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門在這個世界,地位超然,只不過幾百年前,奇門不知道因為什麽已經不再出現。
甚至近百年來,就連原宗門所在的位置都已經成為廢墟,偶爾有人前去探查,也是毫無所獲。
也正是如此,近幾十年間各方邪魅等才變得蠢蠢欲動起來,似乎早已經忘了百年前鎮壓一個時代的奇門的恐怖。
至於奇門的其它方面,碧珠說她也不知道,就連這些她說她都是從說書人那聽來的。
“所以,你們是怎麽判斷出來我是奇門的人的?”
聽陳長生這麽一問,碧珠又是暗道一聲:你看吧!你看吧!我就知道你是奇門的人,如果不是肯定不會這麽問。
“少爺,您那兩塊銅板上的氣息跟奇門廢墟中的氣息一樣,自然能認出來。”
只不過碧珠說著說著有些懷疑了。
少爺真的啥都不懂?
嗯!可能是沉睡的時間太長了,畢竟奇門已經幾百年沒有出世了。
“原來是這樣!”
陳長生喃喃自語,從碧珠口中了解到的這方世界,是陳長生以往只在小說中看到的,陳長生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會來到這樣的一個世界。
只不過……
我的金手指呢?
系統呢?
模擬器什麽什麽的呢?
怎麽啥都沒有?
“少爺,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出去找個地方去幹票大的?”
碧珠有些躍躍欲試的模樣,完全跟龍婆那個傀儡的形象不搭,怎麽都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所以這個便宜丫鬟真的是散修嗎?
“你這個詭市呢?”
“好說,這玩意兒就是我利用法器和原本地形布下的幻陣罷了,我還沒有能力自己創造一域出來,要不然就更加方便了。”
只見碧珠一邊說著,一邊手掐法訣,面前原本猶如一個主題街道的詭市頓時消失不見,一個白燈籠出現在她的手中。
白燈籠的燈光搖曳晃動,沒一會兒,就亮起了橘紅色燈光,仿若穿梭於兩界一般。
而在原本的位置上,依然是一副街道的模樣,只不過街道兩側的房子卻是殘破不堪,不像幻境中那般華貴。
一些房子甚至有被燒的痕跡,殘垣斷壁,漏頂茅屋,有些窗柩早已不知去向,門也是零零散散。
距離兩人不遠處,也顯露出一堆枯骨,似乎是被人隨意的堆在一起腐爛後形成的小型骨山。
這裡,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堆枯骨很明顯表示著這裡絕非尋常,難道這整條街的人都被人屠戮後屍體直接扔在了這兒?
看到陳長生疑惑地望過來,眼神中那股怒火讓碧珠心中一驚,連連擺手說道:“少爺,您可別誤會,這可不是我殺的!我之前利用龍婆這具傀儡說我是詭修什麽的,其實只不過是想震懾你一下。”
“我只是修了傀儡術,這些普通人的軀殼對我來說也沒什麽用!”
碧珠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杓,然後又回歸正題,繼續說道:
“我來這兒設置詭市之前,就是看中了這裡的凝結的死煞之氣,所以才選擇擺下了詭市的幻陣,這些人在我擺下幻陣的時候早就成枯骨了!”
聽著碧珠的解釋,陳長生這才從碧珠身上收回目光,他並不是一個嗜殺之人,但如果碧珠是一位嗜殺之人,他會毫不猶豫利用冥冥之中認主的那股規則之力直接將碧珠抹殺。
畢竟,
誰也不希望自己身旁有一個嗜殺的仆人吧? “我在這兒開了詭市已經有十天。根據那些知道的老詭所說,這裡原本確實就是個市集,只不過在幾十年前遭了災,後來鬧了匪,市集這些人都是那些匪使用凶殘手段殺的!”
“似乎這些匪中有修行詭道之術的,我查看過,這些枯骨之人的魂魄早已經破散,或者鬱結在枯骨中終日受日精曝曬之苦。”
“聽說後來那些匪是被朝廷派的兵絞殺了,只不過這處市集也就此荒廢了,甚至方圓幾裡都沒有人,荒蕪了,要不然人氣太重我也沒辦法布置詭市的幻陣。”
碧珠著急忙慌的一番解釋後,陳長生卻一直盯著那堆枯骨,他感覺自己似乎應該做點兒什麽。
他對碧珠的話也沒有懷疑,自從碧珠主動認他為主那一刻起,碧珠就沒有撒謊的必要,因為那股碧珠被約束的規則之力他能感覺到。
此刻,詭市不遠處,有幾點碧綠磷火晃動,似乎在觀察著他們這邊。
只不過在詭市幻陣被碧珠收起來沒一會兒,那邊的幾點碧綠磷火也隨之快速消失不見。
“都是可憐人!”
在那堆枯骨中, 陳長生還看到了一大一小兩具枯骨緊緊抱在一起,小的被其緊緊抱在懷中,幾乎可以想象當時是什麽場景。
陳長生不由想到了王老頭,念頭一起,陳長生直接走到了那堆枯骨近前。
學著王老頭以前給人做法事時的模樣盤腿坐了下來,心中念叨著:王老頭,相信村中人會替我安葬好你的,如我有機會回去,必然再去你的墓前祭拜。
想罷,陳長生隻感覺自己的內心在這一刻也徹底靜了下來,王老頭經常誦念的《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拔罪妙經》在他的腦海中清晰起來。
“你就在旁邊幫我護法吧!”
原本,碧珠看到陳長生這模樣,神色激動,卻不敢上前,甚至還有撇過頭不看的意思,法不外傳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她根據自己對奇門的大概了解,知道陳長生想要做什麽,正是因為如此,她就更不敢上前了。
但聽陳長生這麽說,碧珠頓時欣喜,連忙說道:“少爺,這堆枯骨的魂魄可能早就……”
“隨緣吧!我只求個心安!”
其實,陳長生只是想為另一個世界的王老頭誦經罷了,只可惜,他聽不到了!
“……遍滿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諸眾生……”
“……救一切罪,度一切厄,渺渺超仙源,蕩蕩自然清……”
“……救苦諸妙神,善見救苦時……”
隨著陳長生閉目誦經,他的聲音響起那一刻,面前的枯骨中竟有點點熒光出現,並開始有規律的慢慢匯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