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外面的瘋狂與恐怖,門內顯得格外安靜,雖然門沒有鎖上,甚至於可以輕易的推開。
陸壓半蹲在地上,陷入了頭腦風暴,他急需一個解決的辦法,如果陰陽字母魚消失了,這件靈異物品是可以抵擋厲鬼的襲擊,這必須要留給他的孩子,但問題又出現了,如果這件另一物品消失了,該怎麽辦?
“嗯?”
身後的木門外傳來一個毛骨悚然的呲牙聲,一個布滿屍斑,渾身遍布骷顱的老人緩緩的從一間更衣室裡走了出來,隨著老人的位置越來越近,四周的牆壁如同墨水一般開始變得漆黑腐爛。
“呢是?什麽東西?”其中一隻亡魂嘀咕道。
另一隻亡魂明顯要資歷更深打量一下厲鬼,瞬間死態的臉上出現了幾分懼意,“他媽的!鬼壓人!鬼牙和鬼手!我草!先處理那隻鬼!”
三隻亡魂瞬間撇下身前的厲鬼,朝著老人而去。
“砰!”
磨牙聲依舊響徹,三隻亡魂隻感覺身體像是被一隻鬼咬住了一樣,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厲鬼在朝著更衣室而去。
“可惡啊!”亡魂怒罵道。
恐懼,死亡,腐臭,無數種氣味開始蔓延在了整個更衣後台處,更衣室門口的燈光依舊在閃爍,似乎在做最後的抵抗,雖然眼前的林城只有鬼牙一種靈異其余的都被他肢解了,但僅僅依靠鬼牙足以頂著三名頂尖馭鬼者的亡魂來殺了進入更衣室的人。
陸壓突然感到身後一陣冷風吹過,身為普通人的他渾身的血液都在變冷,有鬼朝著他來了!
他一動不動,目光打量起來四周,在腦中思考所有離開的方法,外面的厲鬼沒被亡魂攔住,這就代表這厲鬼的恐怖程度很高。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找到一條路,離開更衣室後台。
“媽的,難辦,要辦法出去,我的後代還沒有出現,不能死在這裡啊!”
陸壓從口袋裡拿出飛刀和葫蘆,猶豫了一下,就是這一下,老人已經快要靠近門口,突然老人的步伐停頓,燈光開始忽明忽暗,似乎是快要熄滅了。
“不行!如果現在使用的話,我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如果只有半個月我根本來不及給我的後代鋪好路,不!一定還有辦法!”
突然牙齒碎裂的聲音響起,陸壓隻感覺他的後槽牙開始破碎,“哢嚓,哢嚓,哢嚓。”
“不管了!先用點後手離開這裡再說!”
陸壓雙手合十,猛的咬住兩隻手的大拇指,硬生生咬了下來,忍著劇痛扔在地上,又從口袋裡拿出小型稻草人,開始書寫起來了一個媒介。
同一時間農場陷入沉寂的稻草人突然蘇醒,身體裡的白色烏鴉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大昌市的方向,“拚...圖...我的拚圖”
稻草人開始慢慢的移動了起來,掙脫了靈異農場的束縛,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朝著拚圖的方向走去,他經過的地方全部開始長出黃色的草叢,就連天空也開始受到了影響,沙塵暴開始席卷稻草人走過的地方,S級厲鬼稻草人逐漸從荒涼地朝著城市而去。
陸壓看著小型稻草人瘋狂的吸取著斷指出現的鮮血,小型的稻草人慢慢的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看來暫時活下來了,不行我要把桌子抬走,這桌子也算是半個靈異物品了,我還不信一點用沒有!”
說著氣憤的陸壓就一把抓住桌子,一腳踢了上去,嘗試著把木桌帶走,
被鮮血染紅的木桌。 “媽的!我還不信了!”
陸壓一腳朝著桌角踢了過去,“啪嚓。”
“嗯?”
一聲清脆的木頭破碎聲出現,陸壓嘴角微微張起,看著碎裂的桌子腿。
“這?”
他伸手拿起來,用手掂量了一下,很輕,像是不存在一樣,看著桌子腿,陸壓決定試一試。
“就拿你當實驗品了!”
陸壓朝著外面走去,看到小型稻草人跟老人同時陷入了夢境裡,他走上前用木棍敲了一下老人。
“哢嚓。”
“嗯?”
木棍又斷成了兩半,只是另一半出現了一些詭異的變化,詭異的老人開始失去了鬼牙,而鬼牙開始蔓延到了木棍上,木棍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氣息,陸壓嘗試著抓起散發著詭異的半截木棍。
“嘶!”
“哢嚓。”
瞬間陸壓的後槽牙全碎了,“呸!”
吐出一口碎牙,陸壓滿臉猙獰的看著半截木棒,又看了看一眼全是牙印的手臂,“我草!什麽東西?屬兔子的?”
“哇,這東西看來不能動,走人!”
陸壓一把抓起已經陷入寂靜的小型稻草人,鮮血依舊沒有退散,但稻草人卻掉了許多稻草在地上,“帶走帶走!這可是寶貝,也不知道我呢沒有見過面的死爹是怎麽搞到的。”
他爹也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雖然這些了亡魂裡或許有他爹的身影,但亡魂畢竟沒有有太多的記憶,所以他也懶得挨個詢問。
收起稻草人,心中微微顫抖,聽著外面的聲音,外面又發出了一聲巨響,似乎戰鬥快要結束了。
“走人走人!”
帶著三隻亡魂,陸壓衝了出來,這趟血虧,隻拿了半截木棍,等等!“你們三個再保護一下,我回去拿點東西!”
說罷三人又回到了更衣室前,陸壓這次把剩下的三條木棍也卸了下來,帶著三根半的木棍,陸壓突然感覺這次收獲滿滿?
“走走走,差不多了!”
隨著他從更衣室裡出來,外面的戰鬥來到了尾聲,鬼沙被壓製,鬼藤也被按在了牆邊,許多的厲鬼都被打的失去了意識,雖然第二天一切就會恢復,但現在來說的話,玫瑰大劇院團滅了,只有管理鬼依舊在跟陸北洋對抗。
“走走走!”
陸壓喊了一聲,帶著剩余的亡魂開始朝著大南市而去。
看到破開一個大洞的大劇院,劉老臉色微微變化,這代表著其實玫瑰大劇院這種靈異之地,或許也會被毀滅,只是需要的頂尖馭鬼者太多了,最少需要陸北洋,趙東雅,林常新這三個老怪物聯手才能徹底把鬼管理打的失去意識,無法維持大劇院的存在,不過這種事可能性不大。
“唉,我還是教育後生吧,這些老家夥的想法誰都猜不到。”
隨著陸壓帶著余下的亡魂回到大南市的地下室裡,其中十六個亡魂徹底消散了五位,白色的香也被終止,他給他們看不到的孩子留下了上一代給他留下來的東西,雖然再次點燃或許這十一個人存在不了多久。
不過這樣來說的話,他似乎並沒有使用太多他呢素未謀面爹留下來的遺產,只是用了五根的鬼燭和十一根半,換來了三根半封印厲鬼的木棍,這買賣?“賺了?”
賺是肯定賺了,本來他就已經留下了無數的黃金和城堡的鬼管理還有無數的靈異物品,交換來替死娃娃,還有很多的值錢,他算是陸氏這幾代以來給後代留下最多遺產的人了,雖說陸氏有一些並不是直系,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總而言之他算是最後一代了,要是斷了,那鬼城堡裡的鬼就全部自由了,這種情況是不能發生的。
“鬼娃娃,替死娃娃,使用過一次的小型稻草人,鬼葫蘆,鬼飛刀,黃金,鬼管理的一次保護,還有三根半的木棍,一些畫像,應該夠用了吧?”
想著陸壓松了一口氣,雖然沒有把陰陽字母魚帶出來,不過帶出幾根關押厲鬼的木棍,也算是賺了,畢竟他爹留下來的招魂還剩下一大半呢,應該是沒什麽太大問題了。
現在只要把血脈流傳下去,他這輩就算是完美收官了,安心等死咯。
“等等?不會吧?”陸壓突然面色驚恐的看向了背後的金色的大門!
“滋滋,電流聲閃過,頭頂的電燈開始慢慢熄滅。”
瞬間,黑暗籠罩在了地下室裡,牆壁斑駁,地面開始慢慢的腐爛,像是要吞噬掉陸壓的身體。
“我靠!跟出來了?開什麽玩笑!”陸壓心臟都要停止了,雖然他不是馭鬼者,但外面的恐怖已經是能用觀察來感受到的。
門外的傳來撞擊金色大門的聲音。
“不可能啊!黃金明明是可以壓製厲鬼的啊!”
隨著金色的門出現了一個人類的輪廓,陸壓秒懂,“這特麽厲鬼拿著個人當擋箭牌撞門?還有這種說法的?”
“我草,失策了!”
隨著門上的人影越發清晰起來,心臟的跳動越發劇烈,陸壓隻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在跟著地上水泥一起腐爛,要不是招魂在這裡,他肯定把這裡全都用黃金圍住!完了出事了!
毫不猶豫的一把抓住稻草人,又咬下來一根手指直接放在稻草人上。
稻草人很快又蘇醒了,朝著門口扔去,突然又一愣,“靠!忘了黃金們!媽的趕緊推開門!外面的呢個廢物!你*****!草******!”
幸好外面的厲鬼恐怖程度很高,直接頂著路人的屍體撞開了門,隨著黃金門被撞開,四周的地牆壁開始融化,陸壓像是被沼澤吞噬。
看到這一幕他臉色大變,轉過頭看了一眼最後面的棺材,“我草,老祖宗你他媽死在大劇院了!你他媽不早說的!”
陸壓發誓他這一輩子罵的髒話都沒今天一天多, 真的諸事不順啊!
“唔!”隨著沼澤越發恐怖,陸壓逐漸被吞噬。
幸好稻草人及時出手,把門前的沼澤人拉入了夢境,只是這厲鬼的恐怖遠遠超過了稻草人的拚圖,稻草人開始瘋狂的腐爛發臭,隨時面臨危機。
不過這也救了陸壓一命,眼看壓製自己沼澤緩緩停下,陸壓掙扎著從沼澤裡爬了出來,也沒時間整理身上的泥垢了。
“走!”
陸壓趕忙越過正在對抗的兩隻厲鬼,他可沒膽子拿木棍對付這東西,這東西可是馭鬼者圈子裡三位開創者身上的厲鬼之一,壓製個屁!怕是木棍的創造者趙東雅本來來了估摸著也要許久或許才能處理沼澤鬼,他處理個屁,先跑再說。
想著想著,突然陸壓似乎察覺了什麽,拿出三根半的木棍,猶豫了一下,扔進了地下室裡,找了個他留下來的鏟子,把稻草人和沼澤鬼一起推進了地下室裡,又把金製的門給推上了。
“快走快走!”
說罷陸壓上車,點火,踩油門,跑路,留下還在夢境裡被追殺的稻草人拚圖。
但讓人意想不到的事去發生了,隨著時間推移,兩個小時後,地下室安靜如初,就在沼澤鬼撿起木棍的瞬間,似乎有某種靈異力量干擾了他的行動。
一種跟他不相上下的鬼域出現了,黃色的秋風吹在這處荒郊,一隻詭異的稻草人一跳一跳的朝著地下室的方向而來,四周黃色的草叢慢慢生長替代了原來的綠色草叢。
兩隻頂尖的厲鬼開始了第一輪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