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山頭九點,壕無人煙。
“在這世道上有錢什麽都能做到,可惜有錢的我今天可能就要死在這裡了。”
林妍璽穿著一席黑色運動外套,耳朵上掛著一個像是石子一樣的吊墜。
其實他今天來到這裡其實只是為了確認雇主還死沒死,對著身後的保鏢喊了一聲:“行了,你們就在這裡等著,要是我晚上十點前沒有下來,你們就會去,然後動用所有的能力來救我。”
說完就打了個哈氣。
其中一個高個子,帶著墨鏡還想勸一勸林妍璽,“老板,我覺得不穩妥,我們還是一起上去比較好。”
一陣冷風吹過,林妍璽從困倦中清醒了過來,揉了揉脖子,擺擺手示意趕緊走。
高個子還想說什麽,本身旁的同事攔住,抓著胳膊朝著搭建好的帳篷走去。
“嘶!真邪門,這也沒到冬天,大夏天晚上也不至於這麽冷。”林妍璽納悶道。
走在陰森的小道上,他老感覺渾身瘮得慌,這種感覺就像是風裡藏著一隻鬼正一直吹動他的靈魂,在朝著地獄的深淵走去。
作為二十一世紀好青年,剛畢業就接受國際財團,林氏的林研璽同學,今天被迫來到了筆記裡最後的一項遺願前,小春市的鬼唱戲,這東西他本來不想來的,但派出的打手無一例外,全部失蹤!
“但願一路平安吧,”
渾身冒冷汗的林妍璽伸出手翻開筆記,筆記上只有最後一頁還有一張圖片和繁體字。
“鬼唱戲,於晚間九點十分開始,如若錯過,死。”
短短的一句話,讓林妍璽脊背發涼,渾身冷汗直冒,要不是有一篇的失去一根手指成為了現實,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正想著他就伸出左手,看了一眼,一根手指已經消失不見了,這是有一次筆記上委托沒有完成收到了影響。
“這筆記裡的委托,有人的,也有鬼的。”
林研璽突然一愣,想起了什麽:“不過呢,很大一部分都是人,只是這些人都很奇怪,每一個都透出一種詭異的感覺,像是?身體裡有一隻鬼?”
他做出了一個思考的神情,“嗯...是這樣的”
“不過總體來說,我感覺我現在像是撞鬼了...”
林妍璽已經在山間小道走了整整五分鍾了,他明明一開始就能看到頂,不到幾秒就可以上去,結果走了五分鍾了,他孩子啊原地徘徊,這讓唯物主義者林總有些擔憂了,想著他拿出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張全家福,其中有他的爺爺,爸爸媽媽,伯父伯母,舅舅舅媽,總共七個人,目光慈祥的看著他。
“保佑我啊家人們!”
林妍璽雙手夾著照片,小聲嘀咕道。
也就在此時,他終於登頂了,走上前,有一個紅色的大戲台,他面前的是一個白色的墓碑,這墓碑在陰暗的四周裡顯得格外顯眼。
在墓碑上還放著一個陶瓷杯。
林妍璽突然一驚,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出現了異樣,似乎失去了控制,他不受控制的走上前,握住了陶瓷杯,慢慢的坐在了冰冷的白色墓碑上。
“什麽鬼?我不會真撞鬼了嗎?”
雖然他在上來的時候,看到紅色的大戲台就只出他媽大事了,本來也想轉頭就跑的,但怎奈他好像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直到手掌慢慢緊緊握著涼的刺骨的陶瓷杯,強裝鎮定的林妍璽其實並不鎮定。
他的面前開始慢慢浮現一個穿著紅色戲服,
甩著扇子,正用一雙美眸打量著自己的戲班子頭牌,好像叫什麽?“陳小姐?” 看了看墓碑上寫的字,“趙東雅,生於民國時期,具體年份不明。”
“哦,趙小姐,媽的!撞鬼了!!!!!”林妍璽在內心嘶吼道。
“真沒想到,這世界上還真有鬼,要不是今天來這看看雇主死沒死,我他媽的會撞鬼!”
“啊洗吧,還是想想怎麽脫身吧。”
林妍璽看著在舞台上左右起舞的唱戲的,心裡想的已經不是她唱的什麽,而是該怎麽脫身,這才是最關鍵的,畢竟他也是莫名其妙走到這的。
“小女子自幼學藝,如今已是一百載有余,如今修的大成,唱著最後一處戲,望公子助小女子一臂之力。”紅衣戲子唱的呢是一個誘人。
要不是林妍璽現在根本無心欣賞,可能都要打拍手掌,大喊一聲!“唱得好!“但他現在可沒這心情。
“小女子學藝有成歸家盼望我呢老父親,歸家呢日白骨琵琶響!失色棺材好是淒涼!孝嗣前台五人穿鬼衣!待到小女歸來時,人走燈暗馬雙熄,醒來時離家人,再會已隔千百裡!終是呢人鬼難相見,也怕是呢小女與父親陰陽兩隔!”
隨著聲音響起,四周淒涼的哭聲開始慢慢縈繞在林妍璽的身邊,淒慘的哭聲,劇烈的嘶吼聲,一隻隻黑色綠瞳野貓開始在他的身邊環繞,一聲聲喵叫聲,讓他的腦海開始變得錯亂,不屬於他的記憶開始匯聚在他的腦海中,像是一把尖刃刺穿了他的耳膜,直直的刺入了他的後腦。
“啊!!”林妍璽痛苦的嘶吼。
隨著貓叫聲越發清晰,四周的哭聲也慢慢變得更加劇烈,林妍璽手中握著的陶瓷杯已經被他生生捏碎,深深的刺入了手心裡,一種詭異的靈異進入了他的身體裡,與此同時狂風突然吹起,像是地獄的惡鬼吹起了一陣奪取人生機的妖風,就是這股妖風,把他拉進了女戲子的世界。
就在他消失原地的瞬間,四周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像是從未發生過一般,只有碎裂的陶瓷杯依舊放在墓碑頂端。
...
“老大,這次事件恐怕沒有這麽簡單,根據總部調查員帶回來的情報,這次事件最低也是個B級,據說靈異論壇的一隊人馬全都失蹤了在了鬼戲這件靈異事件上,如果我們就這麽貿然進入,恐怕會出現大簍子,一個不小心,我們可能也會栽在這裡,要不還是讓總部來擦屁股吧,畢竟這一開始就是他們搞出來事,再說了小春市這個地方,根本是在一處高山上,我們根本不需要去處理這件靈異事件。”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中年人,他在跟一個極其年輕的男人說話,雖然這人很年輕但已經是總部底牌的幾個頂尖馭鬼者,這男人五官精致的不像話,一頭白色的長發纏繞在脖頸處,身材也纖細的像是一個女人。
“繼續前進,既然秦老拜托我了,我就不能不來,不然我就是對不起他老人家。”男人說道。
男人沒有說別的話,只是宣布繼續前進,帶領著眾人繼續朝著鬼戲的靈異事件方向走去。
全隊一共八個人,其中一名頂尖馭鬼者,三名駕馭了兩隻鬼,四名總部派遣的馭鬼者,這樣一支在現階段豪華無比的隊伍,就在今天晚上!被團滅在了這裡。
“隊長!我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眼睛男人一驚,往後退了幾步說道。
跟在隊伍最後面的眼鏡男人快步走到男人身旁,在男人耳邊說了幾句,頓時男人臉色驟變,“停下!所有人往後退!”
可這一切都已經晚了,就在幾人剛往前走一步,一股陰森恐怖的妖風朝著他們席卷而來。
“所有人屏住呼吸!閉上眼睛,往回跑!動用鬼域!”
“隊長來不及了!”
幾人還沒來得及閉眼,這股妖風直直的吹在了幾人身上,下一刻鬼域覆蓋了幾人,妖風吹過幾人也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了一根白色的發絲。
此時的總部,亞洲分部副部長趙建國正面色難看的看著衛星監控,此時的大昌市已經被餓死鬼的鬼域覆蓋了,這讓趙建國的臉色極其難看。
“可惡啊!這鬼域未免有些太誇張了吧!”
他才剛轉頭就看到秦老突然出現了,面色凝重的看著衛星監控的另一個角落裡。
“秦老!您怎麽在這裡。”
秦老指著最角落的一處監控,“把這件靈異事件劃分為無解S級靈異事件,代號鬼戲,封鎖所有去往小春市的路線,我要親自去一趟。”
說完秦老不管趙建國的還想說什麽,轉頭又消失在了總部裡,駕駛著靈異公交車朝著小春市而去,“但願來得及吧,沒想到這麽多年過來了,趙東雅這個怪物竟然還沒死,竟然還想完成鬼戲復活,連未來的我都無法察覺到,是我出現失誤了,但願來得及吧。”
秦老面色依凝重的感受著小春市鬼域的擴散,他實在是沒想到趙東雅竟然能強行逆轉未來,甚至抹去了他未來的記憶。
...
此時的小春市旁的大昌市內也不好過,餓死鬼已經成長到了一個讓人感受到無解的程度,鬼域覆蓋了整個大昌市,這一幕也被路過的秦老注意到了,他皺著眉頭看了幾眼,但還是選擇朝著小春市而去,畢竟民國時期的老大,趙東雅沒死的事實, 可要比這邊鬼域中的鬼要重要太多了。
與此同時,大昌市鬼鏡前的楊間已經死去了四個小時,身體已經開始出現屍斑了,他的計劃或許會成功,也或許會讓他死在這裡,但這都不是重點,一切的重點在安全屋內。
安全屋內的金色盒子,打開了一角。
那是人皮紙的一角。
“他似乎快成功了,不過他為什麽不帶著我呢?看來只能等下一次了,不過似乎隔壁有恐怖的東西在擴散,是一個女人,一個穿著戲服,白色頭髮,帶著鬼石吊墜,一個新的存在要誕生了,真期待啊,有意思,一個新的生物要出現了,是人還是鬼?不,是一個人還是一隻鬼繼承了趙東亞的記憶?有意...”
一旁的張偉看著打開的金色盒子,有些懷疑,也有些疑惑,他記得這盒子是關著的,怎麽突然打開了?就在他拿起來觀察的時候,發現盒子上的鎖已經被繃斷了,露出了一小塊暗褐色的紙片。
他趕忙把紙片塞回去重新把盒子關好。
盒子裡的人皮紙很快消失了所有的字跡,重新變為了一張空空如也的褐色紙片。
金色的盒子也陷入了沉寂。
...
這裡是來自二十一世紀超級富二代林研璽的忠告:“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家族給你留下了什麽筆記,上面讓你去完成一切遺願什麽的?千萬千萬不要答應,因為一旦答應,你根本不知道你能不能活著回來,不過當然了,如果不答應會死,你當我沒說。”
來自二十一世紀好青年林研璽的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