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量完尺寸了。
我看了下熱搜,已經沒什麽浪花了。
BOSS又找人爆了一個大瓜,雙瓜齊下。吃瓜群眾們早就忘了我是誰。
曉月甩過來一份新月集團員工手冊,想讓我熟悉下公司業務。
這時,我才了解到,新月集團依靠資本起家,足下涉及幾十個行業品類,整個一龐然大物。
而我現在這個特別行動部,是新成立的。
因為企業大了,難免會與外部有些不必要的糾紛,
原來所有的糾紛都是交給公關部和法務部處理,現在發現社會上的一些人不講武德。於是,專門成立這個部門,去替集團解決這些糾紛。這就是特別行動部的意義。
這活怎麽聽著像是東廠的人才能乾出的事?朝廷鷹犬?
我像BOSS養的一條惡犬,四處咬人。得罪人的是我,施以恩威的是老板。
管他呢?反正我也沒那個本事,摸魚還不會嗎?
收錢不乾事,出工不出力,你們能把我怎麽地?
曉月看看手表:“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出發?去哪?”
“結婚不得領證啊!民政局等下要關門了。”
我?
你們這也太突然了吧!我還沒準備好啊!
這婚是說結就結的嗎?是不是太隨意了。
兩個壯漢架著我出了房間,一路掙扎無望後,將我塞進一輛商務車。
“我沒帶戶口本。”
曉月不耐煩地掏出一疊鈔票,一臉不屑,那意思就是你別玩什麽花招,我吃定你了。
好像有點多,得有一萬?
我猶豫著要不要拿,想起師父的話,要跑也得拿了錢再跑。
正準備動手時,一隻粗糙大手將鈔票搶了過去。
“我給你帶了。”師父開心地接過鈔票,順便把我的戶口本遞了過去。
我靠!這錢是給我的!
“汪汪!”師父突然惡犬護食。
不對勁,這女人想讓我們狗咬狗?自相殘殺?
呸!你以為人人都像師父那樣沒骨氣。
“你把我當什麽人?我王一堂堂七尺男兒。絕不為五鬥米折腰。”
曉月瞧了我一眼:出息了?
然後她打開一個箱子:“這有一百萬,今天領證,錢就是你的。”
一百萬?我年薪都有一百萬。但那看不見摸不著,我還真沒見過100萬。
不行,不能上當。
她蓋上箱子:“我數123,你不拿,減一半。”
我靠!
“司機大哥,麻煩開快點。”
富婆白給的錢,不拿王八蛋。
見我拿錢,師父趕緊靠了過來:“見者有份。”
“汪汪!”
龜龜,這是我犧牲色相換來的,你也來搶。
師父不慌不忙點燃一根煙:“我再告訴你一個升級秘訣,分一半。”
我還用你教,大不了我回去找新月教主去,人家滿級大佬,還不收費。
“好,回頭你再求我,可就不是這個價錢了。”
“滾!”
砰!
隨著猛烈地撞擊,師父圓潤地在車上滾來滾去。
這傻子不系安全帶,活該!
我們也沒好到哪去,被劇烈的衝擊撞得東倒西歪。
整個後車廂陷進後座,這衝擊力,得有150邁,得虧車子皮實,不然當場就得見閻王。
“王一快跑!車要爆了!”師父大叫著打開前門滾了出去。
司機也趕緊打開車門。
曉月用手肘頂了兩下後車門,被鎖死了。
她拉著我就往前門衝:走啊!
“我的腿被卡住了。你先走!”
這不是玩笑,我真的被卡主了,怪我貪心,撞車的那一刻第一意識是去報錢,而不是保護自己。
現在錢保住了,我快沒了。
“你個完蛋玩意!”曉月她又反了回來,拖著我的腿死命往外拉。
我好像看到火星了,車可能真要爆了。
砰!
一聲槍響,子彈擦過車身,撞出一絲星火。
外面有槍手,衝我們來的?
我一把推開曉月:走!快跑。
她又衝了回來:“倒霉玩意,我們還沒結婚呢!”
眼睛泛紅,堅定固執。
吃力掰扯著已變形的後車架。
師父呢?他奶奶的,關鍵時候你就跑了?
“徒弟,跑!他們是來殺你的。”師父正在和一群西裝男纏鬥,他死死護住車後座。
砰砰!
“跑!”師父口吐獻血趴在車窗上。
車窗暗淡,我已看不清他的喘息。
司機大哥折返駕駛室,打火啟動,一腳油門,發動機在咆哮。
“大小姐,是他們。”
“聯絡公司,去最近的據點。”
曉月拉著我的腿:“沒事的,我們還沒結婚呢!”
他們是誰?
有本事衝我來啊!
轟!
又是一腳油門,車發動了。
“結你奶奶個腿!我師父死了!”
這是她第一次見我發火。
我現在也許面目猙獰,也許在無能狂怒,她的眼睛閃過一絲恐懼。
“他的槍傷打在肩上, 如果搶救及時,並不會致命。”司機想安慰我。
“車開回去,我要去接師父。這是命令,我的命令!”這大概是我第一次像一個王。
敢於承擔,敢於發號施令。
“他們不會讓他死的。你活著,你師父就不會有事,這是籌碼,他們的籌碼!”
曉月捧著我的腦袋,想讓我冷靜。
“我幫你救出師父,你和我完婚。”大公司的千金滿腦子都是生意。
但我認了,這個口頭合同,我簽得心甘情願!
“成交。”
司機把油門轟到最大,郊區公路人煙稀少。
我們向著落日狂奔,耳邊不時傳來兩聲槍響。
曉月撥通boss電話:“爸,有人要殺王一。”
boss撂下一句:“保護好自己。”
隨後便掛斷電話。
我不知道這件事他是否知情?我也不知道曉月是不是在向他爸求情?
雖然此刻同處險境,但此刻她在心裡卻沒考慮自己。
這個女人,和我不過才認識幾天,卻對我如此深情。
我應該做點什麽,可我什麽也做不了。
力量,我需要力量。
我需要解決一切的力量!
我要升級!
也許抽象世界有辦法,如果兩條世界線同步,如果我能在抽象世界解決問題,是否意味著現實世界我也能脫離困境。
而且那裡還有瘋子爹,還有新月教主。
我決定試試。
點燃火機,我再次回到抽象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