那道身影,走上前去:“你去哪了?”
劉向陽掏出口袋裡的紅色香煙:“願賭服輸,給那家夥買煙去了。”
看著劉向陽手上的紅色香煙,伍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拉著劉向陽的手朝酒店走去,劉向陽反扣著伍錦的手,此時的酒店隻開著一扇門,明亮潔白的燈光從裡面照了出來。
劉向陽隨口吐槽了一句:“這煙好貴啊,都比過我半天工資了,下次再也不跟他這樣玩了。”
伍錦:“該,誰要你跟他這樣玩,這下老實了吧!”
劉向陽:“不行,下次必須贏回來。”
伍錦:“你!”
說著朝劉向陽的腰上掐了一把,劉向陽瞬間站的筆直,揉著腰,賤兮兮的笑了笑:“跟你開玩笑呢,這次要不是他提出我都不會參與好吧。”
“最好是。”
來到酒店大廳,此時白天的人已經換去,晚上的前台,只有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媽坐在電腦面前。
兩人朝大媽招呼了一聲後,便上了電梯,酒樓的二樓有部分區域是給員工居住的,但不同於客人居住,員工是四個人擠在一起的,男女分開的。
不過四個人十分幸運,員工宿舍沒有多余,且房間一直未滿,所以給兩人安排在客人用的房間,與客人不同的是,他們沒有保潔,經此而已。
在兩人上了樓,便看到等在門前的楊宴,劉向陽從口袋中掏出華子,遞給了楊宴,接過華子的楊宴還想繼續跟劉向陽來一把,但被劉向陽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