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別過來,不要靠近我,你給我滾開。”
蘇明語驚恐的聲音響徹大廳。
“女士,女士,你沒事吧。”
幻覺再次消失,周圍其他的病人,工作人員都怪異地看向自己。
“不好意思,我沒事了。”
“沒事就好,到你和醫生預約時間了,請進去吧。”
面前的護士像是見怪不怪一樣,招呼著她趕緊進科室裡找醫生。
打開門,一位女醫生坐在電腦前頭低著寫著什麽東西,聽見門打開的聲音,她出聲詢問蘇明語的姓名,得到肯定的回復後答:“請坐吧。”
將手指向桌旁的凳子上,待蘇明語坐下。
“你有什麽需要向我谘詢的呢?”
聽著女醫生的問題,她緩緩回應了這幾天所發生的事。
醫生將她所說的話一一在鍵盤上打出並記錄在電腦中。
“好的,現在你能夠看到這麽個家夥,一直對著你笑,我確認一下,它的笑容並不帶性意味是嗎。”
“沒有,只是特別的駭人,我能感覺到,它的出現越來越頻繁了,並且它甚至是複數出現的,我身邊出現的任何人都會替換上那張臉,除非有人提醒打斷我,我能感覺到,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所見到的一切都可能會被這笑容填滿。”
“甚至今天我來的途中,它已經不僅僅是看著我,而是伸手抓住了我,我拚命才掙脫,雖然醫生你看我的手臂上沒有任何痕跡,但是我手上傳來的感覺依然歷歷在目。”
蘇明語握著自己那隻被抓住的手臂,身體微微有些發抖。
“我明白了,那麽我們先把它拋開不談,最近生活上怎麽樣,有什麽不開心的嗎?你都可以和我說說。”
“醫生你說得我都明白,我經濟上是沒什麽壓力的,生活上我也有很好的朋友幫助,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世了,我一直都還可以的,一切都始於我那天在公司遇到的事,如果那天我沒加班就好了。”
‘她的恐懼感並不來源於生活中的人與物,完全是突然出現的,也不像是妄想出來的。’女醫生思考著。
“那麽,我簡單做一個測試,你看我,”說著,她露出一個普通的微笑。
“你對我的笑容有產生恐懼感嗎?你覺得它駭人嗎?”醫生拋出了問題。
面前的女孩捂住了自己的嘴,神色驚恐地看著自己,身體一直在顫抖,醫生在電腦上打出“笑容恐懼症”的評定。
“醫生,醫生,他又出現了,他,他,他就在你的身後,笑著......”
醫生收起笑容將椅子的方向轉向身後,看著空蕩蕩的牆壁,“我確信是沒有什麽東西的。”
而在蘇明語的視角裡,醫生和那家夥的距離幾乎到面貼面的程度,可醫生卻沒有任何異常。
“小心,他伸手了,他要抓過來了。”女孩緊張的聲音在醫生耳邊響起。
醫生想到一個方法。
“好吧,我看不到你所說的帶著笑容的人。那麽,你說他就在我旁邊,近在咫尺。”
語畢,她伸出雙手,向四周揮動著。
“我接觸到它了嗎?這只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幻象。”
“它躲開你了,它的目標不是你,是我,它饒過你了。”
女孩驚慌地起身,不斷向身後退去。
“冷靜,這全是你的幻覺,冷靜下來,不要害怕,沒什麽事的。”
醫生的話語並沒有讓女孩穩定下來,
她仍不斷後退,拿起凳子向什麽都沒有的空處砸去,這自然在醫生看來眼前的病人已經失控了。 醫生到桌前按下按鈕,不一會兒,兩個護士進來科室房間中。
“小於,小李幫我摁住她,我給她打鎮定劑。”
醫生熟練地拿出藥劑瓶,把藥抽到針筒中,稍微擠出一點藥水,走向被摁住的蘇明語。
“沒事的,一會你就不會害怕了,我馬上通知你病例上留下的親屬電話通知他們過來。”
藥劑緩慢推入,她的思考慢慢有些渙散,聽到醫生要通知閨蜜過來,她連最後的“不要”也沒有能力說出。
失去意識前,她最後能看到在眾人的包圍中,它雙手伸向了自己。
“好了,你們把她送到病房裡去吧,我之後錄入一下數據,她的情況我還需要再研判一下。”
兩位護士攙著癱軟的她,慢慢準備離開病房。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女孩的臉上揚起了微笑,明明已經失去了意識,一雙蒼白沒有血色的手,將手指插進女孩的嘴中,向嘴角不斷拉去,讓女孩做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醫生在兩位護士送走蘇明語後,在房間中來回踱步,不斷審視著科室內所有的物品。
不一會兒過去了,她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這女孩的情況不簡單啊,嗯,暫定治療方案為脫敏治療吧, 在院內觀察治療,從而不斷減弱她對笑容的恐懼。”
她回到電腦前,錄入今天最後一位病人的數據,她剛調來這座醫院不久,也許是突然地靈光一閃吧,她在醫院的病例數據庫中以關鍵詞為‘笑容’、‘恐懼’進行檢索。
數據加載後開始顯示,根據時間排序顯示了剛剛的病例。
“沒有嗎,感覺......”
話未落下,系統加載光圈消失,出現了第二條數據,她眼神一亮,點進去查看起來。
“病人:XXX,男,年齡:24,病情評定:笑容恐懼,注:已死亡。”
醫生繼續點入,死亡信息顯示,就在幾天前,這位有著和女孩相似病情的青年在病房內,用尖銳刀具將自己臉部劃開,整張臉作撕裂狀,治安官調查結果為自殺。
奇怪的是,治安官來回搜尋都沒有找到病人用於自殺的刀具。
檔案中還有一些病人行為影視資料,她點進視頻中,病人發狂般想要躲開身邊的所有人,這人不就是蘇明語在視頻中看到的那個人嗎?
繼續閱讀資料,“病人外在表現與描述的病情是基本一致的,但這兩個人應該沒有任何關系,不認識的兩人為何得了同一種病。”
找出相似病情的醫生現在沒有想出更好的治療辦法,只能先看病人狀態再說了。
“你好,醫生,我是蘇明語的朋友,她怎麽了,能帶我去看她嗎?”
焦急的女孩打開了門,對著醫生道,原來是她的閨蜜到醫院了。
“請跟我來吧。”