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一個溺水之人陷於水底。
水中有一縷微光,顯示著一個數字:1%
這是?我的抽象度?
“王一”
數字後面藏著一個聲音,正叫著我的名字。阿巴阿巴,是你嗎?
我拚命掙扎,想要將頭浮出水面,卻被一雙大手死死按住。
哪個混蛋在掐我脖子?
咳咳!
不行了,憋不住氣了。要被嗆死了。
我的靈魂已經回歸,意識快速恢復,手腳劇烈擺動。
“有錢!有錢!”
師父?他在和誰說話?
聽到有錢,那雙大手將我從水底拉了出來。
謔!
新鮮的空氣。
還活著,真好。
等下,這什麽狀況?
一個壯漢抓著我的雙手,一個壯漢抓著我的腦袋。
這是幹嘛?強人鎖男?
我可還是個處男啊!我不乾淨了。
跟前有個水池,剛才我是被按在這裡面?
“師——”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被人按進水裡。
咕咕咕咕咕咕咚!
還有沒有王法了?有種單挑啊!
還沒開口,一把菜刀橫架在我脖子上。
呼、呼、呼
等我喘會,帶武器不公平。
“小祖宗,你總算醒了。”
師父急得跺腳,他大概想要伸手,可惜和我一樣,被強人鎖著。
“敢燒我的面館,今天的損失,至少得100萬。”
一個美婦人拿著紙和筆在跟師父盤算。
“老板娘,萬事好商量。這樣,你先把我放了。我把徒弟押這,回去給你取錢。”
老板娘眉眼一挑:“你要跑了怎麽辦?你徒弟跟個傻子似的,我要他有什麽用?”
“這火是我徒弟放的。跟我又沒關系,人你們也扣了,要殺要剮隨你們便。把我放了先。”
師父,你這也太不厚道了。起碼先讓我整明白是怎麽回事。
我大概是穿了個寂寞,穿越回來,脖子還在刀上。
“我什麽時候放火了?我——”
咕咕咕咕咕咕咚!
能不能讓人把話說完?一言不合就往水裡按,你們這是解決事情的態度嗎?
“美女姐姐。”
“嗯?”老板娘轉頭看向我。
咕咕咕咕咕咕咚!
我錯了,別按了。我閉嘴還不行嗎?
“老板娘,我這徒弟有時清醒,有時糊塗。正好他現在清醒,你就把我放了,讓他給你解釋。”
老板娘伸出她的纖纖素手捏住我的腮幫子:“長得白白淨淨的,就是腦子不靈光。行,讓他講。”
老板娘說完,架在我脖子上的刀總算放下了。
一番溝通之後,在師父的幫助下,我終於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點燃火機之後,那時我的靈魂應該已經跑進抽象世界。整個身體如同行屍走肉,不自覺地跑到大街上。
鬼使神差地衝進了一家高檔海鮮面館。拿著火機把一個包間點了,幸虧被服務員及時製止,險些釀成大禍。
“我能說,我完全不記得嗎?而且,按你們說的,火都被你們及時撲滅了,至於賠一百萬嗎?”
師父見我不在狀態,好心提醒了一下:“維修費2萬,你還打碎了一瓶好酒。98萬!”
什麽酒這麽貴?
你個賣面條的,搞這麽好的酒?這合理嗎?
“現在清楚了?說說吧,
打算怎麽賠償?” 我?
“我師父有錢,我知道錢在哪?我回去取。把他扣這!”
“小兔崽子,師父白養你了!別聽他的,我徒弟是未來的天淵之王,他比我值錢!”
老板娘一愣:“什麽亂七八糟的,你怎麽不說他是海賊王?就是秦始皇來了也得賠錢。”
正在此時,老板娘手機響了。
她接著電話,示意打手們繼續。
咕咕咕咕咕咕咚!
“停!”
10秒鍾後,老板娘突然換上笑臉向我走了過來。
“都是自家人,誤會了。”
她趕緊支開打手,親切地摸著我的臉:“我說怎麽這麽俊俏,原來是曉月的未婚夫。”
曉月?未婚夫?
這隔哪冒出來的?難道是抽象世界我那素未謀面的未婚妻?
我看向師父,師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有這麽個人,從小訂的娃娃親。”
不是,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師父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老板娘趕緊讓服務員拿出兩套乾淨的換洗衣物。
范哲思,名牌啊!
“你們收拾一下,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曉月馬上就到,我親自下廚,嘗嘗我們店的特色。”
師父趕緊提出要求:我們想回去。
老板娘搖搖手指:這個不行,曉月來之前,哪都不許去。
隨後她吩咐打手:把人給我看好了。
然後我提出要求:這幾個打手能不能借我用用?
她燦然一笑:只要你不出門,不把房子拆了,隨意。
“嗯哼!”我清清嗓子。
“幾位大哥,把我師父按住了!”
隨著我一聲令下,師父被男人所強。
“徒弟,你幹什麽?我對你有養育之恩,剛才是我不對,不能報復師父啊!”
我拉過一個凳子,坐在他的面前:“剛才的事,我先不提。我們來算算舊帳。”
師父慌了:“什麽舊帳,你小時候我可沒打過你。”
“往水裡按。”
咕咕咕咕咕咕咚!
“停!”
師父一臉疑惑地看著我:你這是玩哪出?
我有模有樣的學著電影裡的大佬:“我問一句,你答一句。答不好,繼續按。”
師父突然慌了,果然是心裡有鬼。
“為什麽回來的咒語失靈了?”
“怎麽可能,規則是定死的,所有抽象人都是這個方法。”
按!
咕咕咕咕咕咚!
停!
“還、還有一種可能,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是阿巴阿巴的信使。你們用的另一套規則。”
確實有這個可能,勉強算你過關。
“另一套規則是什麽?”
“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信使。”
按!
咕咕咕咕咕咕咚!
停!
“再想想?”
“真不知道!”
咕咕咕咕咕咚!
如此反覆三次之後,師父的回答仍是不知道。看來不像裝的。
“抽象世界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很多年沒去了,進不去啊!等等,別按!你先跟我說說那邊的情況。”
隨後,我把那邊的經歷如實轉述。
師父猛的一驚:徒弟,你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